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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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棠回了房中，让萧砚之也把萧芷柔带了过来，他动作粗鲁的将萧芷柔扔到床上。
喜樱去生了炭火，屋内顿时变的暖烘烘的。
“二弟，你先去换身衣服吧，你衣裳也湿了。”苏婉棠将自己身上他的外袍递给他，她从来没有穿过男人的衣物，就连自己夫君的也没有。
等萧砚之再过来，苏婉棠已经穿戴好衣裳，连带着萧芷柔也换了新的衣裳。
“砚——，砚之表哥。”萧芷柔见到萧砚之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苏婉棠心生好奇，背地里这样诋毁萧砚之，但是明面上却是这样畏惧他，真是好生奇怪。
她递了姜汤给萧砚之，“多谢你今日相救，这是驱寒的汤药，一会嫂嫂房中备了晚膳，要不要在这里用膳。”
“好。”
“你呢，芷柔？”苏婉棠给她叫了大夫，虽然也是冻的厉害，但是好歹最后无恙，萧芷柔现在抱着汤婆子，缩在苏婉棠的被子中。
“既然嫂嫂都邀请我了，那我也在这里用膳吧。”她语气断然没有刚刚的盛气凌人，而是有些心虚。
萧芷柔这时候抬头瞥了一眼，便看到萧砚之的脸沉的厉害，她立马改口。
“嫂嫂我得先回去跟我父亲母亲报备了，要不然他们该担心了。”她连忙改口。
萧芷柔衣裳湿了没得穿，身上穿的是薛疏月的衣裳，走到门口她嫌弃的说道：“穿这种衣裳，当真是穷酸，赶明日我遣人送来几身鲜丽颜色的衣裳。”
“芷柔，我本就喜欢素雅颜色的，穿这些只是因为喜好而已。”
“那我就送来几件素雅颜色的绸缎，也不是什么难事。”
萧芷柔刚想要离开，便听到有老夫人走了进来，“听说你们落水了，怎么回事。”
“祖母。”萧芷柔握住了老夫人的手，她的手冰凉，叫老夫人心疼的说，“怎么这样不小心，居然落水了，这湖边都是有围栏的，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
“你又为何会同芷柔在一起？芷柔不过是在用膳的时候说了你几句，你怎么这样心狠！”
老夫人环视了一圈，眼神却在看到萧砚之的时候顿了一下，“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萧砚之冷笑了一下，“祖母这么快便忘了我吗？倒是让砚之很是心碎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婉棠只感觉屋内的空气瞬间都凝固了一下，脸色都僵的可怕。
萧砚之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玄色单衣，还是几年前添置冬衣的时候随意打发他的一件，当时这件衣服是他兄长萧亦安挑剩下的，当时的萧砚之穿着大了不少。
如今过了几年，这件单衣倒是出奇的适配他清俊挺拔的身形，倒显得其他人的华服有些刻意，打眼望去，唯有他和苏婉棠穿着素净，一黑一白，倒显得有几分相配。
“晦气。”周围有些人议论纷纷，可萧砚之只是淡淡的瞥了那些议论的人一眼，那些人就后退了几步，藏在人群中不敢再说。
老夫人慌忙岔开话题，开始责问苏婉棠，她话里话外都在暗指这件事情是苏婉棠做的，“那围栏上有被刻意割断的痕迹，不是你做的，难道是芷柔做的？”
“请祖母明鉴，孙媳妇绝对不曾有这样的心思，至于今日的事。”她看了一下萧芷柔垂下的眼睫，还是没有将实情说出来。
萧砚之扫了一下全场，本来在角落的他走到了苏婉棠的身边，
所经之处，两侧人自动分开道路，不是尊重，是恐惧。
萧砚之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黑的过分，不带任何感情的扫过现场每一个人，而他的皮肤因为终年不见日光更是白的出奇，被他扫过的人全部都脊背发凉。
不知是哪一位偏门的婶婶，带了自己的孩子过来，见到他过来的时候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把孩子护在自己的身后。
“砚之，这里还有幼儿，你先行离开吧，免得吓到了孩子。”看着他走近孩子，老夫人眉心一皱。
“是怕我吓到孩子，还是怕我这不祥的人克死了这个孩子，毕竟我连自己的母亲都能克死。”
说完他动了几步，就在众人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只是挪到漏出那抱孩子的夫人面前，“听到了堂婶，老夫人喊您滚呢。”
那妇人抱着孩子战战兢兢走了，萧砚之的话虽不敬，可众人都不敢说话，还是老夫人开口，“婉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今日之事只是意外而已，不过也是孙媳妇的问题，是媳妇没有及时修葺好池边的围栏，才因此失足跌落。”
