《我真的不会炼蛊啊》Shayesse

47、回程 “他风趣幽

　　如冷泞所言，第二日上午，阙影便召集了所有弟子准备回程。

　　他们候在广场等沧行启动浑天方舆，清歌往周围观察了一圈，也有不少大小宗门选择在此时尽早离开。目光一瞥，不远处有数人伴在一人身侧，朝着他们乌泱泱的人群走来，倒不是单对阙影。

　　“诸位，此次幻境之事，我们确有差池。”潮语者族长躬身道，“见到许多弟子伤亡，实乃痛心，我们之后也会对幻境的管控加以修缮，只是下次开放，恐需时日。愿那时能再次与诸位相见。”

　　不少宗门的掌门都多少站出来说了一两句奉承话，沧行淡淡往他们这头看了一眼，朔风摇着扇子便笑眯眯接过话茬：“族长言重，我们都不想这种事发生，妖族用了手段混进去，是我们都无法预料无法及时去阻止的。此次试炼，仍然给弟子们带来了些许收获，幻境饱含了潮语者的心血，愿下次再会，不会太迟。”

　　潮语者族长朝他微微一笑，便算客套完了。

　　此次回阙影的路上，虽与来时大差不差，冷泞仍然不多言独自修炼，但清歌却多了个能说上话的人。

　　宋箐箐很喜欢过来同她说话，她忽而想起那日抛下她跟萧望之一个人开溜，不禁心里还是存有愧疚，又有些好奇：“师姐，之前留你与萧师兄一道，真的对不住。你俩之后没遇到什么事吧？”

　　宋箐箐不知怎的顿了一瞬，而后才回神摇头，莞尔：“不曾，托萧师兄的福，也是他顺利带我一起出去的。”

　　“师姐了解萧师兄这个人么？”清歌自觉问得贸然，又补上一句，“先前虽同师兄有过几面之缘，但并不大熟悉他，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其实在此之前，我也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一直都知道他的名讳。剑阁弟子虽多，但真以绝对天资相论，无非便是掌门座下；仉怵师兄天资笃学，而在他之下，便是萧师兄。”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清歌倒真没想到萧望之有如此实力，“这般勤学苦练，同冷泞真是有的一拼。难怪他与仉怵师兄瞧上去关系不错，想来也是时常寻他切磋了。”

　　“听说他最崇敬的人，并非他师父，反而是仉怵师兄呢。”宋箐箐抿唇一笑，“途中与他也聊过一些，仉怵师兄年岁虽与他相仿，却待他如兄如父，剑道上指点他甚多，平素也万分关照他。”

　　难道她觉得略微不适的行为，是他出于想保护仉怵的心理？怕被她骗走么？

　　清歌想到这里，禁不住困惑又好笑：“那他第二个最崇敬的人，不会是崔师姐吧？”

　　宋箐箐讶然：“这你都知道。”

　　“……”清歌沉默两秒，“随意猜的。”

　　真是迎刃而解啊——不过当下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

　　清歌歪着脑袋凑到宋箐箐面前：“师姐，你脸怎么这么这么红呀？让我想想，总该不是因为我而害羞的吧？”

　　宋箐箐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吓得左右看了一圈，见没人才松口气，只是脸转回来时明显更红了：“师妹，莫要胡言，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热。”

　　“箐箐师姐，你可不能就这样三言两语被人骗走了呀。”虽然她貌似也是被疑心的对象。清歌轻咳一声，“萧师兄看上去的确一表人才，毅力与实力嘛，也有目共睹。但说到底，你俩也就聊过那么一次，你还不能下定论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感情之事，可不能沉沦太早，不然百害而无一利。”

　　兴许是知晓宋箐箐被纠缠过的苦事，而相处下来又总觉着宋箐箐太温和心善，再者言，她对萧望之的感觉实在不算太好，清歌难免心里替她惦记几分。

　　宋箐箐纠结顷刻，终于决定吐露心腹：“我跟他相处的那阵子，真的很高兴。他聊话有分寸，进退有度，期间所斩获异兽，他都让我给予最后一击算在我头上；碰到了什么稀奇的药草，也尽数予我；在遇到潜在的危险时，他也会立刻冲在我前面。清歌，我很开心，他并不是我曾经以为的那样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相反他风趣幽默又体贴入微，我似乎的确……有些心仪。”

　　若萧望之一路展现出的是这副模样，倒也不怪宋箐箐动心，她本便是这样好的人，自然心向往之与她一样好的人。

　　可清歌总觉着不太踏实，她拉住宋箐箐的手郑重地抬起：“箐箐师姐，你自然可以心仪于他，但你万不能草率做下其他决定，即使他足够优异，可你一点不差，配千万个萧望之都是够的，若他真来寻你，你定要先好好看看他，再做打算。”

