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糍粑 顾影帝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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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云涧苗寨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宁静。
寨子外的溪流潺潺，发出悦耳的水声。
何子云跟在顾景川身后，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走向边缘那栋独立的临溪阁。
周围很静谧，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溪流声交缠在一起。
何子云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他偷偷抬眼打量着前方顾景川。
宽肩窄腰，步伐沉稳，仅仅是背影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也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何子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一片。
一栋小巧精致的木质吊脚楼，伫立在潺潺的溪流边，被几丛翠竹掩映着，一条窄窄的木板桥连接主路穿过溪流，四周环境清幽得仿佛与世隔绝。
顾景川率先踏上木板桥，回头见何子云站着没动，“怎么了？”
他跺了跺石板桥，安抚道:“很结实，不用担心。”
何子云自知又走神了，应了声，连忙跟上。
两人一同上了楼，推开虚掩的竹门，屋内陈设映入眼帘。
房间内简单却干净整洁，四周充满了苗家特色，竹制的桌椅，铺着印花布的床铺，窗口还悬挂着一串手工风铃，风吹动后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何子云趴在窗框边往外看，远处群山环绕，楼下就是潺潺溪水，水光山色尽收眼底。
“条件还不错。”顾景川环视了一周，将随身的小包放在竹椅上，把两人的行李箱推到墙角放好。
“很漂亮！”何子云附和道，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设施，突然拘谨起来。
呃，怎么房间内只有一张床，虽然看起来满宽敞的，但……
他的耳根红了些，难怪刚才顾景川选了这个房间之后，导演的表情意味深长！
顾景川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指了指靠窗的一张看起来像是临时增加的，稍窄一些的竹榻，“我睡那里，你睡床。”
何子云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一个十八线和影帝上综艺就算了，还让影帝睡硬邦邦竹榻，如果被他粉丝知道了岂不是把他大卸八块。
“那什么，顾哥……”他挠了挠脸，“要不还是你睡床，我睡竹榻吧。”
见顾景川疑惑的视线望过来，连忙又解释道:“我觉得有些热，睡竹榻凉快些！”
顾景川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气氛异常沉默而微妙。
何子云努力想找点话题，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而顾景川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他走到窗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后悔选我了？何子云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还是他在后悔那晚发生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起，让何子云瞬间脸颊发烫，赶紧甩了甩头。
就在这时，顾景川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何子云脸上，开口问道：“那天在古董店，郑笛庭跟你说了什么？”
何子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手指下意识地绞住了衣角。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道他知道了什么？郑小狗出卖他了？
“没，没说什么啊……”何子云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顾景川的眼睛，“就是随便聊了两句。”
顾景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他在撒谎。
这个认知让顾景川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郑笛庭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东西，肯定还和他说了别的什么，不然怎么会让何子云对当晚的事情毫不介意。
不过顾景川并不担心自己会暴露，他确信自己已经把何子云的记忆消除干净，并且对方也并不清楚自己是妖怪。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语气无奈地提醒：“郑笛庭说话有时不太靠谱，他的话，你不用全信。”
“哦……我知道了。”何子云低着头，乖巧应道，心里却想:可是如果没有他，我都不知道那晚的狐妖是你啊！！
见何子云这副油盐不进、明显藏着秘密的样子，顾景川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再追问。
他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拿出一个保温杯，拿了桌上的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温水，递给何子云：“喝点水，你脸色还有点红，酒劲没过吧？”
何子云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杯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喝了从顾景川的私人水杯倒出来的水，是不是等同于间接接吻了。
