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小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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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漾，你想喝什么？”
“唔……最普通的，柠檬水就好。”
“我就去买了根雪糕你们怎么点上了？”谢知仪推开门，卷着一股热气进入了奶茶店，没人形似的瘫在椅子上，“我要喝柠檬红茶霸气桶！”
“那你点吧。”文生玉玩着手机，头也没抬一下，“雪顶咖啡，谢谢。”
“又中计了，可恶……”
空调冷气嗡嗡作响，厚重的玻璃隔绝了Y城的炎热。看着对面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里大口吸溜霸气桶的谢知仪，文生玉疑惑地开口。
“这个好喝吗？”
“这个？就是加冰加大的冰红茶啊！”
“那你——”
“我就喜欢喝冰红茶。”谢知仪嬉皮笑脸道。
彭漾笑了笑，没接话，安静地吸着柠檬水。她看起来神色紧绷，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喂，文生玉，”谢知仪说着又猛吸了一口，“你这几天在家窝着干嘛呢？Y城这么多好玩的勾引不了你，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彭漾也看向她，轻声补充：“对啊，我们那天发定位的时候还猜你是不是在家睡懒觉呢。想着来找你玩，结果……”她顿了顿，“结果发现你好像挺忙？”
“也不是很忙。”文生玉神态自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最近在做家教，教一个小孩数学，挺费神的。他昨天给我发被数学逼疯了想上吊自杀，结果并没有死，让我猜猜为什么。”她无奈地摇摇头，“因为他算错了绳子长度。”
谢知仪发出惊天爆笑。
“说起来，你们在Y城玩得怎么样？打卡了几个景点？”文生玉状似随意地问。
“呃——那个什么……公园？”彭漾迟疑地开口。
“绿洲公园？”文生玉转向谢知仪。
谢知仪连忙接话:“对对！就是那个绿洲公园！绿化做得老好了！”
“是吗？”文生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那你们还挺有能耐的，因为这个公园从去年就因为施工闭园了。”
彭漾猛地抬起头，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谢知仪兴奋的表情也凝固了，她缓慢地眨眨眼，坐直了身体。
“文生玉，你什么意思？”
“【px】。”文生玉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母，“彭漾的‘p’，谢知仪的‘x’，对吧？”
话音刚落，一桌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舒缓的音乐、隔壁桌的谈笑、空调运作的声音，都瞬间显得无比刺耳。
文生玉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
意外地、打破僵持的是彭漾。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迎上文生玉的目光。
“生玉……那个‘心中神’跟你太像了。但后来又想，万一……万一不是呢？我们怕贸然问会惹你不高兴，只好去偷偷调查，因为我们实在忽视不了……那些照片真的很奇怪啊！
文生玉从没见过彭漾如此失态的语气，她几乎被吓了一跳，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对面的人继续开口，仿佛眼泪和唾液搅在一起，带着浓浓的哭腔。
“生玉，你也不对劲……那天约你出来，你脸色这么差，饭也没吃多少，都这样了却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对你而言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担心你啊！”
在热闹的奶茶店的角落，彭漾把自己缩成一团，她死死捂着脸，发出不易察觉的破碎的呜咽。
出乎意料的回答。文生玉本以为会是“好奇”“有趣”之类的理由，她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质问卡在喉咙里，被一股汹涌而陌生的暖流冲得七零八落。
她感到一种久违的的慌乱。
好像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照片里的人，确实都是我。”她几乎不敢停顿，不敢面临她们的追问。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语无伦次地补充，“是小时候被逼着拍的，那群人让我发在网上不发就揍我，不是什么小众的艺术创作，真的真的很丢脸。”
“生玉……”
文生玉感觉到手背被覆上了温热柔软的物体，她身体僵硬，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更坚定地握住了。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上来。
“你不丢脸！”谢知仪眼圈还红着，声音却拔高了，“是欺负你的人丢脸！是他们该死！你那时候才多大！”她胸口剧烈起伏，“什么狗屁‘心中神’，拿别人小时候被欺负的照片出来招摇撞骗，简直烂到骨子里了！别让我逮到是谁！”
那股无措感更强烈了。
“所以，你们在群里，是在查这个？”
“对！”谢知仪举手抢答，“那个【深爱的春】说话阴阳怪气的，神人一个。还有那个【tension】，就一死恋童癖，退群早没被能我追着骂他就偷着乐吧！”她端起已经没那么冰的霸气桶，狠狠吸了一大口。
彭漾点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想看看能不能从群里套出点消息，或者找到那个‘心中神’的破绽。”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叠成小块，伸出其中的一角摁在眼角处，纸巾便被浸湿了，软塌塌贴在她脸上。她有点懊恼地开口，“但我们好像有点笨手笨脚的，反而让你误会了？抱歉……”
“不怪你们。是我什么都没说。而且我叫你们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同样地，我也担心你们。”文生玉艰难地吐出“担心你们”四个字，她依旧不擅长直白地表达感情。
“那个群很危险，不只是骗子那么简单。还有人在跟踪我。”
“什么？！”谢知仪差点跳起来，被彭漾一把按住。
文生玉简单描述了黑色轿车和废弃工地的事。
“所以，别再查了，真的太危险了。”
“那更不能坐视不管了！”谢知仪斩钉截铁，“那疯子都跟到现实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文生玉求助似的转向彭漾。
“我同意知仪的说法，”彭漾的语气难得强硬，“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文生玉说不过她们。
“那……下次注意点。还有别和【深爱的春】拌嘴了。”
这算是默许了她们的“加入”。
谢知仪立刻眉飞色舞：“遵命！文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彭漾也松了口气，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笨拙的温情。文生玉刚要喝一口咖啡，却被对面伸来的手捏住了杯子。
“瞧瞧，谁是302第一浪费大王呀？冰淇淋都化了，咖啡还是这么多——你根本一口没喝！”
“是啊，才发现？”
彭漾也围坐过来，盯了杯身上的标签好一会才喃喃道:“是不小心点成‘全糖’了啊，毕竟生玉不爱喝甜的。”
文生玉默默伸出小拇指挡住标签，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对了，小漾，把你拉入群聊的那个人——【不爱吃火龙果】——我能和Ta聊聊吗？”
“当然！他也是Y城人，我们这次过来也打算问他。”彭漾露出一个为难的神色，“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