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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睡衣滑到床下 她的睡衣不 ...


  •   周三的课排得满,沈念初一整天没怎么闲下来。

      早上两节专业课,下午是小组讨论,组里要对一份调研数据,沈念初跟着整理材料、核对数字,忙到课间才得空。

      她从书包里抽出那摞江氏研究院的报告,趁空档翻了两页,划了不少重点。

      江挽生坐在她旁边,偶尔侧头看一眼她画线的地方,也不出声打扰。

      沈念初把报告翻到卷边的那一页,指尖在划线的地方停了停,那几行是江挽生用铅笔标的,字迹又快又利落。

      苏晴在另一边凑过来:“你俩又凑一块看什么呢。”

      沈念初把报告合上:“没什么,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苏晴学她语气,“你那摞都翻卷边了,叫随便看看。”

      李悦在旁边笑:“你这是什么东西,比江挽生还好看吗?”

      沈念初把报告往包里一塞,眼皮都没抬:“江挽生好不好看,还需要我说吗?”

      江挽生瞥她一眼,伸手把那摞报告从她包里抽出来,理齐了,又塞回去。

      “别折了。”

      “知道了。”

      沈念初小声应。

      午饭时,两人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找了处空位坐下。

      苏晴和李悦端着饭过来,一落座就举着手机:“你俩常驻热帖了,今儿午休又给顶上去了。”

      李悦探头看了一眼:“这回评论开始理时间线了,从大一开学那阵子列起。”

      沈念初凑过去看,评论已经盖了几百层,还在往上冒。

      她有点无语,把手机推回去。

      “随他们。”

      江挽生道:“爱看就看。”

      苏晴筷子往桌上一搁,啧啧两声直摇头:“你俩心也太大了。”

      江挽生像没听见,在桌下用膝轻轻碰了下沈念初的腿,眼风扫过苏晴,又落回自己碗里。

      沈念初会意,垂眼笑了下,拨了拨碗里的饭。

      苏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俩又打什么哑谜。”

      李悦嗤地笑:“合着你俩自己一个频道,我们插不进嘴。”

      苏晴把餐盘一收,冲两人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俩谈情说爱。”

      李悦跟着起身,拍了下沈念初的肩:“慢点吃。”

      江挽生和沈念初跟往常一样吃得慢,苏晴李悦走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慢吞吞收好东西离开。

      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路面,一长一短,挨得很近。

      沈念初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指尖被风激得有些凉。

      江挽生从兜里摸出一只耳机,自己先塞了一只,另一只递过去。

      沈念初接了戴好,音乐流进耳中的那一瞬,两个人的步子都慢了。

      风里还沁着早春的寒意,江挽生平时走路快,这会儿却由着她的速度,肩挨着肩往宿舍走。

      周四反倒清闲些,只有一节课。

      她拉着江挽生去了图书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报告摊开。

      图书馆里人不多,角落这排就她们两个,安静得能听见翻页的声音。

      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斜进来,落在摊开的报告上,纸边都泛着暖。

      江挽生把报告往她那边推了推,肩几乎挨着她的肩。

      沈念初低头拢了拢头发,摸了个空,才想起发圈落在报告上了。

      江挽生把那根黑色发圈从报告角挑起来,没还,随手套到自己手腕上。

      沈念初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报告。

      那发圈松松垮垮圈在江挽生细白的腕上,她抬手往上推了推。

      “你看这里。”沈念初指着其中一页,“这公司是做锂电池隔膜的,上游原料去年那一波涨价,成本传导到它这儿滞后了一个季度。”

      江挽生凑过去看,两人头挨得很近,她的发梢扫过沈念初的太阳穴,呼吸落在她耳侧:“所以?”

      “所以今年这季报,毛利看着还好,其实还没吃到涨价的苦头。”

      沈念初语速快起来,“你那报告写的是整个新能源,不是这一家。”

      江挽生顿了顿,才开口:“行业的水漫上来,不管你这家船多稳当。”

      “那你的意思,上游涨价的行业一只都不能碰?”

      “我的意思是……”

      江挽生把报告翻到另一页,“得看真东西。产能是不是在这两年集中上,价格战打没打起来,账上那两家看着没关联的公司,背后是不是一个老板,这些不骗人。”

      沈念初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其实偷偷做过一张表,把这家和上游那家的采购往来对着列了三年。

      沈念初在心里嘀咕:那张表才是能堵你嘴的东西,偏巧不在手边,空口白牙怎么跟你辩。

      “你那表情……”江挽生看着她轻轻一笑:“是不服气?”