萧芷柔震惊的看着苏婉棠，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却还是没有把真相说出来，“至于那被刻意割断的围栏栏，也正是那围栏因为修葺的缘故，只不过是媳妇的失职，忘了提醒众人还没修葺好，就连自己也忘了这事。”
“芷柔，此话可属实？”
萧芷柔紧攥着拳头，声音磕磕绊绊的，“属——属实。”
萧砚之玩味的看着这一幕，别人不知道，他确实知道这事情的全貌，当时他在后院歇息，没成想听到了全过程。
本来他确实是想坐视不管的，但是他想到昨晚女子的照料，权当是报答了。
被害了还在为对方找补，先前说萧亦安娶的这个妻子跟他一样道貌岸然真是抬举了她。
她要是有萧亦安半分心机，也不至于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没用的慈悲，优柔寡断，还十分的胆小懦弱，这样的人在这宅院中，怕是会被吃的连骨头都没剩。
“既然是你的问题，你应该受罚，便罚你今夜去跪祠堂吧。”
“是。”
最后众人都散去了，临走的时候，萧芷柔深深的看了苏婉棠一
众人走后，喜樱将苏婉棠扶起来，“夫人，咱们怎么能这样受人欺负呢！”
“这件事情分明是那萧芷柔的错，你不揭发她也就算了，为何还为她遮掩，你身子骨本来就弱，今日受了冻还要罚跪，那怎么成！”
“左右没人看管，我们今日便不跪了吧。”
此刻萧砚之刚好走到门外，便听到了喜樱说的这话，若是个聪明的人，定然不会为了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受惩罚，料想也不会有人笨到这个地步。
深夜，纵然无人看管，苏婉棠还是跪在祠堂中，她受了凉身子虚弱，祠堂中又寒气重，喜樱站在她身边，“夫人，左右没人看着，你又为何执意来此。”
“我来这里，自然是有我的缘由，你先回去吧。”
“夫人！”
苏婉棠态度坚决，“你先回去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一点动静都十分的明显，苏婉棠自然听到了此刻门口的暗响。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留下细细的光斑，苏婉棠轻轻闭着眼，为自己远在边疆的夫君祈福。
这时候门被轻轻的推开，挺拔的身影遮住了月光，她如今未梳发髻，身着素色单衣，未施粉黛，模样清秀，像极了池塘中初绽的莲花。
“二弟？”
苏婉棠倒是没想到来人是他，萧砚之一言不发，只是同他一样跪在祠堂前。
然后沉默的上了一炷香，这祠堂中的摆设，萧砚之倒是比谁都要熟。
“嫂嫂，在这萧府中，最熟悉的这祠堂的人，应该就是我了。”
萧砚之比谁都要知道，这静谧的祠堂多么可怖，“本该是祭奠亡灵的地方，倒成了一个惩罚的地方，嫂嫂你说好不好笑。”
“那些老祖宗都死了，还要管这些烦心事。”
“二弟常来这里？”
“年幼的时候常来，不过我是被罚的，像嫂嫂这样主动替人顶罪还心甘情愿来跪的，还是头一个。”
“我佛慈悲，佛祖会庇佑我的。”苏婉棠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胸前。
“佛祖不会渡你，一切困难和坎坷，万般皆只有自渡。”他的语气冷淡，不含任何感情。
苏婉棠却丝毫不在乎他的话，她盯着自己的并拢的膝盖，“若是不因此事，我也会来祠堂祭拜，替夫君祈福。”
“更何况萧芷柔与我本就不睦已久，她本就身受宠爱，若是她犯了错，也定然不会有什么惩罚，还不如卖一个人情，本就是一家人，我也不愿将事情闹大。”
“一家人，嫂嫂当真是以德报怨，你可知一时的退让，会让她们更肆无忌惮的欺凌你。”
“我何尝不知道。”萧砚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她的身旁，。
“我只是在赌。”
“赌什么？”他提起了一点兴趣，蛊虫每七日发作一次，但是自从昨夜之后，他全身的蛊虫就像是认了主一般，一直驱使着他前来。
他本来想看笑话的，想让眼前的女人后悔，后悔自己的善良，后悔自己的仁慈，更加后悔自己的多此一举。
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她像个菩萨一样悲天悯人的场景，她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善良有半分不对，没想到萧亦安这个伪君子平时装成了假菩萨，却娶了一个真菩萨进来。
如果是他的话，定然会让萧芷柔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赌人性。”
“赌这世间的人，是否还存着那么一点良善。”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门被轻轻的敲开，随后萧芷柔提着食盒，低着头垂下眼睫，她一直看着地上，不敢抬头看跪在地上的苏婉棠。
“嫂嫂，是我对不住你。”
苏婉棠听到了之后嘴角轻轻牵了一下，她赌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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