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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救命神药 你真的是在 ...

  •   人在绝望的时候即便碰上一丝丝风吹草动也会产生应激行为,不由自主地就会期待转折的发生。
      陈启力就是被这一声动静给震醒了,他的脸还抵在坚硬的桌面上,已经被压得变了形,一双眼呆呆地望着前方,看着落魄又可怜。这样一个束手就擒的人,脑子里却始终在思索着刚刚的问题,厉峰为什么要把自己绑在这里?难道他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吗?
      如果这条领带本来就系在厉峰脖子上,那它就是厉峰发情后能第一时间拿到的东西,是陈启力一见到就能反应过来的信物,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可是、可是暗号背后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厉峰想要告诉自己的又是什么!
      陈启力的眼中泛出痛苦的情绪——为什么他就是想不出来!
      厉峰的力气很大,陈启力被禁锢得久了甚至有种缺氧窒息的感觉,他猛地闭上眼又睁开,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似乎整个世界都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视力,对了,那个时候厉峰也是这样——他看不清楚!他是要找什么东西吗?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里,一样体积并不算大的、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对了,那另外半截领带不就绑在办公桌的桌脚吗!?陈启力的眼睛里迸出希望的光芒。
      一定是这样,厉峰因为视力有损没办法找到那个东西,所以才在丧失理智的最后关头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他用领带做标记,就是为了提醒自己。
      陈启力精神为之一振,有了行动的方向,即便眼前困难重重,他也有了拼死一搏的勇气。
      他趁着厉峰在身后磨蹭的时候,顺着这人的动作往桌子上软绵绵一瘫,虽然前胸磨得生疼,但也如愿以偿地将脑袋伸到了另一侧的桌沿旁,费劲巴拉地往桌子底下看了一眼。
      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文件袋?
      真的是个文件袋!陈启力懵懵地想,厉峰最后关头最关心的总不会是公司的商业机密吧?
      他伸出手去够,半路上就被厉峰扯了回来。陈启力没空管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碰到文件袋,力气倒是耗了不少,瘫在桌子上直喘气。再这样耗下去,自己没了余力不说,厉峰的心脏受得了吗?陈启力又想到了那个诅咒般的死亡率,咬了咬牙翻过身来,攀着厉峰的肩膀坐了起来。
      相较于理智全无、毫无章法的厉峰,陈启力的动作就比一个劲的胡来蛮干舒服多了,厉峰被他这么一亲,手下的力道也轻了不少。
      陈启力见效果不错,动作愈发卖力,心道,果然是堵不如疏,对付这样的厉峰,就得用他现在最急需的东西吊着。
      几番亲热下来,陈启力虽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可是看着厉峰的模样又觉得心疼。厉峰以前才不会出现这么狼狈的情况,就算是碰上发情期也能冷硬拒绝自己的求爱,他会把一切都规划好,会按照自己的目标稳定前行,这么冷静的一个人竟然会被情欲逼成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如果不是厉峰的意志够坚定,如果不是自己来的还不算晚,这个人岂不是会在庞令君的面前也露出这样的狂态?
      陈启力一想到这点就气得反胃,他妈的刚刚就应该多揍庞令君几拳!
      也不知过了几分钟,趁着厉峰情欲上头的时机,陈启力攀着他的身子靠着桌沿站了起来。有了前车之鉴,他这次也不敢再这么心急,只把仅剩的另外一只鞋子也给踢了,又摩挲着脱了袜子,就把光溜溜的脚心往厉峰小腿上磨。
      仔细想想,其实厉峰变态的癖好也不老少,陈启力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因为他们刚开始上床的时候,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于虔诚了,厉峰虽然没说,但陈启力知道他有些不满,随后他们的床上运动就莫名其妙地增加了各种奇怪的选项,陈启力当然不会拒绝他,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现在虽是危急情况,但陈启力凭借着肌肉记忆也能简简单单找到厉峰的情欲发泄口,他找准时机,顺着这人冲撞的力道拉着他一块儿往地上一摔。
      因为控制了力道,这一跤摔得倒也不疼,只是他被厉峰扣在身下,活动范围愈加受限了。陈启力偏头一看,见那只文件袋就在自己一臂开外,他伸出手去捉,却始终还差一点距离,差一点点就能够上!