      沈念初抱着胳膊:“服气!你说的都对!”

      江挽生嗤了一声:“不服气你就反驳我啊,还阴阳怪气上了。”

      “回去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回去就知道了。”

      沈念初把报告收了,忽然有点想看江挽生待会儿见着那张表会是什么神情。

      这学期的日子,好像比她想的要有意思。

      回了宿舍,李悦和苏晴不在,可能两个人约着出去逛街了。

      沈念初从抽屉里翻出那张表,摊在桌上。

      江挽生凑过去看。

      表格是手工做的,行列对得整整齐齐,每个数字后面都用小字标了出处和页码。

      “这家和上游那家的采购往来,三年对比。”

      沈念初手指点着那一列:“你看,钱从左口袋进右口袋,账上看不出真做没做生意。”

      江挽生把那张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你做的。”

      “不然呢。”

      “什么时候做的。”

      “平时有空就偷偷弄的。”沈念初说。

      江挽生指尖点着那两列往来数字:“公开财报查的?”

      “嗯。”沈念初把表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先看采购这一列,三年翻了快两倍。”

      江挽生顺着那行数字往下读,读完才抬眼:“所以你这判断,底气在它上游真有生意?”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那张表,从采购往来聊到关联交易,又扯到这波涨价到底能不能落进它口袋。

      沈念初把数字一个个点给江挽生看,江挽生偶尔反问一句,逼她把逻辑说圆。

      门忽然被推开,苏晴和李悦说笑着进来。

      两人同时住了口。

      沈念初那句“真有生意”的“生”字卡在嘴边,江挽生的指尖还停在表上。

      她们对视一眼,沈念初便把表收了起来。

      苏晴在门口探头瞧了眼:“这么晚还用功呢。”

      沈念初应了声“嗯”,没多说。

      宿舍这晚就这么过去。

      一晃到了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两个人回宿舍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离开了。

      陈叔的车已经停在校门口,见她们出来,降下车窗打了声招呼。

      两个人坐进后座,沈念初翻了两页这周的投资笔记,看着看着眼皮就发了沉。

      她盯了半天也没读进一句,干脆把书合上,脑袋往椅背上一靠,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车过北市大学城那片时,路面微微颠了一下,沈念初脑袋往江挽生那边一歪。

      江挽生顺势手臂一揽,把人扶到自己腿上,让她的脸枕着大腿睡。

      沈念初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脑袋在江挽生腿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子,睡得更沉了。

      沈念初睡相不算安分,车拐弯时脑袋在江挽生腿上蹭了蹭,发丝扫过她的膝盖。

      江挽生低头看着腿上的人,伸手把沈念初额前几缕蹭乱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还轻轻蹭了下她的鬓角。

      前头的后视镜里,陈叔瞥见这一幕,脸上浮起一点担忧的神色。

      江家给小姐铺的路,从来不是往这种地方走的。

      他喉咙动了动,还是没忍住,压着嗓子轻轻唤了一声:“小姐。”

      江挽生目光没离开腿上的人,只低低应了一声:“陈叔。”

      就这么一声,陈叔后面那半句话便咽了回去,没再往下接。

      车里静了片刻,只剩音乐裹着沈念初绵长的呼吸。

      江挽生指尖还停在沈念初鬓边,像是想了想,才开口:“陈叔,要是有天我做了跟家里给我定好的路不一样的选择,你会怎么办。”

      陈叔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后座,那眼神里有替她担着的分量,也有早料到会有这一天的了然。

      他没多想,声音依旧压得低:“小姐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江挽生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手又落回去,把沈念初蹭乱的碎发重新拢齐了。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退过去,江挽生低头静静地看着腿上那张睡脸,顺手把车载音乐调低了一点。

      这人平时醒着的时候,主意比谁都大,这会儿睡着了,倒乖得不像同一个人。

      余下的路陈叔开得比平时还稳,连变道都少了。

      车里安静得只剩音乐和她的呼吸,江挽生就这么由着腿上的人睡着,手还虚虚拢着她的肩。

      到别墅已经是傍晚。

      风景区在西山脚下,这会儿暮色刚漫上来,远处的山脊被夕照染成一道暖灰,湖面还亮着最后一点光。

      车在门口停稳,江挽生低头拍了拍腿上的人:“到了。”