　　宋箐箐笑意盈盈地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为她挽起垂落的发丝，温声颔首：“我会的。所有阙影弟子，都会记得入门后云听师叔讲授的第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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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不曾歇脚，回到阙影的时日也比想象中更短些。

　　下玉梯时，清歌在一旁等冷泞，自然而然成了最后走的人。她同尚宜打过招呼；又瞧见萧望之向她点头致意，转身扶着后边朝她眨眼的宋箐箐下去；也看到崔时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打量了她一遍；最后是熟悉的发带入目，如风一般在空中拂过，清歌凝望着他的身影，但他没有转头。

　　清歌收回视线，敛目片刻。

　　仉怵下了玉梯，朝前方走了几步，回身看向高处，望见了她的背影。

　　等清歌似有所感地回头往下望时，早已没了人的影子。

　　“清歌，怎么没先走？”

　　清歌回过头来，笑眯眯冲上去挽住了冷泞：“你终于舍得出来啦？我们一起出的门，当然也得等你一起回家，不然她们要诘问我了——”

　　“久等了。怎么崖音没跟你一道？”

　　“她这些日子都被绛华长老带在身边呢，我去看过几回，被抓着学习。”

　　“看来是选择入了丹阁？”

　　“是呀，绛华长老如今喜得爱徒，可高兴得连我都不待见了。”

　　在大试炼结束回到阙影过后，应当召开一次宗门大会的，为的是表彰试炼中表现优异的弟子，以起带头作用；再者，若有突出的外门弟子，也会在大会上招入内门；最后么，自然是选点弟子上去发表感言，分享经验，点拨之后有机会参与大试炼的弟子。

　　只是此次回得也算匆忙，沧行他们也还没来得及商讨，便暂先搁置一阵，也好让弟子们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回了弟子寮，倒是正遇上了吴束简跟杨布娘在小阁楼门外闲谈。

　　杨布娘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听着吴束简嘴动个不停，神色不耐地冷笑一声，偏头正瞧见回来的她俩，这会儿是如临救星：“诶，你们俩从大试炼回来啦。”

　　既然被叫了住，清歌与冷泞自不好再偷偷溜走，清歌嘿嘿一笑看了眼吴束简，试图让他别记恨上她俩：“杨师叔，吴师叔。是呀，我们刚回来，不过是最后才走的，居然是头一个回弟子寮的。”

　　“那群小崽子，想想也知道是扭头就跑去临溪镇庆祝了。”杨布娘看起来比方才高兴得多，“也有好久没跟你们聊聊天了，要不进来喝几杯？去把采菱跟月棠也叫过来，便当是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清歌面露喜色，与冷泞对视一眼，便应下声：“那敢情好，蹭师叔的，还省了去临溪镇的脚程跟用度了。”

　　杨布娘笑道：“就你们几个这点儿饭量跟酒量，我可还是供得起的。”

　　吴束简也在一旁直点头：“哎，加我一份的，你们杨师叔要是不够啊，我那儿也出点，管够。”

　　俩人还背着包袱，便暂先回去，顺带叫人。

　　甫一推开四百二十一号的门，各自身上便缠上了冲过来的物什：“哇——冷泞姐！清歌姐！你们终于回家了！你们不在的日子可想死我了！”

　　清歌差点没刹得住，边上的冷泞倒是镇定自若，伸出一根手指顶在沈月棠的额间，将她直愣愣支开出自己的怀里。

　　沈月棠自然哇哇大叫，说什么冷泞出去一趟不爱她了，什么断情绝爱了见色忘友了的全都来了。

　　清歌见状笑个不停，抱住她的江采菱都忘了自己的任务，笑得直不起腰来。

　　“打住，喧闹。”冷泞淡淡吐出几个字，沈月棠只得做出委屈模样，短暂闭了下嘴，望着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床榻放置包袱收拾，便转而又扑向清歌。

　　“清歌姐——还是你最心疼我了！”

　　她这一扑，连带江采菱也一块儿被团了进去：“诶诶！我先抱的！你别把我也抱进去！热死了热死了！”

　　“你们两个，明明是我要被压垮了吧！”

　　等她们胡闹得差不多了，冷泞才悠悠开口：“想听什么都等会儿的，让清歌先收拾下东西，待会儿一道去杨师叔那儿，吴师叔也在。”

　　“太好了！都有好久好久没吃过杨师叔做的饭菜了，也是能沾你俩的光去蹭一蹭了！”

　　“那可一言为定，你们在大试炼里的新鲜事儿，待会儿定要一五一十的都与我们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