“谢谢顾哥。”他捧着纸杯，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又暖又痒。
一个小时休整时间很快过去，导演的集合哨声在外面响起。
接下来的任务是与苗寨的日常生活相关——学习制作苗族特色食物，并且将自己亲手制作的食物卖给寨子里的游客或者村民，赚取自己明日的早餐费用。
任务地点在寨中心的鼓楼广场，那里已经架起了石臼和木槌，蒸好的糯米香气四溢，还有各种各样的食材供嘉宾挑选。
何子云的目光落在任务台前展示的样品上，那是一盘色泽金黄的糍粑，表面裹满了细腻的黄豆粉，看起来软糯香甜，旁边还标注着名字——“金球糍粑”。
“这个看起来很好吃。”何子云小声嘀咕。
导演开始介绍任务规则：“每个小组需完成至少十份特色小吃，完成后可在寨子内外自行售卖，所得款项用于购买各组明天的早饭！注意，糍粑制作过程中，必须手工捶打至完全成团，不可偷工减料！现在，开始！”
各组纷纷忙碌起来。
林骁那一组选了做五色糯米饭，他正得意地冲镜头炫耀自己的“明智选择”，赵宏毅和孙婉清夫妻俩经验丰富，选了竹筒饭。肖哲和白琳则选了打油茶，看起来也还算顺利。
顾景川也选了做糍粑，这倒是让何子云很意外，意外之外更多的是对两人心有灵犀的愉悦。
蒸好的糯米已经盛在木桶里，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的米香，旁边是石臼、木槌，以及后续需要用到的黄豆粉、花生碎、芝麻糖等配料。
顾景川挽起衬衫袖子，他走到石臼前对何子云说:“我来捶，你来翻，可以吗？”
何子云点点头，连忙站到石臼的另一侧。
蒸熟的糯米被倒入石臼，热气扑面而来。
顾景川举起木槌，开始捶打。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落下都恰到好处，不疾不徐，很有节奏感地精准地砸在糯米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
何子云原本应该在他抬槌的间隙迅速伸手翻动糯米团，防止粘连。但此刻，他看着顾景川捶打糍粑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男人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而匀称的小臂，随着捶打的动作，肌肉线条在皮肤下隐隐起伏，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丝毫不显粗犷。
汗水浸湿了他额角的碎发，那张平时总是温和疏离的脸，此刻因为用力而多了几分凌厉和专注，眉头微蹙，目光凝聚，仿佛不是在捶打糍粑，而是在完成一件极其精美的艺术品。
何子云看着看着，眼睛就直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晚上，青筋突出，用力压着自己手腕的那双手臂，思绪又开始乱飞。
“何子云。”顾景川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何子云猛地回神，发现顾景川的木槌已经停在了半空，正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低头一看，石臼里的糯米团早已摊开，等着他翻动，而他刚才走神太久，根本没动！
“啊！对不起对不起！”何子云慌忙去翻，手忙脚乱的，差点连糯米都拨到外面去。
顾景川等他翻好，才再次落下木槌。
何子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走神了。他紧紧盯着石臼里的糯米团，数着顾景川捶打的节奏，一、二、三——抬槌，他立刻伸手翻动，缩回来，再数，再翻。
渐渐的，两人倒也配合出了几分默契。
然而好景不长。
顾景川捶打的节奏忽然加快了一些，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滴在衣领上。他微微侧头，抬起一侧肩头随意蹭了一下。
何子云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他看着那颗汗珠顺着男人的脖颈滑入领口，在衬衫的阴影里，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晚模糊的记忆中，自己似乎也曾触摸过那片皮肤，指尖感受到的温度……
“何子云！！”
顾景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紧张。
何子云眼前一花，看到木槌正朝着他的手砸下来！
他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顾景川手腕猛地一转，木槌硬生生偏了方向，“咚”的一声砸在了石臼的边缘，震得他自己虎口发麻。
“你——”顾景川放下木槌，眉头紧锁，一把抓过何子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有没有砸到？”
何子云脸色苍白，连连摇头：“没、没有……对不起顾哥，我又走神了……”
顾景川确认他的手完好无损，这才松开，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他看着何子云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很是烦躁。
这几天何子云总是这样，动不动就走神，动不动就脸红，像丢了魂一样。
郑笛庭说何子云以为自己被陌生妖怪玷污了，按理说他的心情应该很差才对，可这家伙看起来根本没有难过的样子，反而像是少女怀春了一般。
他该不会是对那个莫须有的妖怪…………
顾景川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郁气，忽然身体前倾，靠近何子云，凑到他耳边。
“卷卷，你最近老是走神……你在想什么呢？”
顾景川靠得太近了，近到何子云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近到对方好闻的气息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
耳畔敏感的皮肤被那气息一亲吻，瞬间像被火燎过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
“我我我我没，没想什么！”何子云结结巴巴地否认，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浆糊，顾景川刚才叫了从未叫过的他小名他也没反应过来。
直播间里，导播敏锐地将镜头切到了这个角落。
