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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变相的约会、为舞会做出的准备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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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吸引挣扎 & 直球进攻
第三十一章：变相的约会、为舞会做出的准备
“唔……”顾言猛地睁开眼，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窗外天已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
他坐起身，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梦里的恐慌感还未散去，身体深处似乎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悸动。他摸出抑制剂，熟练地给自己注射了一支加强剂。冰凉的药剂注入血管，带来短暂的镇定。
“只是个梦。”顾言对自己说，掀开被子下床。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可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当理性的堤坝开始漏水，他该如何守住“绝对控制”的信条？
上午十点，顾言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陆骁已经靠在一辆悬浮单车旁等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连帽卫衣，背着黑色双肩包，看起来比平时更清爽些。
“早。”陆骁直起身，目光落在顾言身上时顿了顿，“没睡好？眼底有黑眼圈。”
“昨晚整理数据到很晚。”顾言避开他的目光，走到单车另一侧，“走吧。”
“等等。”陆骁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塞到他手里，“热的豆浆，加了点蜂蜜。补充能量，免得你等会儿逛到一半低血糖。”
保温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暖得有些发烫。顾言捏着杯子，指尖微微收紧：“谢谢。”
“小事。”陆骁跨上单车，拍了拍后座，“上来吧，悬浮单车比公共交通快。”
顾言犹豫了一下。坐同一辆单车，意味着身体会不可避免地靠近，意味着会闻到更清晰的硝烟味信息素。他的理性警报瞬间拉响，本能地想拒绝。
“放心，我骑车很稳。”陆骁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回头冲他笑了笑，“不会把你摔下去的。从物理角度说，我的平衡感经过多次竞赛验证，稳定性优于平均水平37.6%。”
顾言：“……” 又是精准到小数点后一位的物理式保证。
他最终还是默默地坐上了后座，双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座椅边缘，尽量和陆骁保持距离。可单车启动时的轻微晃动，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肩膀几乎碰到陆骁的后背。
淡淡的硝烟味顺着风飘过来，不似平时的侵略性，反而带着一丝阳光晒过的暖意。顾言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抓稳了。”陆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要加速了。”
悬浮单车缓缓升空，平稳地汇入清晨的车流。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城市的喧嚣和清新的空气。顾言微微抬头，能看到陆骁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和被风吹起的几缕黑发。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梦，梦里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氛围截然不同。现实里的风很暖，陆骁的气息很稳，没有失控的信息素，没有刺耳的警报，只有一种莫名的安宁。
“在想什么？”陆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顾言收回目光，“在想等会儿买什么样的衣服。”
“简单点就好。”陆骁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空气瞬间安静，只有风声和悬浮单车的轻微嗡鸣。
顾言的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起来，幸好陆骁在前面看不到。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保温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骁也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假装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我的意思是，你气质好，穿简单的款式更合适。那些花里胡哨的不适合你。”
“嗯。”顾言低低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像化学反应里刚加入催化剂的溶液，表面平静，内里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星光商场是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之一，装修豪华，人流如织。顾言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的环境，下意识地往陆骁身边靠了靠。
陆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适，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和拥挤的人流之间：“别紧张，跟着我走。”
“嗯。”顾言点点头，心里安定了些。
他们直奔三楼的正装区。这里的店铺装修低调奢华，店员都穿着得体的制服，态度温和有礼。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一家名为“绅度”的店铺店员迎了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礼貌地扫过。
“给他选一件参加舞会的正装。”陆骁指了指顾言。
店员立刻将目光投向顾言，微笑着说：“这位先生气质很好，适合简约优雅的款式。我们刚到了几款新季的西装，采用了新型记忆面料，舒适度和挺括度都很好，您要不要试试？”
顾言对衣服没什么要求，只是点了点头：“随便看看。”
店员热情地推荐了几款不同颜色和款式的西装，陆骁在一旁看得比顾言还认真，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件深蓝色的不错，显气质。”陆骁拿起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在顾言身上比划了一下，“颜色沉稳，又不会太沉闷，适合正式场合。”
