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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交换 “既然按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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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这样总归还是不太合适,清歌偷摸潜回了居所,好在如今还无一人回来。
她松了口气,换下仉怵的外袍,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褪下来换了套干净的校服。她抱起湿淋淋的衣物丢入盆中,又想起了那件外袍,回过头去拿,一同放了进去。
崖音说过,引渡人一死,潮语者族长他们过不了多久便会知晓,回南海不见,那他们定然会为难崖音,她必须先放下眼前的事,尽快赶过去。
清歌跑回之前的小木屋,却已不见崖音的踪迹。
“崖音,崖音?”她从木屋里出来,在周围喊了一圈,依然无人应答。
“你在找那个小孩儿?”
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歌朝声源处看去,竟是百无聊赖靠在树边看她的崔时莺。这应当是自之前在仉怵屋门口撞见她之后,她第一次跟她说话。
清歌点点头:“你见过她?可知她去了哪儿?”
“她被一群人强行给带走了,为首的是那个潮语者的族长,还把她手里抱着的盒子给抢走了,恐怕是犯了什么事吧。方向么,往前走的。”崔时莺又补充道,“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偷看,恰巧路过,正好碰见。”
对崖音的担忧更甚,清歌向崔时莺勉强莞尔:“多谢时莺师姐。”她转身便准备走,又突然半回过头来,“……仉怵师兄受了很重的伤。”
崔时莺神色顿变,清歌的身影却已远去。
顺着崔时莺指点的方向一直走,“议事堂”三个字便镌在靠边一座素净的屋子之上,此时正大门紧闭,透不出半点声音。
清歌一时心急,走过去抬手欲敲,又想起自己什么人也不是,只会更加让人生厌,带走崖音的可能性能从百分之一骤降为零。她站在门前冷静了一下,但最后还是选择敲响了那扇略显古老沉重的木门,无论如何总得先确认一下崖音的情况。
沉寂了顷刻,有人来开门,却只是隔着门缝打量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是何人?此乃我族人内部议事重地,若不想被我们扣下,便速速离开。”
清歌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很轻易便妥协了下来:“对不住,我才从幻境里出来,想着四处走走透透气,不曾想在这儿迷了路,只看见这一处地方,只得冒昧来打扰,问问如何回去,还望小先生指明方向,我这就走。”
见她态度还算诚恳,那人不悦的语气缓和些许,依言回答了她:“在陌生的地方,可莫要乱走才是。往前直走一里,右转一里,再朝右走,便是幻境那儿了。”
透过那一道门缝,对方也瞧不见的是清歌抚上银月,指尖递去稀薄灵力,银月中便探出几点微弱的蓝光,自门缝下偷摸溜了进去。
“多谢。”随声落下的是门合上的声音。
清歌转身去议事堂对面寻了棵树蹲下身来,银月晃动不止,她摸着银月,传来清晰入耳的对话声。
“还不肯认?”
“我该说的都说过了,你们还想听什么?”
“族长,这丫头跟那聆渊自小谎话连篇,单这般问,怕是如何都不愿意说出回南海的去处的。”
一阵笑声缭绕,崖音冷言:“无论你们要用什么方式,我都还是那句话,回南海跟着聆渊一同化作灰烬了。你们不信在哪儿?你们既然那般厌恶我们,就该知道我们有多厌恶你们,那聆渊留下它给你们作甚?我们又不是什么菩萨心肠。是不敢面对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回南海从此消失的现实?还是不可置信身为族人竟敢擅自脱离你们的掌控?”
清脆的一鞭子落下,崖音吃痛喊了一声,连带着清歌都心一紧。
“……当年就不该留下你们,果真是祸害了我们整个族。你明知回南海对我们而言有多重要,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有多重要?不就是一个外界谣传的名头么?反正我们也无人能用它,多可笑?身作潮语者,世代相守,却没有一个潮语者能有那个命用得上潮语者的宝物,那没了又有什么干系?只要无人知晓,那它就永远都还在。”
“少油嘴滑舌!聆渊绝不会舍得带着它一起走,毕竟他还在意你,自然会想着留下回南海给你备着用。族长,多说无益,回南海一定就在这丫头身上。”
静默半晌,族长沉声丢下最后一句话:“既如此,将她拖下去,由训诫堂接手,直至她亲手交出回南海。”
清歌着急一瞬,刚站起身来准备往前走,就被一只手给按了住。
绛华冲她一眨眼:“不必担忧,那小友救了我们的弟子,也算是阙影的恩人,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下一刻,便见沧行与朔风出现在了议事堂门前,敲响了门。
“今日究竟是什么日子,都跑这么偏迷路……”开门的人上一秒还尽显不耐烦,下一秒瞧清了来者,立刻换作一副谄媚的模样,“咳,沧行尊者,朔风尊者,可是有事?”
