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梦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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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微微蜷缩，带着难以言喻的犹豫和隐秘的渴求。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暖得让她有些心慌。
林疏棠怎么会这么好？在她把厨房搞得一团糟，在她狼狈地泄露了心底的脆弱时，没有嘲笑，没有说教，只是这样轻轻抱住她。
从没想过生命里会出现这样完美的人——包容她的笨拙，安抚她的委屈，用最温柔的方式，填补了她十七年来从未被触碰过的空缺。
秦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裹住，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胀，眼眶不自觉地发热。她终于还是慢慢、慢慢地，将手落在了林疏棠的背上，指尖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衣角，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温暖。
然后，极轻极轻地，环住了她的肩。
这个拥抱于林疏棠而言或许只是一份安抚，于她而言，却是积攒了半生的渴望终于得以落地，是隐晦的心动在心底破土而出——爱意疯狂滋长。
她的手臂很长，圈住林疏棠时，几乎能把人整个裹进怀里，像小孩抱着只毛绒玩偶。
林疏棠的后背贴着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秦言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下来，力道逐渐收紧，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小了些，久到灶台上残留的余热慢慢散了，久到秦言胸腔里那点憋闷的委屈，顺着相拥的温度一点点漫出来，却又被怀里的暖意悄悄熨帖。
她埋在林疏棠的发顶，鼻尖蹭到柔软的发梢，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谢谢你……”
林疏棠没应声，只是抬手，手指轻轻顺着秦言的后背往下滑，动作缓慢而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能感觉到秦言微微颤抖的肩膀，能听到她胸腔里压抑的、极轻的吸气声，于是收紧手臂，把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了些，用行动无声地说着“没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秦言的呼吸渐渐平稳，环着林疏棠的力道也松了些，却依旧没舍得放手。
林疏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示意“好了”，然后慢慢推开她一点，抬头时，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傻站着干什么，过来打下手。”
秦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方才被雨淋湿般的委屈渐渐散去，眼底重新泛起亮晶晶的光。
秦言乖乖退到一边打下手，看着林疏棠熟练地处理食材，切菜、翻炒动作利落，眼底满是欣赏。
“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以前怎么没发现？”秦言递过盘子，语气里满是夸赞。林疏棠一边翻炒一边说：“平时都是我妈做偶尔自己做几顿，总比你把菜炒糊强。”
没过多久，两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了桌，配上秦言煮的姜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窗外寒风依旧，屋内却暖烘烘的。
秦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忍不住赞叹：“太好吃了，以后做饭就交给你了。”
“想都不要想。”林疏棠无语道。
饭后，秦言乖乖去洗碗，林疏棠坐在客厅里喝着剩下的姜茶。
秦言洗碗的速度很快，水流声停了没一会儿，她就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林疏棠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没喝完的姜茶，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唇上的润唇膏泛着淡淡的光泽，像裹了层薄蜜。
客厅里没开电视，只有窗外寒风掠过的轻响，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却莫名透着点微妙的尴尬。
秦言在林疏棠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林疏棠的嘴唇上，那点亮晶晶的光泽晃得她心尖发痒。
沉默了半分钟，秦言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疏棠。”秦言的声音压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秦言这声全名唤出口时，林疏棠还愣了愣，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这称呼算不上生疏，可比起平日里随口的昵称，偏偏多了股说不出来的郑重。
“嗯？”
“你…初吻还在吗？”
林疏棠一口姜茶刚咽下去，闻言猛地转头看她，眼里满是错愕，眉头微挑：“在…在啊，怎么了？”
“没…没事…”秦言避开她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可话一出口的那瞬间，秦言身上的那股藏了许久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她转头看向林疏棠，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不等林疏棠反应，就倾身凑了过去。
