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陆骁的关助 ...
-
第一卷：强制绑定 & 火星撞地球
第六章：陆骁的关助
实验开始了。
屏幕上出现了第一道题：【红色和蓝色，你更喜欢哪个？】
顾言几乎没有犹豫，按下了“蓝色”按钮。他一直喜欢蓝色，冷静、理性，像深邃的夜空和精密的仪器。
“滴——”气味释放装置轻轻响了一声，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青草的味道弥漫开来。
顾言知道，这是模拟的Beta信息素，温和而中性。
第二道题：【面对难题，你更倾向于独立解决还是寻求帮助？】
顾言再次按下了“独立解决”按钮。对他而言，独立思考和解决问题是科研工作的基本素养，寻求帮助意味着效率低下。
“滴——”这次释放的是模拟Alpha的信息素，带着一丝淡淡的松针混合皮革的味道，沉稳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顾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这种气味让他本能地产生了一丝警惕，颈后的抑制贴传来微弱的热感，但他很快就用意志力压了下去。
第三道题：【如果你的实验数据与预期不符，你会选择修改数据还是重新实验？】
顾言毫不犹豫地按下“重新实验”。数据的真实性是科研的生命线，任何造假行为都是不可容忍的。
“滴——”这次是模拟Omega的信息素，温暖的檀香混合着蜂蜜的甜香，柔和而具有安抚性。
顾言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几分。他微微蹙眉，对这种本能的反应感到一丝不悦。
接下来的题目越来越复杂，涉及到风险决策、人际互动等多个方面。陆骁坐在电脑前，密切关注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反应时间、心率变化、微表情捕捉……顾言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被精准记录下来。
“有意思。”陆骁低声自语，眼神发亮。
数据显示，在不同信息素模拟剂的影响下，顾言的反应时间和决策倾向确实发生了细微但可检测的变化。尤其是在Alpha信息素环境中，他的反应速度加快了0.3秒，但决策更加保守；而在Omega信息素环境中，他的反应速度变慢，但决策更加灵活。
这些变化极其细微，若非陆骁设计的检测系统足够精密，根本无法捕捉。但对顾言这种极致追求精准的人来说，这些波动无疑是“系统异常”。
最后一道题弹出时，顾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认为信息素对人类决策的影响应该被重视，还是被忽略？】
选项只有两个：【重视】和【忽略】。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声。顾言盯着屏幕，指尖悬停在按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陆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甚至暂停了信息素释放。他很好奇，这个信奉“信息素无用论”的学神，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顾言的眉头紧锁，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理性告诉他，实验数据已经证明了信息素的影响，选择“重视”才符合科学精神；但情感上，他对这种被本能支配的可能性充满抗拒，“忽略”才是他一贯的立场。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重视】按钮。
无论情感上如何抗拒，他都无法否认客观存在的数据。这是作为科研人员的基本素养。
实验结束的提示音响起，陆骁立刻调出完整的数据分析报告，兴奋地说：“顾言你看！数据不会骗人！在不同信息素环境下，你的决策模式明显有差异！”
屏幕上的动态图表清晰地展示了顾言在三种信息素环境中的决策变化曲线，对比鲜明，一目了然。
顾言走过来，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有些复杂。这些数据完美印证了他一直试图对抗的“本能干扰”，让他感到既烦躁又……一丝隐秘的兴奋。
“数据具有统计学显著性。”顾言最终还是选择用专业术语评价，刻意忽略内心的波动，“但样本量太小，个体差异无法排除，不能作为普适结论。”
“承认吧，顾言。”陆骁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你的‘信息素无用论’被数据打脸了。”
顾言推了推眼镜，语气生硬：“这只是初步实验结果，不具有决定性意义。而且，人类之所以区别于动物，就在于能够用理性克服本能。这些细微的波动可以通过主观意志修正。”
“哦？是吗？”陆骁挑眉，调出刚才最后一题的记录，“那你为什么犹豫了1.2秒才按下按钮？为什么不是像之前那样毫不犹豫地选择‘忽略’？”
顾言的脸色微变，试图辩解：“我只是在进行逻辑分析，确保选择的科学性。”
“是吗？”陆骁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还是因为，在你的理性深处，其实已经开始承认信息素的影响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顾言能清晰地闻到陆骁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顶级Alpha的硝烟味信息素——不是模拟剂，而是他本身的气味。这股气味比实验室的模拟剂强烈百倍，带着原始的侵略性和生命力。
