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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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死啦——晚上怎么也这么热！小漾子，开空调！”谢知仪一进门就旁若无人似的倒在大床上，正要翻滚，一个遥控器“嗖”地划破空气，重重砸在她脸旁的床铺上。
“是谁要杀我？！！”谢知仪惊得弹坐起来。
“自己开。”是文生玉的声音。
“又是你——文生玉！”谢知仪抓起遥控器，报复性地连摁了好几下降温键，“冷死你们，呵呵呵……”
“把温度调上去。”明槐发话了。
“你又是谁啊？幽灵？同学你迷路了吗怎么会在这？”
“姓谢的我警告你——”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争抢遥控板的叮铃哐啷声，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文生玉一脸凝重地转向彭漾：“我们互相作证，空调要是坏了，可不关我们的事。”
清脆的电话铃响打断了这场闹剧
“外卖到了。”彭漾起身。
谢知仪连忙跟上:“是不是我的美味大套餐——”
明槐木着脸从床上坐起来，把自己重新缩回帽子里，试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拜托我的事查出来了，不过信息太多，所以还是当面交流比较方便。”
文生玉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动作真的很快。”
“当然了……毕竟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真的要在这里进行吗……调查。我的意思是那里还有两个嫌疑犯。”
“她们的嫌疑已经解除了，顺带一提那天和你吵架的【px】就是谢知仪。”
明槐面色扭曲，像刚刚生吞了一只苍蝇。“这种事你自己憋着不行吗？为什么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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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仪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开口:“太美味了——这才是度假啊！我爱Y城！”
文生玉嗤笑:“点个穷鬼套餐也是度上假了。”她靠在其中一张床的床头，手里捏着一根薯条，慢条斯理地蘸着番茄酱，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彭漾拎起一块披萨，似乎被两人的打闹逗笑了:“真新奇呀……大家竟然能聚在一起，确实好像在一起度假哦。”
众人不约而同地瞟向房间角落。
明槐依旧裹着她的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像一只高度警惕的夜行动物，蜷缩在靠窗那张床的最边缘。
“喂，幽灵同学，”谢知仪终于咽下嘴里的食物，用沾着油光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明槐，“你要绝食啊？”
明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似乎不习惯被三双眼睛齐齐盯着。
彭漾相当熟练地和谢知仪唱起了红白脸，她声音柔缓。“明槐，尝尝看吧？这家的薯条炸得特别脆，味道真的还不错。”
幽灵同学沉默了几秒，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不饿。”她小声嘟囔着，“……垃圾食品。”
“哈——？！”谢知仪气得涨红了脸，“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恩将仇报狗咬吕洞宾！我还没追究你上学期偷彭漾手机的事呢你先嫌弃上了！”
“姓谢的你这个嫌疑犯还怀疑上我了？”幽灵同学下意识回嘴，接着似乎发现不严谨，立马改口，“前嫌疑犯。”
彭漾连忙安抚激动的谢知仪，但她的眼神也充满了询问：“其实我也很好奇，明槐，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如果你需要借用，完全可以跟我说一声的。”
幽灵同学显然是不擅长应付彭漾这种人，她僵在原地，试图把自己变成床的一部分来降低存在感。
但显然她失败了，只好不情不愿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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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酒店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谢知仪的嘴此时张得能装下十几个穷鬼套餐。
文生玉正在假装自己很忙，胡乱地划着手机。
最后还是彭漾开口，语气中也带着某种不确定的恍惚。
“没听错的话，明槐的意思是，你和生玉是十年前交好的网友？因为担心生玉而调查‘心中神’事件，还在私底下把我们当成了嫌疑人？”彭漾垂下眼睛，再次抬起来时，眼底笑意分明，“其实我真的很开心……你能告诉我们这些。”
“想不到你还挺仗义的……”是谢知仪如梦初醒般的声音。
明槐飞快地瞥了一眼两人，又迅速低下头，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好了，”文生玉拍拍手，“虽然这个情景挺稀奇的，我还想多看会……但——”众人眼神交汇，“我们时间不多了，明槐查到了什么，一起说出来吧。”
“好吧好吧，”谢知仪耸耸肩，抓起一张纸巾擦手，“那咱们边吃边聊？明槐，开始你的表演！”
彭漾正襟危坐，打开备忘录，表情严肃地仿佛在上课。
明槐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捣鼓了一会，电视上便投影出了一张截图。
“基本可以断定这就是‘心中神’在‘橙绿论坛’上的账号。”明槐语气凝重，“昨晚，我翻遍整个互联网，终于联系到了‘橙绿论坛’的老用户们。”
画面切换为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从聊天中我们得到，【azxcvbnm】是一个私人账号，其专业程度并不像专门收集信息的照片贩子。相反，Ta在论坛里透露过自己的信息。”
“但是很不巧，已经过去十几年了，Ta早就删帖了，大家不记得，只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明槐越讲越来劲，语速快了不少，似乎进入了“侦探”状态，兴味盎然地注视着三人，突然站起身走到酒店中央，电视旁边。
一张张聊天记录在屏幕上划过，仿佛能够从人们的字里行间中窥见曾经辉煌的“橙绿论坛”热闹的一角。
“不止如此呢，还有一个大发现，”她勾起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我还联系到了‘橙绿论坛’的开发者，Ta告诉我，会尽力恢复曾经的数据……删掉的也可以。”
“好啊——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能抓到那个骗子了！”谢知仪感叹道。
彭漾也久违地激动起来，“太厉害了！”
“来干杯吧？庆祝302寝室胜利会师。”文生玉面带笑意。
“干杯！”
“叮咚。”是文生玉的手机提示音。
谢知仪大惊小怪:“报告明老师，这个文生玉不老实，刚才你讲话的时候她手机一直在响。”
文生玉无语地把手机屏幕对着众人，“是别人一直在发消息，我根本就没回。”
【多目】：最近怎么对我爱答不理我生气了要和你绝交半天TT
【多目】：明天要去做家教吧？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多目】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在酒店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明亮而活泼。Ta早已习惯了这种单向输出，一刻不停地发送着。
【多目】：想象一下！我们文老师，撑着一把被狂风吹得翻卷的可怜小伞，在瓢泼大雨中跋涉！
【多目】：雨水顺着刘海啪嗒啪嗒滴进眼睛，视线模糊，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了数学！为了真理！为了祖国的花朵！
【多目】：啊～～～多么感人（？）又狼狈的教师形象啊！暴雨中的园丁！(っ?;ω;`с)
文生玉:“……”
谢知仪哟呵一声，“这人说话真好玩！回去把Ta推给我呗？”
“等等！”明槐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绷感。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挡在中间的谢知仪。
“文生玉，你是怎么认识这人的？”
谢知仪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捂着肩膀不满地叫起来：“你干什么！查户口啊？”
明槐根本没理会她，她急促地追问：“文生玉！这个人……这个【多目】！你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在哪里？你见过Ta吗？照片？视频？声音？你知道Ta住在哪里？年龄多大？是男是女？现实里做什么的？”
文生玉手心沁出了冷汗，“不…”
“多目的天使啊！《圣经》里的天使，都是‘多目’的！你们不知道吗？”
充满宗教意味的“心中神”的名号，背景天使的剪影。
文生玉再一次感到了久违的窒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