店员连忙附和：“这位先生很有眼光，这款是我们的主推款，很多学院的学生都选了这款参加舞会。”
顾言看了看镜子里的深蓝色西装，确实挺合适的。他点了点头：“那就试试这件吧。”
“好的，我去给您拿合适的尺码。”店员笑着去了库房。
顾言拿着西装走进试衣间，刚脱下外套，就听到外面陆骁和店员的对话声。
“他平时穿的衣服尺码都偏瘦，肩膀这里可能需要稍微调整一下，他骨架比较窄。”陆骁的声音很认真，“还有腰围，不要太紧身，他做实验需要活动方便。”
“好的，我们记下了，后续可以免费修改。”店员的声音带着笑意，“您对朋友真细心。”
朋友……顾言的动作顿了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很快换好了西装走出试衣间。深蓝色的西装很合身，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肩线流畅，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平时总是带着疏离感的五官，在正装的衬托下，多了几分清冷矜贵的气质。
陆骁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他从未见过穿正装的顾言，比想象中还要好看。那种清冷又专注的气质，像精密仪器外壳折射的冷光，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怎么样？”顾言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看向陆骁。
“……好看。”陆骁的声音有些干涩，顿了顿才一本正经的道，“很合适。从美学角度说，色彩饱和度和你的肤色适配度90%以上，剪裁比例符合黄金分割，视觉效果很好。”
顾言：“……” 果然还是物理直男的评价方式。
但他不得不承认，听到陆骁说“好看”时，自己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店员也在一旁称赞：“这位先生穿这件真的很合适！气质太好了！”
顾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里陆骁的倒影。陆骁正专注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那种目光很直接，很热烈，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就这件吧。”顾言移开目光，对店员说。
“好的。”店员笑着去开票。
陆骁却突然开口：“等等，再试试那件黑色的。”他指着衣架上一件纯黑色的西装，“黑色更百搭，而且……更衬你。”
顾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去试了黑色西装。
黑色果然比深蓝色更显气质，也更符合他清冷的性格。穿上黑色西装的顾言，像一柄收鞘的冷剑，看似沉静，却暗藏锋芒。
陆骁看着他，眼神更加深邃。他突然觉得，下周末的舞会或许也不是那么难熬。至少，他可以看到顾言这样穿。
“两件都不错。”陆骁说，“要不都买了？”
“不用，一件就够了。”顾言立刻拒绝，“我平时也不穿正装。”
“好吧。”陆骁也不勉强，“那就黑色吧。”
付完钱，店员把西装包装好递给顾言。走出店铺，顾言拎着西装袋子，心里有些复杂。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买衣服，还是和陆骁。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并不讨厌。
“接下来去哪儿？”顾言问道。
“既然来了，就逛逛吧。”陆骁说，“前面有个科技用品店，据说有最新款的全息投影仪，去看看？”
提到科技产品，顾言的兴趣立刻被提了起来：“好。”
两人并肩走进科技用品店。店里摆满了各种新奇的科技产品，从智能手环到全息投影仪，琳琅满目。
顾言立刻被一款微型显微镜吸引了，站在展台前看得入神。陆骁则在一旁看全息投影仪的演示，时不时地和店员讨论几句技术参数。
虽然看的东西不同，但两人之间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刻意靠近，只是各自看着感兴趣的东西，偶尔抬头相视一笑，就觉得很安心。
顾言看着不远处和店员讨论得兴致勃勃的陆骁，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个“变量”，并不一定要被剔除。也许，他可以试着把这个变量纳入自己的方程式，看看会得出什么样的结果。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连忙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显微镜，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陆骁也在偷偷看他。看着顾言专注的侧脸，陆骁的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他拿出光脑，对着顾言的背影悄悄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快速设为了屏保。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硝烟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一刻和谐地交融在一起，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舞会风暴，和两个灵魂无法回避的碰撞。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两人直接去了实验室，继续他们的实验。
顾言把新买的西装挂在实验室的衣柜里，然后投入到工作中。陆骁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计算分子动力学模型。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顾言偶尔抬头，会看到陆骁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心里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烦躁和焦虑。他知道，下周末的舞会可能会有很多变数，他的抑制剂也可能会面临挑战。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和抗拒。
因为他知道，陆骁会在他身边。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安心，也让他感到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也许，是时候直面那些被他视为“干扰项”的本能和情感了。也许，变量本身，就是实验最有价值的部分。
顾言低下头，看着显微镜下的细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的理性堤坝，正在悄然为一个名叫陆骁的变量，打开一道微小的缝隙。而这道缝隙背后，是即将到来的舞会风暴，和一场关于自由意志与本能宿命的，无声的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