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你不希望我 ...
-
嗯？
祁离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段闻洲这次居然清醒的这么快？
他没有立马开口承认，而是浅浅微笑，目光柔和看着生病中的段闻洲，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反应。
段闻洲似乎暂时没有兴趣让他扮演白月光，祁离看着他视线在自己脸上巡回一圈，最终四目相对。
锐利的眸光压迫审视，眼底却一派清然。
祁离垂下眼睑，纤密的眼睫如蝶翼在暖黄灯光下垂眨翩飞，神色温顺地开口回应：“是我。”
昏暗的空间里，段闻洲很轻地从鼻腔间“嗯”了声。
然而他停留在祁离后颈的手，却依旧如烙铁般锢住那片细白的皮肉。
因为发烧的缘故，男人的手心滚烫火热，以至于祁离觉得再过几分钟，后颈的肌肤有种会被融化的错觉。
这种察觉危险的不安，令祁离下意识想摆脱此刻过于暧昧的气氛，他下颌微动，想借此动作提示段闻洲松手。
段闻洲平日里虽性格强势，但在扮演白月光之外，向来鲜少强迫接触或不顾祁离意愿。
但祁离只是轻微的移动，放在后颈的手便如同警告般猛然加重力气。
祁离猝不及防，整个人只能被迫又往前贴近了段闻洲些许，鼻尖触碰到对方鼻梁，两人口齿间的呼吸宛如水乳交融，瞬间纠缠在一起。
过近的距离和始终紧锁自己的目光里，祁离看出了男人眼里暗藏的欲望，他心里一跳，想也不想连忙抬手，微微用力，抵在段闻洲的胸前。
段闻洲从公司回来，李助也不方便，对方身上还穿的是衬衫，只是或许因为刚睡醒，上方的两粒系扣已然松开，露出在健身房自律出来的优越肌肉线条，明朗利落。
他身上体温极高，肌肤每一处似乎都含着呼之欲出的火热，隔着柔软的衣衫，祁离清晰感受到手底下属于对方心脏的震动。
“段总。”
祁离微侧头，尽量让呼出的热意远离对方的唇间，先喊了一声，再次提醒段闻洲自己不是陆槐。
顿了顿，他不急不缓，轻声细语接道：“我去把碗送回厨房。”
“嗯。”
又是一声知晓了的嗯，段闻洲却依旧没有松开。
长睫遮住眼底的眸色，微不可察浮现出几分不耐烦，祁离头脑风暴，开始思考段闻洲究竟是真清醒已经认出了自己，还是脑子烧晕沉开始不准备给白月光守身了？
“你不希望我碰你？”
忽然，下颌被用力抬起，祁离被迫对上段闻洲幽深暗沉的目光。
段闻洲问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夹杂着属于上位者的审问气息。
祁离听出了里面隐藏的一丝不虞，尽管心里已经翻来覆去将对方暗骂一痛，面上却始终保持微笑，闻言不慌不忙垂眸安静回望过去，语气轻柔解释：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段总，你放心。”
曾经段闻洲不知在耳边提醒过多少次，他并非真正的陆槐，只不过是一个恰好出现在男人面前的替代品。祁离理应坚守本分，否则肖想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这些耳提面命的叮嘱，日复一日，最终在此刻，从祁离嘴里吐出，在温言软语里回复给了段闻洲。
即使被扼制住后颈，被迫抬起下颌，但少年的眉眼依旧漂亮，神色温顺低垂。
无论段闻洲如何细看，都是一副无懈可击的完美表情。
仿佛没有一丝忤逆，故意引起段闻洲不悦的意味。
段闻洲嘴角的唇线有一刻因为被再三拒绝而不虞绷紧，然而这句话的提醒，却到底制止住了他心里生起的那一点想法，理智压过了高烧昏沉的感性情绪。
段闻洲松手，任由他起身拿起一旁的碗勺，开门出去。
走廊冷白的灯光顺着开门缝隙斜斜照进屋里，很快又随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消失。
偌大的房间，顿时又只剩下床头那一点昏黄的光亮，无声驱散着满屋的黑暗。
段闻洲的视线不由自主移到了那一盏小小的台灯上。
童年过往并不愉快的经历，在他身上或多或少留下了些许阴影。段闻洲怕黑，睡觉喜欢留着灯。
关于这一点，连已经在别墅工作了十几年的管家都并不知晓。
意识沉睡前，李助理和医生交谈的声音还停留在视线，窗边的光被李助理拉过窗帘遮挡，屋子里的灯关闭，房门敞开，走廊的灯光照亮了屋里半边昏暗。
段闻洲昏沉欲睡，一时也没挣扎醒过来提醒。
至于现在这盏灯，会是谁的手笔，自然不言而喻。
自从正式和祁离签订替身协议，这间房间，少年出现的次数并不稀少。
段闻洲身边不喜有人接触，每次回来居住时，即使别墅里依旧有保姆等人在，也只能躲藏在男人视线注意不到的位置。
除了白日趁他不在进来打扫的阿姨，严格上来说，黑夜后曾踏足这片区域的人，除了他自己，第二个便是祁离了。
不知何时，每当酒醉的夜晚来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属于对方的气息出现在自己生活的每一寸地方。
......
