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低调 “嘿，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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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傍晚，夕阳填满整片漓城天空，翠绿的梧桐树叶印出些许红光。
一条狭窄的巷子内，站着两拨人。
一个高个子女生背对巷口，侧身挡住身后白色长裙的娇小女生；她对面是三个男生，黄粉蓝的头发格外惹眼，穿着流里流气，一看就是街边小混混。
习鸢双手插在裤兜，嘴角叼着一根棒棒糖，双眸透露出冷厉。
“再说一次，把钱交出来。”
“再说一次，把钱交出来。”
黄毛站在最前面，他掐着嗓子重复习鸢的话，粉毛和蓝毛发出“桀桀”的笑声。
“大哥，你也忒坏了，怎么能学人家女孩纸的话呢？”
“就是啊，大哥瞧你把人家女孩子鼻子都气歪了。”
三人六只米粒大的眼睛射出绿莹莹的光，来回扫视习鸢与她身后的曲漾佳，
习鸢脸色阴沉，扯下左肩膀挂的书包，交给曲漾佳：“你到一边去。”
曲漾佳知道习鸢的实力，对付这三个小混混绰绰有余。她抱住习鸢的红色书包到一边的角落：“你小心点，别受伤了。”
习鸢比了个“OK”的手势，目光冷冷地投向三人：“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块？”
黄毛敛起笑，坑坑洼洼的脸上尽显狰狞：“你这妞是不是以为自己特拽？”他走上前，脑子左右一扭，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习鸢默不吭声。
既然这群小混混听不懂人话，那就让她的拳头来教会他们什么叫礼貌、什么叫尊重。
黄毛“牙”了一声，习鸢眼睛都没眨一下，待黄毛临接近，一个后旋踢半分力道没收猛踹他胸口，直接将人踹回到粉蓝毛中间。
不到半分钟，轻轻松松结束了战斗。
“哎哟！”
黄毛疼得龇牙咧嘴。胸疼，后背疼。
“大哥！”
“大哥！”
粉毛和蓝毛赶紧去扶黄毛。
“就这还好意思说让我跪地求饶？”习鸢嗤了声，乜向其余两人，“你俩呢？是一起，还是一个接一个？”
粉毛和蓝毛的嚣张气焰散了些，这小妞出腿速度快到他们只能看见一个残影。
见他们不应答，习鸢扬起下巴：“那就一块吧，早结束早回家吃饭。”
她表情拽，语气也拽。
粉毛爆了句粗口，对蓝毛说：“咱俩一块上，给大哥出口恶气！”
“好！”
习鸢嘬嘬腮，含紧棒棒糖，双手握成拳悬于胸前，迈开左腿往后退半寸，身子重心朝前，她压压眼皮，那双眸子如鹰隼般锋利。
“看我无敌飞影腿。”
粉毛右腿直奔习鸢腹部袭击而去，习鸢飞速侧身轻松躲过，在粉毛没反应过来之际，她快步挪到粉毛的右后方，竟还能腾出空用手挑衅地拍拍他肩头。待粉毛回头，习鸢歪头嘴角渗出一抹笑，骤然侧踢踢向粉毛腰腹，疼得他脸色瞬间变为紫红。
“老二！”蓝毛惊呼。
“叫什么，马上轮到你了。”
习鸢出腿快如闪电，一个右横踢踢到蓝毛的膝盖窝，迫使他狼狈地摔跪在地上。蓝毛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要起来，情急之下竟一把拽住了习鸢的右腿。
习鸢不急于反抗，冷呵了声，蓝毛顿觉后背吹过一股阴风，阴嗖嗖的。
抬起眼就见眼前面容稍显稚嫩.女生的那双黢黑眸子闪过狠厉的光，她嘴角叼着的那根棒棒糖随着她说话时上时下：“你有点意思啊。”
八月的酷暑天气，蓝毛愣是打了个冷战，那双拽住习鸢腿的手不由得松开几分。
习鸢踮起左脚脚尖，一拳一个抡到蓝毛肩颈，逼得蓝毛吃痛松手，她顺利收回右腿，绕到蓝毛面前，高抬脚一个犀利的下劈至蓝毛肩膀，只听清脆的一声“咔嚓”响荡在这条巷子，下一秒是蓝毛撕心裂肺的吼叫。
习鸢全身上下毫发无损，拍拍手，睥睨地上三个小混混，眼神那叫一个藐视。
“太厉害啦七七！”曲漾佳蹦跳到习鸢身侧，激动地挽起她的胳膊，竖起大拇指夸耀：“不愧是蝉联三届的全国青少年跆拳道锦标赛冠军，实力就是不一般。”
什么？蝉联三届全国青少年跆拳道锦标赛冠军？
黄粉蓝毛面面相觑，怪不得这丫头这么厉害。
“低调低调。”习鸢抿唇压抑住嘴角扬起的弧度，将棒棒糖的那根白色小棒子塞进书包一侧兜里，到黄毛面前单膝蹲下，“现在可以把钱还给我们了？”
黄毛怒瞪习鸢，咬紧牙，不说话。
习鸢也不强人所难，“行，那我自己来。”没看错的话，这个王八羔子把钱塞在屁股的口袋里。
她像是给鱼翻面一样，不费吹灰之力推过黄毛让其后背朝上，完全漠视黄毛的那菜色般的脸色。
果不其然，右口袋鼓鼓囊囊。
习鸢一把抽出里面的数张红票子，交给曲漾佳：“数数，少没少？”
曲漾佳认真点过，“没少，都在这儿。吓死我了，还好钱没丢，不然我这些年就白存了。”曲漾佳有惊无险地说。
“不会，有我在呢。”
习鸢感受到身下一道强烈的视线，她扭头看回去，撞上黄毛充满杀意的眼睛。
本来打算就如此作罢离开的，偏偏这个人从头到脚真让人讨厌极了。
