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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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文生玉就坐上最近的一班车前往北边的M城，那是她的老家，童年一直生活的地方。初中时全家搬迁到经济更发达的Y城，文生玉大学后父母又回到老家居住，把Y城的房子留给了文生玉。
走出站口，踏上M城的土地，文生玉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寒颤。心底深处渐渐漫上的不适和恐慌甚至让她疑惑。
“……你这孩子，放假了都不给爸说！一回家就往书房里钻，给你妈打过招呼了吗！”
“诶爸好妈好中午好，不对啊我不是跟妈说了几号放假几号回家吗……”
“告诉你爸了吗！”
“你们不是夫妻吗……”
文父还在身后滔滔不绝，文生玉连忙关上房门，看着面前落灰厚重的台式电脑，眼里晦暗不明。
插上电源，卡顿的开机动画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响起。橙绿网站的聊天功能做得并不完善，尽管是同一账号，不同设备的聊天记录也无法共享。输入账号密码后，文生玉终于看到14年前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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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00ff】:你没事吧？
【Moo00ff】: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yu】:神马？
【Moo00ff】:什么要发这种图
【yu】:管你什么事
什么啊。文生玉失笑，继续往下翻。
【Moo00ff】:你今天发的那个照片
【Moo00ff】:痛不痛啊就是，感觉荆棘都要扎进你肉里了
【yu】:痛
【Moo00ff】:那为什么还搞这个？
【yu】:因为我不这样弄，他们会打我
【Moo00ff】:谁？
【yu】:他们让我带上穿成这样，发在网上，不然就把我的作业藏起来
【yu】:今天他们在大课间把我的裤子八下来，让我穿着内裤站在讲台上给全班看。
【Moo00ff】:是“扒”
【Moo00ff】:……
【Moo00ff】:对不起orz，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Moo00ff】:他们肯定是嫉妒你长得好看，就算穿得这么奇葩也好看
【Moo00ff】:实在不行你来C城找我
【Moo00ff】:你听过C大吗？全国顶尖学府，就在C城，我妈说我特别聪明，以后肯定能考上C大
【Moo00ff】:到时候我们一起考C大，做室友，我保护你，气死他们
【yu】:嗯
【Moo00ff】:拉钩不
【Moo00ff】:好朋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猪八戒
【yu】:我没有朋友
【Moo00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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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把这条约定忘得一干二净了。但误打误撞地，她在一年前考上了C大的研究生。
那【Moo00ff】呢？ta会在C大吗？
当务之急是联系【Moo00ff】，时隔多年突然上线，ta也许也在调查“心中神”，又或许，ta就是“心中神”？
文生玉面色凝重地发送私信。
【yu】:考上C大了吗？见一面吧。
【Moo00ff】:来寝室找我
【yu】:？我哪知道你寝室在哪
【Moo00ff】:是我们寝室。
一个诡异疯狂的猜想在文生玉脑中浮现。
“文生玉！刚热好饭你又要跑哪去？”
“有东西忘拿了回一趟学校！下次再来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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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生玉跑得飞快，差点和一个骑摩托的撞上。那人刚要发火，看清文生玉的脸后又猛地噤声。
“文生玉？”
“你是？”
“我啊！”摩托男一把扯下头盔，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李裕安！你六年的同桌！”
文生玉停下脚步，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假装恍然大悟地开口:“哦哦是你啊……对了还记得我小学被校园霸凌的事情吗？”
“呃，有吗？大家不都是闹着玩吗？小孩子都这样？”
“笔芯戳进我手心的事呢？”
“你记错了吧……？”他脸上的疑惑不似作伪。“对了这几年咋都没看到你啊？联系也联系不上，同学聚会也不参加——喂！文生玉！”
热风划过文生玉的脸颊。
施暴者往往会忘记自己的罪行，这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他们会逐渐忽略或忘记自己的暴力行为，甚至可能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某种程度的合理化或记忆扭曲来减轻内疚感、焦虑或道德冲突。
于是集体暴力被扭曲成孩子间的玩笑。
文生玉不得不承认也许没人记得那个被逼着带上白色假发的孩子了。
因为没有人记得，因为没人在乎，所以他们也自然不是“心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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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明明几天前还在寝室和彭漾她们打闹，现在却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如果猜想没错的话——文生玉深吸一口气，钥匙插进锁孔……轻松地拧开了，就好像有人在门后慢悠悠地帮着她旋门。
铁门在她面前慢慢展开，露出明槐苍白微笑的脸。
“好久不见。”
“也才几天没见，明槐——【Moo00ff】——让我进去吹吹空调吧。”
一切都情有可原了，明槐见过【yu】的自拍，所以在遇见自己后总是用奇怪的目光偷偷打量。
“滴”的一声，空调打开，明槐闲庭信步，仿佛她才是302的主人。
真是稀奇，文生玉想，明明不久前还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拉严床帘装死的人，竟然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明槐慢悠悠拉开椅子，划出难听的“吱呀”声。
文生玉开门见山:“能把帖子删掉吗？”
“哈？”她愣住，“你以为我是‘心中神’？”
“不是你么？有证据吗？”
明槐说着什么又被你怀疑了一边熟练地打开软件，把手机扔给文生玉。
上面赫然显示登录账号为【深爱的春】。
“可以信任我了吗？文同学。”
“我信你了。”
“那你倒是关掉录音啊。”明槐阴沉地笑。
文生玉关掉录音，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我承认你很聪明……但你观察多久了？我一无所知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很好玩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我调查这件事件比你想的要久……大概是‘心中神’刚开始活动的时候我就盯上ta了，但我毕竟是局外人，依然没有找到幕后黑手。”
话落明槐一连把空调调高几个度，“有点冷，理解一下。”
“既然你把我叫过来，一定是有什么发现吧？总不能是叫我过来分担空调费吧？”
明槐笑，“我是夏天不开空调人士……小心彭漾。”
“什么？”文生玉被突如其来的警告砸了个措手不及。
“想必你已经查到‘心中神’最早发帖的时间了，2024年下半年，正好是我们研一入学那年。既然能旁若无人地冒名顶替，必定和原型本人有所了解，很有可能就是朝夕相处亲密的人。所以从那时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们……彭漾是我们四个人里家境最差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网络流量可以变现。”文生玉和明槐异口同声道。
这也太扯了，“证据呢？”
“上次不是要翻彭漾手机找证据嘛……谁知道被谢知仪撞见了，啧……你也小心点谢知仪吧……万一她们是一伙的？……你要相信我的推理。”
文生玉暗叹一口气，默默把明槐的印象从“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怪人”更新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扮演福尔摩斯的怪人”。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不过这次见面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排除了一个嫌疑人。
“对了。”明槐叫住转身的文生玉，你知道‘心中神’为什么突然要建群吗？”
“……”
“上个月，‘心中神’的粉丝群体自发地举行了一次团建，估计是聊了什么？‘心中神’很生气，所以打算建群垄断舆论了。呵呵……骗子就是骗子。”
“你没有去参加吗？”
“我去干什么？待在一起我嫌恶心……不过，你倒是可以接触一下他们，组织团建的就是最先进群的那波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