林疏棠还没理清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唇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秦言的吻很轻，带着点姜茶的辛辣，像羽毛似的蹭了一下就退开，却足够让林疏棠的大脑瞬间空白。
秦言坐直身子，脸颊泛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认真，语气笃定：“现在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突兀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林疏棠僵在原地，唇上的触感还在，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她张了张嘴想说话，眼前的画面却忽然开始模糊，秦言的脸、暖黄的灯光、皮质沙发的触感，全都在瞬间消融——
“唔…”
“叮铃铃——叮铃铃——”
林疏棠猛地睁开眼，刺眼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现实的冷更真切些，指尖触到秦言睡衣的布料，棉质的，带着人体的温度，却抵不过屋外的寒风。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味，是秦言惯用的洗衣液味道，身下的床垫柔软舒适，不是秦言家那套皮质沙发。
这里不是秦言家的客厅，是她和秦言现在的家。
她缓了缓神，转头看向床的另一边。秦言正侧躺着，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和12年前那个她重叠在一起。
原来是梦啊…
林疏棠的心跳还带着梦后的余悸，梦里的紧张、试探，还有那个突兀的吻，都像刚发生过一样。
梦里的□□，南粤的凛冬，昏暗的教室，操场的篮球声，厨房里烧焦的饭菜，都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唯有那个突如其来的青涩的吻，是从未在现实中发生过的只属于梦境的幻想。
林疏棠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里那个吻的温度，柔软而清晰。
她低头看着身旁熟睡的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梦里的一切都源于真实的过往——除了那个吻，
那些藏在少女时期的悸动与胆怯，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在梦里被无限放大，最终化作了那个大胆又青涩的吻——那个她当年只敢在心里偷偷设想，却从未有勇气付诸行动的瞬间。
林疏棠缓了缓神，指尖轻轻抚上秦言的脸颊，温热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她想，至少现在可以亲，想亲就亲。
她俯身凑近，在秦言耳边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老婆，醒醒啦。”
秦言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睡意，迷茫地看向她：“怎么了，这么早叫我。”
“我梦到我们小时候了。”
林疏棠顺势躺回枕头上，侧身对着她，眼里满是笑意，“梦到高三那个冬天，你非要给我露一手做饭，结果番茄炒蛋炒成黑炭，水煮青菜也煮老了，最后就只有姜茶能喝。”
秦言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着点不服气：“你现在还吐槽我？我现在做饭能吃了吧？”
“能吃。”林疏棠挑眉，故意逗她，“也就比当年强点，不算黑暗料理罢了。”
秦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她怀里钻了钻，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拜托，我留学那几年，可是从‘留子’硬生生熬成厨子的。国外外卖又慢又难吃，不自己做还能饿死？”
她顿了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吐槽的话滔滔不绝：“你是没吃过美国那些甜品，简直甜得发指！什么巧克力蛋糕、甜圈圈，甚至还有什么棉花糖蛋糕，全是棉花糖，没有胚，一口下去感觉得就着胰岛素才能咽下去。
“还有学校附近的中餐厅，看着招牌写着‘正宗川菜’‘东北水饺’，结果一进门全是华裔在打理，味道早就本土化得没边了——饺子皮厚得像鞋底，跟国内的零头都比不上。”
林疏棠听得直笑，抬手顺着她的头发，耐心听她往下说。
“唐人街倒是有几家地道的，可离我住的公寓开车都要四十分钟，我哪有那时间天天跑？”
秦言往她怀里缩了缩，语气里满是委屈，“医学生的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课表排得满满当当，下课就泡在图书馆复习，熬到凌晨一两点是常事，回到家只想倒头就睡，哪还有精力折腾通勤？”
“刚开始还能凑活吃外卖，后来实在忍不了，就跟着手机上的食谱一点点学，从煮面煮糊到现在能做一桌子菜，全是被逼出来的。”
林疏棠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眼底满是心疼与笑意：“辛苦我们秦大厨了。”
秦言抬头看她，眼底还带着点小得意：“那可不，现在让我露一手，不比当年强多了？”
林疏棠轻笑起来，抬手搂住对方的腰，指尖划过她后背。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来，微光地笼罩着两人。
她低头，在秦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缓缓下移，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最终停在她的唇前。
秦言微微睁着眼，眼底映着晨光里她的轮廓，随即轻轻闭上，抬手搂住林疏棠的脖颈，指尖扣着她的后颈微微用力，主动凑近了半分。