“怎么？打输了不服气啊？”习鸢讥讽：“是不是觉得输给我一个女生，比杀了你还难受？”
黄毛干瞪她不说话，习鸢扫视一遍黄毛：“看你这个样子，年纪也不大。大好青春不为祖国做贡献，反倒学坏，真丢人。”
她拍拍黄毛的脸，黄毛竟作势要去咬她。
“七七小心！”
好在习鸢的反应很快，黄毛咬了个空，咆哮：“你有本事别躲！”
“不躲等着被你这个疯狗咬？我傻子啊。”习鸢站起身。
曲漾佳拉拉她的袖子：“别和他们扯皮了。快七点了，咱们快回家吧。”
两人往巷口走去。
粉毛和蓝毛扶起黄毛，黄毛一把甩来他们的手，“滚开！”
怒吼声惊得梧桐树上的鸟儿扇动翅膀扑扑飞跑。
习鸢和曲漾佳朝后淡漠还带了点不屑地瞥过一眼，继续往前走。
黄毛双手紧握成拳，胸口的疼痛和刚才被当做鱼一样翻面的耻辱像是喷发的火山岩浆浇到他身上，他瞪着习鸢的背影，脸上肌肉痉挛不止。
他想起左裤口袋有一柄折叠小刀，伸手去掏，果然有。
“全国冠军？”黄毛咧出阴森的笑，“那就看看，是你出腿快还是我的刀快。”
“大哥！”粉毛拦住他，压低嗓音：“你不要激动，别忘了琴姐让我们这几天不要在外惹是生非……”
“别管！那小妞那么羞辱我，我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黄毛亮出刀，锋利的刀尖直冲向习鸢。
曲漾佳扭头与习鸢说笑，蓦然一道身影窜进眼角的余光。
竟见黄毛竟执了一柄剪刀往习鸢奔来！
“七七小心！”
习鸢被曲漾佳奋力的一推，后背猛地撞到墙面，硌到了肩胛骨，疼得她五官皱到了一块。
“七七！”
曲漾佳尖锐的呐喊吓了习鸢一大跳，她刚一睁眼便见锐利的尖端距离自己的眉间只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黄毛双手握住刀，使出力气不断往下压，狰狞地笑着：“去死吧。”
…
华灯初上，璀璨的灯光像是打翻了的宝石盒。
钟岘站在一栋高级小区门口，门口保安亭里的叔叔告诉他必须是户主才能进去。
“你也可以给户主打个电话，证明你认识里面的人。”保安叔叔好心提醒眼前风尘仆仆的少年。
钟岘没有想给习鸢打电话，道了一声谢，旋即退了出来。
他望向小区里那一扇扇浸泡在暖灯里的窗口，感慨五年的时间，时间如流水滔滔向前奔涌。
他以为她还居住在翠梧小区，一落地便匆匆赶去。直到到达才发现记忆中那个漂亮、栽种数棵茂盛梧桐树的小区即将拆除，从前住在这里的居民早就搬走了。
昔日的热闹变为陌生的安静。
骄阳似火，蝉鸣不休。
钟岘走过一片梧桐树荫，这里曾有一个穿着鹅黄裙子的女孩对妈妈说“撒拉黑”，对一群小孩说“走，去游乐场玩，我请客”，她会背着她的红色小书包，一蹦一跳哼着歌去上学；走过一个小坡，这里曾有一个小女孩骑着自行车一冲而下，近乎六十度的坡她也不踩刹车，欢呼声划破了天空，击碎了一个小男孩的暗自神伤；走过三单元居民楼，望向四楼，那扇窗户曾数不清次传出来感染力十足“咯咯”的笑声，有一个爱扎羊角辫的女孩探出脑袋对下面的人挥手打招呼：“嘿，你来啦，快上来呀。”
钟岘唇角漫开丝丝微笑。
“你是哪位呀，怎么在这里？”
钟岘回过头，一眼便认出了面前的人，微笑：“钱阿姨。”
钱阿姨只觉得这个小孩眉眼有点眼熟，但记不起来确切是谁，等钟岘自报姓名她才知道眼前这位身姿挺拔、面容清隽的少年，是那个白白瘦瘦总爱和小七七吵架的男孩——钟岘。
“钟岘？你、你是钟岘？哎呀，都长这么大啦？”
钱阿姨上前仔细打量钟岘。
“哎哟，小家伙长大啦，阿姨是真没瞧出来。”
钱阿姨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特别热情。她一定要请钟岘吃饭，吃饭时自然会聊起他离开这五年间发生的事情。
钟岘和于霞离开后没几个月，他们住过的那间屋子就又搬进来了新租客，一直到小区拆迁换了几波；第三年，习鸢他们一家搬家去到离市中心更近更高档的小区；前年闵爷爷去世了，老爷子活了九十岁，寿终就寝，据说是在睡梦中走的，没有一点痛苦，倒是习鸢这群小孩哭了很久。
说完这个，钱阿姨问他怎么会突然回来？这些年过得还好吧？于奶奶呢，身体好不好，她有没有一块回来？
钟岘逐一如实回答。
“能从阑风考回来漓城，小阿岘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钱阿姨夹了一筷子肉到钟岘碗里，眼中满是对晚辈的怜爱：“多吃点肉，看你瘦的，男孩子可不能太瘦。”
钱阿姨也不知道眼角怎么就沁出了泪花，她目光慈蔼地看着钟岘。
虽然只与这小孩相处了两年，但深知出来这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就是性子冷了点。不过这回重逢，她发现孩子变了不少，至少会笑了，不再像小时候那么阴沉沉的。
“欸阿岘，你刚才在翠梧小区，是想找谁吗？”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低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