      沈念初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睡着了,还枕在江挽生腿上,赶紧坐起身子。

      江挽生先下了车,转身站定,伸手等她。

      沈念初搭着她的手下了车。

      李姨在门里迎接:“小姐,你们回来了。晚饭已准备好了。”

      江挽生一手拎着两个人的书包,一手牵着沈念初往门里走。

      风景区傍晚的风一吹,沈念初彻底醒透,吸了吸鼻子。

      江挽生偏头看她:“睡得挺沉,拍你都拍不醒。”

      沈念初小声嘟囔:“那你也不会多拍两下。”

      两个人先在大厅沙发上歇了会儿,缓了缓吹了半路的风。

      李姨把晚饭端上桌,两个人吃罢,一起去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里,江挽生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用台式机,屏幕上是江氏集团北市分公司刚发来的数据报表。

      那是她父亲交代必看的,分公司她可以不去,但这份报表得看,每周定时发到她邮箱,她时不时会点开扫一眼经营情况。

      这回她多停了一会儿,盯着其中一行环比数,眉头微微动了下,像是那数字和她上回扫的时候不太一样。

      沈念初在窗边沙发扶手的矮几上支着笔记本,先翻了这周股票的分时,又点开同鑫顺把持仓和仓位核了遍。

      江挽生滑动着屏幕上的报表,顺着那些经营数字一行行往下看,隔着一张桌子,倒衬得书房更静。

      沈念初核对完仓位,手指在触控板上顿了顿,把页面切到了另一个文件夹。

      她好些天没动那条线了,前阵子忙着那只票搁下了,今夜才又想起该盯着点。

      父亲的动向,她一直自己查,查得慢,也查得浅,公开信息也就那些,暂时没办法查得更深入。

      笔记本里贴着她手画的沈氏股权图,旁边几行字是上次记的:“父亲腾,先动地;龙盛挂地,押了再滚。”

      龙盛实业是父亲挂出来的壳子,借着沈氏的名头做主业之外的往来,这点她从旧闻里拼了很久才拼出来。

      她把那页翻出来,对着屏幕又补了一行:龙盛近期有没有新押的地?

      写完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往后得每月都扒一回,不能再搁下。

      江挽生那边报表看得差不多了,余光扫到她皱着眉盯屏幕,没凑过去看,只把台式机的光调暗了些。

      沈念初也没抬头,两个人一个对着台式机,一个对着笔记本,各做各的,谁也没出声打扰谁。

      江挽生余光还落在她身上,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台灯的光落在这人侧脸上,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就是这份安静,让人心里头踏实。

      原来不必非要凑在一处说话,才叫在一块儿。

      过了约莫一小时,江挽生看沈念初按着眉心揉了两下,像是盯屏幕盯得乏了,便想让她松快松快,抬眼问她:“去影音室看片?”

      沈念初把笔记本合上,搁到一边:“看。”

      这回谁也没抢遥控器。

      沈念初把片单划了两页,停在了一部老纪录片上,江挽生扫了一眼,没反对,就点了播放。

      片子讲一家做了三十年的家电厂,从几间作坊起家,中间熬过几次行业洗牌,镜头扫过空荡荡的老车间和如今崭新的生产线。

      沈念初靠在江挽生肩上,看到第三十四分钟,屏幕上出现一张股价走势图,她坐直了:“暂停。”

      江挽生按了暂停。

      “你看这里。”沈念初指着屏幕,“它这波从底部起来,是不是走了个双底。”

      江挽生瞥了一眼:“像。”

      “不是像,就是。”沈念初把毯子掀开,从茶几上摸过自己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戳,“你看我那只。”

      同鑫顺的界面亮起来。

      她把周线图拉出来,手指点着两个低点:“三月一个底,五月又一个底,第二个底没破前低。

      你看这个量,第二次探底的时候,量比第一次少了三成。缩量,说明卖的人少了。”

      江挽生凑过来看,肩膀挨着她的肩膀:“然后呢?”

