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心 b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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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有些类似于百家宴，就在鼓楼前的空地上。
节目组大发善心，看着顾景川的面子，向当地居民换取了丰富的食材，有腊肉、酸鱼、糯米酒，还有新鲜的时蔬和山野菜。节目组请了寨子里的大厨帮忙烹饪，嘉宾们也可以自己动手加菜。
何子云主动请缨，做了两道菜。
一道是西红柿炒鸡蛋，一道是剁椒鱼头，都是家常菜，做法简单，但他做得很认真，系着围裙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忙前忙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顾景川原本坐在一旁喝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起身走了过去。
“我来切菜。”他拿起案板上的西红柿，手起刀落，动作利落。
何子云看着被切成均匀小块的西红柿，有些惊讶：“顾哥你会做菜？”
“一个人住久了，多少会一点。”顾景川语气平淡，将切好的西红柿推到何子云手边。
何子云接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偷偷看了顾景川一眼，男人正低头切着葱花，侧脸晕着一层暖光，神情专注。
这样的顾景川，和镜头前那个光芒万丈的影帝不太一样，此刻的他更像一个有烟火气的普通人。
好像触手可及。
何子云心跳又快了几分，赶紧收回视线，专心炒菜。
晚餐很快摆满了长桌，林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坛寨子自酿的米酒，嚷嚷着要给大家倒上。
孙婉清上节目的时候偷偷带了自家的卤味，也拿出来分享，白璐则贡献了几盒精致的点心。
长桌宴的气氛温馨而热闹，像极了一家人的聚餐。
大家边吃边聊，从拍戏趣事聊到旅行经历，从圈内八卦聊到人生理想和未来规划。
顾景川坐在何子云旁边，话依旧不多，但时不时会用公筷给他夹菜，都是何子云伸手够不到或者还没来得及吃到的。
【顾影帝好照顾弟弟噢～】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的越来越像恋综了，顾景川上个综艺跟开窍了一样。】
【妈呀，我懂你意思姐妹，孔雀开屏！】
白璐突然出声:“顾老师和小云弟弟关系真的很好啊～”
何子云看着碗里逐渐堆起的菜，有些不好意思：“顾哥，我自己来就行……”
“吃吧。”顾景川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顺手而为，“他在剧组是个挺可爱的后辈，我会多指点他一点。”
后半句是在回答白璐的问题。
弹幕又刷起来。
【可爱的后辈～】
【可爱的后辈～】
【可爱的后辈～】
【可爱的后辈～】
白璐身旁坐着的白琳默默看着这一幕，垂下了眼睫，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白璐注意到姐姐的异样，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白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嘴角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晚餐在畅谈中接近尾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鼓楼檐角的灯亮了起来，一串串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广场中央已经堆好了篝火用的木柴，只等时间一到就点燃。
距离篝火晚会正式开始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大家吃饱喝足，都有些慵懒地瘫在椅子上，享受着夜晚凉爽的山风。
白琳忽然开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玩会儿真心话大冒险？”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白璐第一个响应：“好啊好啊！好久没玩了！”她看了白琳一眼，姐妹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骁立刻来了精神，一拍桌子：“这个好！我举双手赞成！光吃饭多没意思，得来点刺激的！”
孙婉清看了看赵宏毅，有些犹豫：“我们年纪大了，跟你们年轻人玩不到一起吧？”
“婉清姐哪里年纪大了！”白璐立刻接话，“而且真心话大冒险不分年龄，谁输谁受罚，公平公正！”
赵宏毅被逗笑了，摆摆手：“行行行，陪你们玩。”
肖哲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没有反对，默默将椅子往桌子边挪了挪。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顾景川和何子云身上。
何子云下意识地看向顾景川，他不知道顾景川会不会愿意参加这种游戏，毕竟影帝一向给人不近人间烟火的错觉，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接地气的游戏，似乎和他的气质不太搭。
顾景川感受到何子云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期待地看着他的众人，语气平淡：“可以。”
林骁欢呼一声，立刻开始张罗：“来来来！玩uno！输的人人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能拒绝，拒绝的人罚水三杯！”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酒就以水代酒吗。】
【还得是你，小林～】
【喝水健康啊，可以可以。】
林骁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副uno牌，洗了洗，放在桌子中央。
“顺时针，从我开始。”白琳说着，抽了第一张牌。
游戏的节奏比想象中快，uno是个简单上手的纸牌游戏，考验反应速度和一点点运气，几轮下来，大家逐渐进入状态，气氛也热络起来。
“哎呀，琳琳剩下的牌最多！”白璐立刻兴奋起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白琳假装犹豫了一下，“真心话吧。”
白璐眼睛一亮，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问题，脱口而出：“那我问了——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意味深长的“哦——”。
林骁起哄：“白璐姐你这问题问得也太直接了吧！”
白璐理直气壮：“真心话当然要问真心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琳身上。
白琳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考。
几秒后，她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有。”
“哇——”林骁带头鼓掌，眼睛亮晶晶地追问，“是谁是谁？”
白琳笑着摇了摇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顾景川的方向，速度很快，快得像是错觉，但直播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白琳看的方向是顾景川？】
【我靠！！白琳喜欢顾影帝？！】
【难怪她刚才一直偷偷看那边，原来是暗恋咱加影帝吗？？】
【卧槽卧槽卧槽，还在录节目啊妹妹，这么勇的吗？】
【也有可能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别过度解读啊贝贝们】
【可是她看的方向就坐着顾影帝一个人啊！何子云也在那边，但何子云是背对镜头的！】
【CP脑能不能别什么都磕？人家可能就是下意识看了一眼】
【弹幕别吵了，继续看！】
白琳的视线很快收回，她自然地笑着，将王牌放回牌堆，继续下一轮。
游戏继续。
几轮之后，轮到何子云剩下的牌最多了。
何子云有些哭笑不得，他刚才还在庆幸自己运气好，结果马上就被打脸了。
“子云输了！”林骁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何子云想了想，觉得大冒险太社死，选了真心话：“真心话吧。”