顾言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颈后的热感越来越明显。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实验结束，数据有效。我们可以开始完善装置了。”
陆骁看着他略显仓促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追问：“行。不过根据实验结果，我们需要优化信息素释放装置的浓度控制，现在的剂量还是太保守了。”
“不行。”顾言立刻反对，“安全第一。过量的信息素模拟剂可能会对参与者造成不适，甚至干扰内分泌系统。”
“科学研究需要一定的冒险精神。”陆骁反驳，“剂量太低，效果不明显，展示效果会大打折扣。”
“冒险不代表鲁莽。”顾言寸步不让，“我可以调整数据分析模型，通过算法放大细微变化，既保证安全，又能达到展示效果。”
陆骁看着顾言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突然觉得，这种据理力争的书呆子模样，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行吧，听你的。”陆骁难得地没有坚持，“算法优化你负责，我来搞定可视化界面的动态效果。保证让评委眼前一亮。”
顾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的合作进入了高效模式。
顾言在实验室里优化信息素模拟剂的配方，确保效果稳定且安全无害。同时，他编写的数据分析算法越来越完善，能够精准捕捉并放大参与者的细微反应，用简洁直观的方式呈现出来。
陆骁则在物理实验室里忙得热火朝天，焊接电路、编写程序、设计外壳……原本散乱的零件在他手中逐渐变成一个酷炫的互动装置。他甚至还利用电磁原理设计了一个悬浮的信息素分子模型，通电后会随着数据变化呈现出不同的形态。
“骁哥，你这装置也太酷了吧！”陈阳来看望他时，被眼前的装置惊艳到了，“这玩意儿真的能展示信息素对决策的影响？”
“那当然。”陆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我和顾言联手搞出来的，科学性和观赏性兼备。”
“你和顾言？”陈阳一脸八卦，“你们俩不是天天吵架吗？居然能合作出这么酷的东西？”
陆骁白了他一眼：“我们那是学术探讨，懂不懂？顾言虽然古板了点，但脑子确实好用。尤其是他那个数据分析模型，精准得可怕。”
提到顾言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
陈阳啧啧称奇：“看来这互助计划还真有点用？居然能让你这个物理狂魔夸别人脑子好用？”
陆骁没好气地把一个螺丝扔过去：“滚蛋，干活去。帮我把这个外壳打磨一下。”
与此同时，顾言的助手林晓晓也发现了自家学长的变化。
“顾学长，你最近好像……心情不错？”林晓晓小心翼翼地问，递过去一杯热咖啡。
顾言正在调试信息素检测仪，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有吗？”
“有啊。”林晓晓用力点头，“你昨天调试设备的时候，居然哼起歌来了！虽然只有一句，但我肯定没听错！”
顾言的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一声：“专心工作。”
他确实没意识到自己哼歌了。或许是因为科技展的项目进展顺利，或许是因为陆骁那个悬浮分子模型的创意确实很酷，又或许是……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
他不得不承认，和陆骁合作虽然充满了“变量”和“意外”，但效率却意外地高。陆骁那些看似天马行空的想法，往往能跳出思维定势，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比如那个悬浮分子模型，既美观又直观，完美地诠释了信息素的动态变化，比他原本设计的静态图表不知好多少倍。
“对了顾学长，科技展的参展名单出来了，我们学院有好多厉害的作品呢！”林晓晓兴奋地说，“听说高三的学长们搞了个人工智能下棋机器人，还有人做了环保材料的展示……我们的作品有信心拿奖吗？”
顾言看着屏幕上精准运行的数据分析模型，眼神坚定：“我们的作品在科学性和创新性上都有优势。只要正常发挥，应该没问题。”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不仅是对作品的自信，也是对他和陆骁这次合作的肯定。
科技展前一天，两人在物理实验室进行最后的调试。
互动装置已经基本完成：主体是一个流线型的操作台，配备高清显示屏和反应按钮；侧面是三个透明的信息素释放口，分别对应Alpha、Beta、Omega三种类型；最上方悬浮着一个由电磁控制的分子模型，会随着数据变化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和颜色。
“最后测试一次。”顾言拿起记录表，神情严肃。
陆骁点点头，按下启动按钮。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亮起，悬浮的分子模型开始缓缓旋转。
“信息素释放正常。”
“数据采集正常。”
“可视化界面正常。”
“互动响应正常。”
两人按照流程逐项测试，配合默契得仿佛已经合作了很久。
