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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湿意 “七七,我 ...

  •   墙面挂着一盏低瓦数的壁灯,发出的光晕如同旧梦的边缘。

      一杯酒静静搁置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
      ——“星空物语”。

      马天尼杯中浓缩着一片浩瀚的蓝色大海,杯底的蓝是沉静的深海,往上,渐渐过渡到接近透明的琉璃色。酒液中悬浮着细碎的气泡,每一颗都闪着微光,一小朵薄荷叶可爱地点缀在杯口边缘。

      “说起来,我和Yuan……”

      路怀淞音还没有发完,周围的温度骤然低了好几个度。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再这样叫一次习鸢,钟岘会化身狼把他撕碎。

      他改口,“我和习鸢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家酒吧。她那时喝的就是这种酒,这酒浓度并不低,她大概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在借酒消愁。”

      路怀淞陷入回忆,讲述他被几名喝醉的美国人挑事时,只有习鸢挺身而出替他解了围。

      他眼底涌上崇拜:“当时我真的以为要有一场恶战了,但习鸢却轻轻松松两三下就撂倒了对方,然后拉着我的手逃离了这里。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勇敢的女孩。”

      舞池中央一片喧闹,这个昏暗的小角落却布满静谧。

      “喂,你怎么不说话?”
      路怀淞承认,他说出他与习鸢的初遇,藏匿着那么几丝阴暗的心思。

      钟岘没有理他,视线怔怔地盯着那杯酒。

      难怪刚才她说,这种酒陪伴她度过了来到这里最艰难的一段时期。七七,你还有多少苦是我不曾知道的?不开心时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钟岘心里有答案。

      因为习鸢知道他帮不了她,顶多就是说几句安慰话。而安慰只能舒缓情绪,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心口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同时扎破。
      他真恨自己的无力,真恨自己不能无所不能帮助习鸢。
      拿起那杯酒,仰头一喝。

      习鸢回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吓得赶紧跑过去。

      “钟岘!”
      习鸢蹲在钟岘面前,担忧:“你怎么样?”

      钟岘没有说话,缱绻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他笑露出酒窝,轻喃:“七七。”
      尾音似乎都沾上了酒意,拖得比往日长。

      习鸢真的是打又不舍得,气又生不起来,她无奈:“干嘛喝酒?”
      “借酒消愁。”
      想得知你当时的痛苦,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有什么愁?就算有,你也不能喝这个啊,笨蛋。”

      路怀淞就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打情骂俏,心里既愤怒又酸涩。
      我都坐到你眼前了,你怎么还看不到我?

      “他不就喝了一杯酒吗?才几毫升,至于你那么宝贝?”路怀淞酸溜溜。

      习鸢这才抬眼看他,“他不能喝酒的。”

      说完,习鸢收回视线,扶起钟岘:“能不能自己走?”
      钟岘乖乖点头:“可以。”
      习鸢不放心,圈住他的腰,扶着他走。

      路怀淞见习鸢要走,站起身,冲习鸢的背影喊:“喂!你就这样走了?”

      习鸢连头都没回一下,路怀淞气死了,他灵光一动,自以为找到了一个一定能让习鸢止住脚步的理由:“课题我做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个地方和你有不同的想法,你听不听?”

      习鸢脚步顿住,路怀淞心中一喜,他就知道习鸢不可能不管课题。

      结果,习鸢转身,随意道:“发我邮箱。”

      “这个想法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还是当面和你说吧。”

      路怀淞拦住习鸢和钟岘,先瞪了眼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的钟岘,然后和习鸢说:“你现在有没有空?我现在就可以和你说。”

      习鸢怀疑路怀淞脑子真的是不同寻常,居然问她现在有没有空,她无语:“没空,我和我男友要回家了。”

      习鸢脱口而出“男友”二字,钟岘和路怀淞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钟岘眸子里闪过明显的笑意,揽住习鸢肩头的手收紧几分。
      他是七七的男友了呢。

      路怀淞仿佛遭受了重击:“习鸢,你上周还说你没有男朋友的!”