唇瓣相触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电流“啪”的一下从着两人的唇间窜开，林疏棠下意识地顿了顿，秦言也忍不住轻“唔”一声，微皱着眉睫毛也颤了颤。
被电了。
“你电我。”林疏棠先退开半分，气息有些点不稳，指尖还扣着秦言的腰，眼底却漾着笑意。
秦言没松搂着她脖颈的手，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不服气的嗔怪：“明明是你电我。”
话音未落，秦言不等林疏棠再反驳，直接倾身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再像梦里那样青涩试探，带着晨光里的暖意，温柔又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辗转厮磨间，气息渐渐变得灼热。
秦言的吻渐渐往下移，从唇角滑到下颌线，再到颈侧，最后停在林疏棠的肩膀，舌尖轻轻舔过细腻的皮肤，下一秒便轻轻咬了下去。
“嘶——”林疏棠吃痛地皱起眉，伸手推了推秦言的胸口，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笑意：“你有病啊？咬这么疼！”
秦言却没松口，反而用舌尖轻轻舔舐着方才留下的咬痕，湿热的触感让林疏棠浑身一僵，原本的嗔怪瞬间变成了慌乱。
“你还舔！”林疏棠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试图把人推开，脸颊涨得通红，“全是口水！”
秦言闻言立刻停下动作，缓缓抬起身，眼底的狡黠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下唇微微嘟起，连声音都软了下来：“你嫌弃我啊……”
林疏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松动，却还是故意板起脸，没好气地说：“滚啊，大冬天的，净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话虽如此，她按住秦言后脑勺的手却悄悄松了劲，反而顺势往回带了带，让秦言重新靠在自己肩头，秦言立刻顺坡下驴，往她怀里缩了缩。
秦言得了台阶，哪肯轻易安分。
她把脸埋在林疏棠颈窝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惹得人一阵轻颤，下一秒就抬眼看向林疏棠，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却藏着几分狡黠。
没等林疏棠反应，她又倾身凑上前，唇瓣先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唇角，见林疏棠只是偏了偏头没真的推开，胆子愈发大了，直接含住那片柔软的唇，辗转厮磨间，连气息都变得滚烫。
“唔……别闹了。”林疏棠伸手推她，声音里带着点被吻得发飘的软糯，却没什么力道。
秦言却像是没听见，反而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甚至悄悄探入，惹得林疏棠浑身一僵。
忍了又忍，林疏棠实在被这得寸进尺的模样逗得又气又笑，趁着秦言换气的间隙，抬手轻轻往她脸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带着娇嗔的惩戒，“秦言！你没完了是吧？”
秦言被拍得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脸颊，眼底的狡黠瞬间换成了夸张的委屈，嘴巴撅得更高：“你打我？你居然打我！”可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林疏棠泛红的耳尖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又忍不住凑上去，小声嘀咕：“打也打过了，那能不能再亲最后一下？就一下。”
林疏棠被她这副无赖模样气笑，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算是默认。
秦言立刻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迅速缩回到她怀里，像只偷了腥的猫，乖乖不敢再动。
林疏棠低头，鼻尖蹭了蹭秦言的发顶，忽然轻笑出声：“我们的闻起来是一样的耶。”
秦言抬眼，往她怀里又钻了钻，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软糯：“天天吃在一起，喝在一起，睡在一起，能不一样吗？”
话音落，她抬手收紧手臂，下巴抵着林疏棠的肩窝，轻声补了句：“抱抱…抱紧点。”
林疏棠的手掌贴着秦言的腰腹，能清晰感受到她平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咚、咚、咚，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秦言的脸颊蹭着林疏棠的脖颈，皮肤相触的地方带着微热的温度，细腻得像绸缎。
她能闻到林疏棠发顶的香气，混着淡淡的洗发水味，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林疏棠低头，鼻尖蹭过秦言的发梢，指尖轻轻划过她后背的曲线，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秦言的腿下意识地缠上林疏棠的腿，膝盖抵着膝盖。
“还睡吗？”秦言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唇瓣擦过秦言的耳垂，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林疏棠摇摇头，往她怀里缩得更紧，声音闷闷的：“不睡了，就这样抱会儿。”
她能感受到秦言胸腔里的震动，能听到她温柔的呼吸声，能摸到她腰间柔软的线条，这些真实的触感比任何梦境都更让人安心。
那些年隔着时差的思念，熬过的艰难时刻，那些藏在心底的胆怯与悸动，此刻都在这个拥抱里有了归处。
两人身上的气味缠绕在一起，不止气味——还有未来的人生，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梦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