      “然后颈线在这。”沈念初画了条横线,“突破颈线,量能配合,就是走出来了。”

      “多少钱。”

      “现在十一块七,颈线十三块二。”

      江挽生微微眯眼思索了一下,然后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她拿了一叠报告回来,推到沈念初面前。

      那是江氏研究院的报告。

      沈念初已经翻到卷边了,页脚还夹着她自己写的便签。

      “上游。”江挽生声音低了些,“这一波涨价,它上游那几家都在扩产。”

      “我看到了。”

      “看到了还买。”

      “报告里写的是可能过剩。”

      沈念初辩:“可能不等于一定。”

      “可能。”江挽生把报告翻到另一页,“上面这行,你看。”

      沈念初凑过去。

      那一行是一段行业访谈摘要,说话人的名字被打了码,只标了“某材料协会相关人士”。

      原话很短,意思是这一批的产能投放已经在路上:“在路上不等于马上砸价。”

      沈念初嘴硬:“不等于。”

      江挽生看着她:“但你信哪个,一根颈线,还是这句话。”

      沈念初不吭声了。

      她过了半分钟,才说:“我信颈线。”

      江挽生把报告合上。

      “理由。”

      “它这波从底部起来,双底走得清楚,第二个底没破前低。”

      沈念初语速快起来,“上游那点涨价,成本传导滞后,这季报还没体现。你的报告写的是行业,不是这一家。”

      她说完,把平板往江挽生那边推了推,那是她刚才拉出来的周线图。

      江挽生没马上反驳。

      她盯着沈念初平板上的那两个底,拇指无意识蹭了下屏幕边。

      “行业的水漫上来,”她最后说:“不管你这家船有多稳当。”

      “那你的意思,只要有周期风险,就一只都不能碰。”

      “我的意思是,”江挽生把沈念初的平板往她那边推了推,“周期行业的图,你的技术面是给别人看的。图上那两个底,是散户画出来的,不是钱画出来的。真正的钱不在图里。”

      这话有点重。

      沈念初脸绷住了:“那你说,钱在哪。”

      “在能查到的东西里。”

      江挽生轻轻吸了口气:“比如它的产能利用率,比如它账上那两家看着没关联的公司,比如它去年新签的采购长单。这些东西不骗人。”

      “我查了。”

      沈念初把平板抢回来,划了两下,调出那只票的走势图。

      “这家和上游的采购往来,三年翻了快两倍。钱从左口袋进右口袋,账上看不出真做没做生意。这不是空壳的样子。”

      江挽生扫了一眼:“基本面你站得住。”

      她把平板转回来:“可你买的不是基本面,是那根颈线。颈线破了,这些数字救不了你。”

      江挽生忽然伸手,把平板从她手里抽走,反扣在茶几上。

      “你干什么。”

      “三个月。”

      江挽生道:“小仓,不超过你本金的两成。三个月后看谁对。”

      沈念初眼睛亮了:“打赌?”

      “不打赌。”江挽生把毯子重新拉过来盖到她腿上:“是让你输得起。”

      “我要是赢了呢?”

      “赢了算你的。”

      “那你亏什么。”

      江挽生把遥控器拿起来,按了播放:“我亏个面子。”

      沈念初笑出声。

      她收腿抱膝,转头看江挽生的侧脸。

      投影的光一明一暗打在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清,可她就是觉得,这人刚才那句“让你输得起”,比赢了还让人心里踏实。

      纪录片放到后头,沈念初的脑袋一点点往下滑,最后整个靠实了江挽生的肩。

      江挽生偏头看了一眼,没挪地方,肩稳稳承着她的重量。

      纪录片江挽生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肩上那点重量很安静,呼吸落在颈侧,一下比一下长。

      她就这么坐了很久,直到片尾字幕滚完,肩上那人呼吸已经匀了。

      李姨端着果盘从厨房过来,轻轻放在影音室的茶几边上,又悄声退了出去。

      江挽生偏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睡熟的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回房间睡。”

      沈念初迷迷糊糊睁开眼,都没完全醒透,就被江挽生牵着往房间走。

      进了房间,江挽生把人带到床边,沈念初几乎是沾了枕头就又阖上了眼。

      沈念初后半夜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江挽生怀里,脸埋在她肩窝,一条腿还压在人小腿上。

      她睁开一条缝,听见江挽生心跳贴着耳根,干脆又闭上眼。

      在宿舍那种环境里,两个人一直克制,一个多星期没敢太亲近。

      这会儿别墅就她们两个,没人拘着,也不用绷着那份小心,想怎么靠就怎么靠。

      等沈念初再迷迷糊糊回过神,屋子里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被子早被搅得乱七八糟,她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揉得不成样子,竟一路滑到了床底下。

      她困得厉害,只往江挽生怀里又缩了缩,脸埋进那人肩窝,又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睡衣滑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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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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