【等等等等！！！姐妹们，大声告诉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顾影帝是不是凑到弟弟耳边说话了？！】
【不是，所以你们听到他说什么了吗，好像叫新人弟弟卷卷？】
【我截图了！距离绝对不超过1厘米！】
【楼上的，区区一厘米，他们电影里可是负十几厘米！！】
【啊啊啊啊楼上的禁止开车！】
【顾影帝你干嘛，撩完就跑啊～】
【啊啊啊啊啊啊kswl！！！】
【这眼神，这距离，你告诉我只是普通前后辈？！】
【cp粉已经疯了，勿扰】
【路人表示，这俩真的有情况吧……】
………………
弹幕瞬间爆炸，观看人数直线上涨，话题度直接拉满。
当事人并不知情，只是发觉摄像机好像突然靠近了一些，顾景川看着何子云那红透了的耳廓和结结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愉悦感。
但表面上，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耳语只是前辈对后辈的正常关心。
“算了，你先别翻米了。”顾景川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度，将木槌换到另一只手上，“你去旁边，把捶好的团捏成小团吧，我来就行。”
何子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石臼旁边，蹲到一边的案板前。
案板上已经有一团初步捶打好的糯米团，还带着余温，何子云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用手揪下一小团糯米，放在掌心，努力搓成圆形。
但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搓出来的糍粑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形状。
何子云看着掌心里那个奇形怪状的糍粑，又羞又恼，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何子云你能不能争点气！不就是他凑近了一点吗！至于吗！
待他冷静下来后，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刚才顾景川是不是没叫他大名？好像叫了他卷卷？
他偷偷抬眼，朝石臼那边看了一眼。
顾景川正专心地捶打着糯米，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衬衫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背上，勾勒出腰背完美的弧度。
何子云赶紧低下头，用力搓着手里那团糯米，试图用蛮力把它捏圆。
【子云弟弟在干嘛？捏橡皮泥吗？】
【那糍粑形状好奇怪哈哈哈哈】
【他脸好红啊，耳朵也红，耳语后遗症还没消吗～】
【顾景川你看看你把人家弄成什么样了！】
顾景川一边捶打着糯米，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蹲在案板前的何子云。看着他笨拙地捏着糍粑，脸却越来越红，耳朵尖更是红得快要透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顾景川在心里承认，自己刚才故意凑近他的耳边说话，确实有几分故意的成分，他想看看何子云会是什么反应。
石臼里的糯米经过反复捶打，逐渐变得柔软而有韧性，表面光滑如凝脂，散发着浓郁的米香，顾景川用木槌挑起整团糍粑，放在案板上。
“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始包馅了。”
何子云“哦”了一声，连忙让出位置。
顾景川将大团的糍粑分成均匀的小块，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先搓圆，然后压扁，把馅料放中间，再收口，最后裹上黄豆粉。”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片刻间，一个圆润饱满、裹满金黄粉料的糍粑就出现在掌心。
何子云看得入神，但这次他记得不能走神太久，连忙收回视线，学着顾景川的样子开始操作。
只是他搓出来的糍粑总是歪歪扭扭，馅料也总是包不好，不是露馅就是裂口。
顾景川看着他那副笨拙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伸手覆上他握着糍粑的手。
“用力均匀一点，不要只捏一边。”
顾景川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薄茧，微微干燥。他的手比何子云的大了一圈，几乎将何子云的手整个包裹住，带着他的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调整着糍粑的形状。
何子云能感觉到顾景川掌心的温度，和他指尖引导自己动作时的触感，耳边传来顾景川低沉的声音，在说着什么“力道”“收口”“旋转”，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明白了吗？”顾景川问。
“……嗯。”何子云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顾景川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干活。
何子云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个终于被捏圆的糍粑，心里像是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又像是漂浮在云端，轻飘飘的，晕乎乎的。
他将那个捏好的糍粑小心翼翼地放在盘子里，在上面洒了一层厚厚的黄豆粉。
金黄金黄的，像一个好吃的的小太阳。
何子云的心，也像是被裹上了一层糖粉，软绵绵的，甜丝丝的。
他忽然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弹幕依旧弹得飞快，并且整齐划一。
【导演，请问确定我们看的不是恋综吗？】
【导演，请问确定我们看的不是恋综吗？】
【导演，请问确定我们看的不是恋综吗？】
【导演，请问确定我们看的不是恋综吗？】
【导演，请问确定我们看的不是恋综吗？】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糍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