      习鸢颔首:“是啊,这周我男友追到我了,有什么问题?”

      路怀淞:“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习鸢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路怀淞,钟岘趁机插话:“七七,我们走吧?”
      “好。”

      习鸢和钟岘绕过路怀淞离开酒吧,路怀淞抬起脚步去追,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追上去干什么?就算追到了能说什么?
      她不会看他的,她只会看那个叫钟岘的男生。

      …

      漓城。

      鸣龙街一家烧烤店座无虚席,靠窗的位置坐着五位年轻的女孩男孩,他们笑闹着,好不自在快活。

      “叮铃——”
      店门从内往外推,撞响门外的一盏风铃。

      习鸢和曲漾佳手挽着手聊天,钟岘和单明昼、陈晋则落后几步聊即将到来的亚洲杯。

      到十字路口要分别了,钟岘和习鸢挥手向三人告别。

      北风呼啸,钟岘给习鸢戴好冬帽,搂紧她。

      “时间过得好快哦,又要到小年夜了,过完小年夜就是除夕了。”
      习鸢挽住钟岘的胳膊,感慨。

      “这几年时间过得确实挺快的。”

      钟岘叉起一颗章鱼小丸子递到习鸢嘴边,替她抹去嘴角不小心沾到的一点酱汁。

      习鸢想喝奶茶,钟岘就将奶茶递到她唇边,想吃哪种小吃,只要和钟岘说一声,钟岘就会递到她唇边。

      习鸢舒服得眯眼:“原来饭来张口的感觉这么爽啊。”

      钟岘宠溺一笑,这样的七七真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习鸢将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给钟岘吃,作为他“伺候”自己的回报:“不过,这样也有坏处。”

      钟岘嘴里嚼着东西,声音含糊:“嗯?”

      “我的惰性会滋长,而且,”习鸢双手捧住自己的脸,认真地问钟岘:“你有没有发现我胖了许多?我堂姐今天来我家看见我说胖了,刚才佳佳也说我胖了。”

      女孩子都不喜欢被说胖,习鸢偶尔也会有容貌焦虑。

      钟岘摇头:“不胖,你看你下颚线还那么清晰呢。”

      习鸢瞥向钟岘,微眯起眼睛:“钟岘,你发现你好狡猾。”

      钟岘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习鸢捏住钟岘的脸,往中间挤:“你看你自己还那么瘦,光顾着把我养胖了。”

      钟岘嘴巴被迫噘起,失笑:“我也胖了的,胖了五斤呢。”
      “哼,那你居然脸上不长肉,过分。”习鸢无比羡慕道。

      两人并肩往前走,忽然,习鸢感觉鼻尖一凉,她抬起头,发现天空中飘下了雪。

      “哇,今年漓城又下雪了欸。”

      尽管在外读大学的这两年,习鸢见过了元京和纽约的雪,但漓城这座生她养她的小城下起雪来,总是不一样的。
      ——更安静,更温柔,像是一个恬静的小女孩,悄悄来,j悄悄走,不忍心惊扰到任何人。

      习鸢闭眼,双手合十。
      钟岘知道她又在对初雪许愿了。

      他等她睁开眼,蹭过她的发丝,问:“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钟岘能够健康快乐。
      希望能够和钟岘长长久久。

      习鸢俏皮眨眼:“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啦。”

      钟岘拍掉习鸢头上的几片雪花,珍视地落下一吻。

      “嘭!”
      房门被重重推开,弹到墙壁上发出沉重的一声响。

      习鸢挣扎推了推钟岘,“还没关门呢。”