林骁眼睛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我也问刚才那个问题，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何子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整个人瞬间僵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何子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他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确实有。
他喜欢的人，此刻就坐在他旁边，距离不到半米。
何子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有。”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但在这安静的夜色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白琳原本垂着眼睫，听到这个回答，猛地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何子云。
白璐也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何子云会否认，毕竟他是新人，在这种公开场合承认有喜欢的人，对事业可能会有影响。
林骁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诚实，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哇！子云弟弟你也太实诚了吧！是谁？是我们圈内的吗？我认识吗？”
何子云红着脸摇头：“这也是第二个问题了。”
他用白琳刚才的回应做了挡箭牌，成功堵住了林骁的嘴。
【啊啊啊啊新人弟弟也有喜欢的人！麻麻我失恋了！！】
【是谁是谁是谁！！好想知道！！】
【你们怎么都问同一个问题！！好会啊！！】
【所以白琳和何子云都有喜欢的人？会是谁呢……】
【白琳看顾景川，何子云会不会会也……】
【前面的别瞎说！子云弟弟和顾影帝只是前后辈！】
【CP粉保持冷静！不要脑补过度！！！！】
何子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说出“有”的那一刻，坐在他身旁的顾景川，余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
游戏继续。
又过了几轮，肖哲输了，选了真心话，被问了一个关于创作灵感的问题，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不痛不痒。林骁输了，选了真心话，被白璐问了一个关于初恋的问题，他大大方方地说了，还自嘲自己就是个提款机，前女友在大荧幕上都没认出他是谁。
然后，轮到顾景川。
桌上再次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终于轮到顾老师了！”林骁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顾老师，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景川把牌放下：“真心话。”
白琳的心跳猛地加速，她咬了咬嘴唇，在白璐鼓励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
“顾老师，我也可以问刚才那个问题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顾景川看向她，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你问。”
白琳的手指在桌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她一字一句，认真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顾老师，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全场瞬间安静。
连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直播镜头死死地锁定在顾景川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弹幕在这一刻几乎停滞，所有人的手指都悬在键盘上，等待着那个答案。
何子云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顾景川。
男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眉目疏朗，气质清冷，仿佛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分量。
何子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
顾景川会怎么回答？他会说有吗？可是，他上次明明拒绝了自己，说不喜欢自己，说只是前辈对后辈的关心……
那他能喜欢谁？
何子云的心揪紧了，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顾景川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像是被无限拉长了，山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微弱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让他那张本就难以捉摸的表情，显得更加晦暗不清。
终于，他开口了。
“有。”
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
【？】
【？】
……
弹幕刷了一连串的问号之后才恢复正常。
【我耳朵出问题了吗？？？？？】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顾景川不是万年性冷淡吗？】
【天哪太劲爆了！！】
【是谁！！！到底是谁能让顾景川动心！！！】
【会不会是白琳？她刚才看他的眼神好明显。】
【不可能的，顾景川看白琳的眼神太平静了，不像】
【那是谁？圈内的？圈外的？工作人员？】
【不会是……新人弟弟吧？】
【前面的别乱说！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CP粉疯了吧！什么都能磕！】
【可是顾景川看弟弟的眼神确实不太一样啊！】
【别吵了别吵了！】
整个长桌宴瞬间炸开了锅。
林骁下巴差点掉下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是吧顾老师？！你说真的？！”
肖哲也罕见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手里的花生米都忘了吃。
赵宏毅和孙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孙婉清甚至小声嘟囔了句：“景川居然会承认……”
白璐张大了嘴，下意识地看向白琳。
白琳的表情很难形容。
何子云表情没太大变化，因为镜头对着他，但是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顾景川有喜欢的人？是谁？什么时候有的？上次他是因为这个喜欢的人所以拒绝自己吗？会是白琳吗？
何子云的目光偷偷移向白琳，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和勉强维持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如果是白琳那也很合理，白琳漂亮又有才华、家世还好，和他很般配。
何子云垂下眼睫，胸口那阵闷闷的压迫感更重了，像是有只手在用力攥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低头的那一刻，顾景川的目光，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顶。
而此刻的直播弹幕，已经彻底沸腾了。
【这个“有”字我要反复听一百遍！！】
【顾景川说“有”的时候是不是看了何子云一眼？】
【我录屏了我反复看了三遍！他确实看了一眼！虽然很快！】
【你们CP粉真的够了，人家可能就是随便一扫】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他扫的方向是何子云的方向！！】
【也许是在看白琳呢？白琳也在那边】
【白琳在何子云对面好吧，方向根本不一样。】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到底是谁！！】
【这个节目组是故意的吧，专门让我们猜！】
【真·年度最佳综艺，这期我要永久收藏！】
篝火晚会还没开始，但空气中的温度，已经比篝火还要炽热了。
而此刻的何子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知道，顾景川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