祁离在一楼和厨娘聊了会天，又回复过管家的询问，喝完两口水，摸够鱼调整心情结束，慢条斯理重新回到二楼房间。
他推门进去，段闻洲已经起来了，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闻声回头看了一眼。
祁离没有打扰，安静等他通话结束。
段闻洲挂了电话，眉眼冷沉，恢复了平日高高在上难以接触的段总形象，转身语气平静，客气对他道：
“今天辛苦你了，稍后李助理会联系你。”
言下之意，李助提的加班费事情已审批同意。
祁离不由唇角扬起，露出一个乖巧温顺的笑容。
段闻洲问：“李助理说你有事和我说？”
贴心的李助。祁离没想到对方居然连自己随口的一句话都提前告知段闻洲，闻言点点头，将明日需要请假的事说出。
段闻洲似乎没有想到是这点小事，眸色微怔，自然应予。
或许很少两人单独在白日接触，顿了下，没话找话一般，他开口随意关心问了一句怎么了。
祁离解释：“需要陪弟弟。”
第一次听到弟弟这两个字，段闻洲半晌才想起李助给的少年档案信息，那会他正忙工作，加上并未放太多心思，因此并未细看祁离的档案。
隐约只看了一眼祁离的体检报告和首页个人照片，剩下便放在一旁，至今好像还压在办公室不知哪个抽屉文件下面。
倒是隐约当时听李助提了一嘴，祁离确实有个亲弟弟，闻言只误以为少年明日是要去陪弟弟玩。
他的脸颊因为高烧还微微泛红，念起今日祁离的照顾，他淡淡嗯了声后，难得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让祁离有需求找李助。
段闻洲虽霸总毛病多，但出手着实大方，随口应允的话，祁离人还坐在回程的车上，手机就收到了今日的辛苦费和李助备注的额外转账。
五万的到账信息，特意说明让祁离明日给弟弟多买点礼物。
见状，祁离才意识到段闻洲误会了自己请假的原因，不过他也不在意，除了这段时日的莫名行为，段闻洲对他的态度一向算不上热络，以往两人可能几个小时都不会说上两句话。
祁离于对方而言，不过是一个只需安静当做好花瓶的白月光替身罢了。
正是因为他不争不闹，这份段闻洲一时起意的协议才得以持续至今。
心满意足给李助理发过去感谢信息，回到家前，祁离特意又去楼下的小吃摊买了一份小食，拜托老板给自己拍了张照片，一同发给段闻洲。
烟火气息的商铺街道，鳞次栉比的各色小吃摊，灯光通明里，捧着不知名小吃，眉目浅笑的漂亮少年。
青春，温暖，日常简单的一张照片。
祁离紧接着认真复制粘贴打了一排感谢话语发了过去。
没等段闻洲回复，他反手扣住手机，径直在摊位上吃完了那份小吃，带着身浓浓劣质油烟味，心情颇好回了家。
一直到洗漱完毕坐回客厅沙发，祁离这才想起去拿自己的手机，往日鲜少回复的段闻洲，这次居然消息界面出现了个红点。
祁离微微挑眉，后仰倒进沙发，双腿盘叉交叠，抬手将手机界面对准自己的眼睛，点了进去。
段闻洲：[别吃了，不健康]
豁！
无人只有自己的地盘，祁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霸总管控欲味太重，他嫌弃地对着屏幕吐了个舌头，带着满肚子还未消化的垃圾食品。
慢腾腾打字回复：[嗯嗯，已经丢垃圾桶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