沧行微一颔首:“此番幻境之事重大,已然威胁到修真界与贵族安危,特来寻族长与诸位长老商议举措。”
绛华拉着茫然的清歌凑了过来:“对不住,找徒弟去了,晚来了一步。”
“绛华尊者。”那人毕恭毕敬又唤一声,侧过身给他们让道,“那就请诸位进去一叙。”
甫一进门,就同一堆正襟危坐于各自座位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沧行他们被请去上座,清歌自然也很有眼力见地站到了绛华身后,正与站在角落等候发落的崖音对上视线。
“训诫堂的人呢?还不快把人带下去。”
沧行的目光随话落到了崖音身上,看她身上有伤,问道:“这小丫头可是犯了什么事?瞧起来年岁不大,丢给训诫堂怕是受不了多久。”
族长对沧行显然敬重,娓娓道:“一点小事,未守族内的规矩。既要维护族规的权威,自也不可分年龄宽恕。不过也只是小施惩戒,早闻尊者心慈,不必忧心。”
“他族之事,的确我们作为外人不好插手。”沧行话锋一转,“只是,族长也知本尊座下有个小徒弟,看到她,不免想起爱徒小时候也这般淘气。毕竟年纪尚小,心性不够成熟,犯些错也是在所难免。”
“尊者是有所不知,这祭祀大典出不了一点差池,偏生她跑出来扰乱进度,万一惹得神明发怒,我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后果。按照族规,她本已该被逐出族群,而今已是开恩。”
崖音嗤笑:“那就逐我走,你敢吗?”
押住她的训诫堂族人扬手打在她的半边脸上:“放肆!族长同尊者谈话,哪儿轮得着你开口?”
朔风与绛华倒吸一口凉气,前者更是一抬扇子挡在了眼前。
清歌冲过去护在了崖音身前,蹲下身摸了摸她发红的脸颊,替她轻柔拭去泪水,随即起身面朝族长:“族长,无论如何,当众羞辱人都不太合适吧?”
绛华懒懒出声:“哎呀,我这徒弟最爱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各位,见谅。不过嘛,也不见得说错。”
被她俩这一唱一和一闹,族长他们脸色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只得巴巴看向沧行:“沧行尊者,这……”
沧行一笑,摇了摇头:“阙影一向如此,性情是头一位。既然族长提到,按照规矩她理应被逐出族群,那便该照办,不知族长可否就此割爱,叫我们带走这小丫头?”
“万万不可!”其中一位长老下意识起身驳回,“呃……我的意思是,她毕竟还是我族内之人,该怎么定罪罚,也还是由我们自行抉择才是。再者说,此子叛逆,忘恩负义得很,恐不适宜带走,只会给尊者徒增烦恼。”
“长老所言极是,是本尊多言。”沧行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即便是同贵族交换,也换不得这小丫头了。”
族长骤然笑呵呵接过话:“尊者说笑了,我们潮语者本便是依靠修真界存活至今,更何况阙影乃四大宗门之首,更是我们的恩者,莫说是个人,便是得到什么宝物,阙影想要,我们也会双手奉上。不知尊者,是想以何物……?”
清歌暗暗唾弃这潮语者族长当真是虚伪至极,前边说得这么正人君子,一扭头就在问筹码了。
“此物,本尊保证诸位喜欢。至于是什么,便容许我卖个关子,商议完最重要的事后,再说也不迟。”
“尊者说话,我们自是放心。那,你们先退下。”
训诫堂的人闻声而退,沧行也望向清歌:“清歌,你带着这小丫头先走。”
“是。”清歌暗自松了口气,却不免心下震惊,沧行居然愿意用阙影的宝物换这么一条他并不相熟的命?但无论怎么说,也是借助沧行的力量,顺利把崖音带走了。
出了议事堂,清歌掏出瓶丹药,倒出些粉末,涂抹在了崖音红肿的脸颊以及肩膀连着背后的鞭伤处:“你们族长已经答应放你跟我们走了,不出所料,我们在这儿应当待不了多久了。你住在哪儿?我与你一道去收拾好东西,这几日先随我一同住,可好?”
崖音知她是担心族人依旧不愿放过她,心中感动,到底是藏不住泪水,泣声点头:“……谢谢,你是除了聆渊以外,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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