当最后一项测试完成，确认所有功能都正常运行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那一瞬间的默契和释然，仿佛冲淡了之前所有的争吵和矛盾。
“搞定。”陆骁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明天就看我们的了。”
“嗯。”顾言点头，眼底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祝你……我们好运。”
科技展开幕当天，晨星学院的体育馆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各个展位依次排开，展示着同学们的奇思妙想：从人工智能到环保科技，从虚拟现实到生物工程……各种酷炫的科技作品让人目不暇接。
顾言和陆骁的展位位于场馆中央偏左的位置，不算最显眼，但独特的设计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交互式决策实验装置？”一个老师好奇地停下脚步。
“是的，老师。”顾言上前一步，从容介绍，“这个装置可以通过释放不同类型的信息素模拟剂，观察并展示信息素对人类决策的影响。参与者可以通过操作台前的按钮进行决策游戏，同时我们的系统会实时记录并可视化展示他们的生理反应和决策数据。”
“有意思。”老师饶有兴致，“我能试试吗？”
“当然。”陆骁笑着按下启动按钮，“请坐，老师。”
老师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游戏，周围很快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当看到屏幕上随着自己的决策而变化的动态分子模型和数据图表时，大家都发出了惊叹声。
“哇！真的有变化！”
“你看，老师在Alpha信息素环境下反应好快！”
“这个可视化做得好酷啊！”
顾言负责讲解数据意义，条理清晰，专业严谨；陆骁则负责操作设备和解答技术问题，风趣幽默，通俗易懂。两人一冷一热，一静一动，配合得天衣无缝。
连路过的教导主任都忍不住点头称赞：“这对搭档不错，项目有新意，展示效果也好。”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切，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不过是证明Omega更容易被情绪影响，Alpha更冲动罢了。这不就是学院搞这个ABO互助计划的借口吗？”
说话的是高三（2）班的张昊，一个以傲慢自大闻名的Alpha，也是物理竞赛的常客，一直把陆骁视为竞争对手。
陆骁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张昊嗤笑一声：“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们这个项目毫无意义，不过是在强化ABO之间的刻板印象而已。顾言，你一个Beta跟着凑什么热闹？难道也想证明Alpha和Omega天生就该被区别对待？”
这话不仅针对项目，更是暗讽顾言的“Beta”身份不该参与Alpha主导的科技领域。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看热闹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顾言的脸色冰冷，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陆骁拦住了。
陆骁上前一步，挡在顾言身前，身上散发出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首先，我们的项目数据证明的是信息素对决策的影响，而非强化刻板印象。科学研究只关注事实，不涉及价值判断。”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张昊：“其次，顾言是我搭档，这个项目的核心算法和信息素研究都是他完成的，论贡献比我还大。你一个连项目内容都没搞懂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
“最后，”陆骁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物理竞赛的成绩说话，上次模拟赛你好像比我低了二十分吧？与其在这里酸别人，不如回去多做几道题。”
张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陆骁怼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愤愤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顾言看着陆骁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没想到陆骁会这么直接地维护他，甚至强调他的贡献。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冲淡了被挑衅的不快。
“谢了。”顾言低声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陆骁耳中。
陆骁转过身，对他咧嘴一笑：“谢什么？我们是搭档嘛。再说，我说的是事实。你的算法确实厉害。”
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悬浮的分子模型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