      钟岘用脚甩上门,直接托起习鸢快走到沙发处,习鸢刚刚坐到钟岘的腿上,人还能反应过来,钟岘的唇就贴了上来。

      他的唇很烫,喷洒出的呼吸很灼热,动作比平常要强硬不少,捧住她脸的手不断颤抖着。

      习鸢搂住钟岘的脖子,回应他,安抚他。

      钟岘慢慢冷静下来,动作带着隐忍、小心、和虔诚。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几盏灯光隔着薄薄的雪透进来,沙发上两人的身影拓在墙上,紧密交叠。

      两人加重的呼吸和啧啧的水声在室内回荡,分外撩人。

      钟岘摁住习鸢,往前抵了抵,习鸢知道她碰到了哪里,清楚今晚的钟岘有些失控。

      她仰直脑子,任由钟岘对她进行索取。

      一旁的案几上摆放着两人在美国平安夜拍下的照片,巨大的圣诞树下,她和钟岘相拥在一块,笑容幸福甜蜜。

      这也是他们发在朋友圈官宣恋情的照片,发出不到半小时,评论区收获了一排排人的点赞祝贺。

      祈繁芜、习常春、赵耀国、于霞、曲漾佳、单明昼、陈晋、顾婍、肖鼎、丁曈、黄雯、罗群、樊颖、章天智、丁鹤翔、严绥、徐容……

      所有人,全世界都在此刻知道,习鸢和钟岘在一起了。

      “七七……”
      “嗯。”
      “我……”

      钟岘停止了动作,狼狈地喘着粗气,他眼角沁出泪花,眸子里满是愧疚。

      他看着习鸢胸口那一块块红痕,只觉得格外眼热,手抖动得异常剧烈,急忙扣上习鸢的衣衫。

      他怎么能这样做?
      他怎么能这样做!

      “没关系的,”习鸢抓住钟岘的手,贴在钟岘耳边,道:“钟岘,我愿意的。”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于钟岘而言不亚于一颗重型炸弹爆炸,他脑子一片空白。

      习鸢吻上钟岘的眼睛,吻去他流下的愧疚眼泪,吻过他的鼻尖,几道淡淡的疤痕,柔软的唇。

      一路往下,含住他凸出轻滚的喉结,诱人的锁骨,手钻进衣衫抚摸上他薄薄的一层腹肌,和那敏感凸出的小红尖。

      “啊!”
      钟岘抓住习鸢的手:“七七,不要!”

      习鸢不理会,再度吻上钟岘的唇,等到钟岘抓住她手的力道变弱,她抽回手,轻易褪去钟岘的衣衫,左胸口接近心脏的地方有一条狰狞的疤痕。
      那里一段浸满悲伤的回忆。

      习鸢俯身,轻柔地吻过,一遍又一遍。另只手朝下,摸到某处又硬又烫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触摸到男性这个地方,有些好奇,捏了捏,钟岘难受痛苦得“唔”了声,她改为轻柔地抚摸,隔着衣服布料,她的手能够感觉到明显的湿意。

      “七七……”
      “钟岘。”

      习鸢咬上钟岘的耳垂,身体朝上紧贴到钟岘充满湿意的地方,缓缓磨蹭。

      钟岘理智回归一点,睁开猩红的双眼,推开习鸢:“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想吗?”

      想。
      当然想。
      怎么会不想?

      “你还太小了,不可以。”
      “我哪里小?过完年我都二十了。”

      但那不是真正的二十啊。

      习鸢听着钟岘这个时候还要给她讲解生理知识,都不知道该笑还是哭。

      “这有什么关系?我愿意的。”
      “有关系。”
      任何伤害你的事,哪怕只有零点零零一的风险,我都不能冒。

      习鸢:“你不会专门去了解这些吧?”

      钟岘脸烧红,吻过习鸢鼻翼的那颗小痣,伸出舌尖舔了舔,声音暗哑到不行:“七七,我不单纯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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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稳定更新啦。 每周二四五六19:15更新。 喜欢这个故事的你请点个收吧^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