      他心中丧气,但转念一想,就算够上了也没法躲开厉峰的钳制仔细查看,如果这文件袋中果然是重要之物,自己更得小心应对才是,不能再像刚刚那样被轻易制服。
      陈启力一面引导着厉峰往文件袋那头移动,一面思考着接下来的举措,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袋子的一瞬间,忽然感到身上沉甸甸的,竟然是厉峰整个人压了上来。
      没有再做多余的举动,他只是抱着陈启力喘气,显得万分疲惫,这是这具身体发出的求救信号。陈启力心中一凛,连忙捉过手边的文件袋,艰难地把里面的文件扯了出来。
      另一只手已完完全全被厉峰压在了身下,陈启力只能依靠右手举过文件,艰难地翻看了一遍,他越看越是心惊……这似乎是一份中试产品的质量检测报告,强制发情、贴剂、阻断率……
      陈启力很快扫看了一遍,却有着摸不着头脑。
      报告,就只是一份报告吗?如果只有这一份报告,大厉会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它身上吗……这不合理,除非、除非是这个样品本身?
      陈启力瞪大了眼睛,又着急慌忙地在本该空空如也的文件袋里摸索,不多时便摸到了一个小密封袋。
      真的有东西,大厉最后想要找的就是这样东西!
      可是这玩意儿真的靠谱吗?陈启力想到了这份文件里的数据,报告里前期的临床数据只进行到了健康志愿者这一步,就连普通发情状态下参与受试的Alpha的样本量都少得可怜,更别说强制发情的数据了,完全不具备统计学意义。
      这就是一个中途叫停的半成品,一个不折不扣的残次品!最后的阻断率还是在模拟状态下计算出来的,根本就是个纸面数据,更别说这份样品还在实验室放了三年,到现在究竟还能剩下多少疗效……
      陈启力不敢再想了,越想越觉得这东西实在凶险,万一、万一——
      希望的火苗刚刚点燃又很快熄灭,换谁都会感到沉重的绝望。可是,除了厉峰寄予厚望的这个“救命神药”,还能有其他办法吗?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厉峰送出去,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已经无法辨认即将交=媾的人到底是谁……
      他会恨我的,他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杜绝了这条路,我还要把他送回去吗?为了救他,我可以忍受这样的痛苦吗?
      陈启力一声不吭地流着泪。然后他发现,自己真的能顺着这个可怕的设想接着想下去,在厉峰的生命面前,自己之前所有的恐慌厌恶都显得如此矫揉造作、无病呻吟。
      他紧紧抱着身上因情欲而痛苦的男人,这是他的爱人,是他亲密无间的爱人,而自己却没有资格做他的解药。
      陈启力捧起厉峰的脸,Alpha的力气比刚开始小了很多,竟然没有做太大的挣扎。这不是个好兆头,因为厉峰的身体机能明显开始由兴奋转向抑制,这个过程和很多急重症类似,如果他在丧失了行动能力后心率仍然居高不下,就离猝死又近了一步。
      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陈启力从厉峰的身下钻了出来,费劲将男人支起,颤抖着声音道:“大厉,我……”
      后面的话却死死堵在喉咙里,一张嘴就卡得生疼。厉峰的脑袋低垂着,靠在陈启力脸侧,呼吸声就在耳边,间歇着发出痛苦的低吟。
      陈启力再也受不了了,他猛地起身,奋力将厉峰也支了起来,如果忽略他颤抖的双腿,倒果真是一副慨然赴死的英雄貌。
      一步、两步,快挪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厉峰的喉咙里发出几声咳呛声。陈启力猛地顿住了,恍惚间,他听到了另一道气急败坏的责骂声——
      “不是你单方面说可以就可以,不是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自我感动就可以,我的选择就不重要?我是一个有正常感情的人,我对你是认真的,陈启力,你再敢否定我的感情试试?”
      陈启力像是被抓了现行的犯人,出于应激的防护状态,颤颤巍巍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紧接着他便后怕似的猛地抱住了厉峰,又抖抖索索地摊开了掌心,露出手中那枚捉得变了形的贴剂。
      这是厉峰在最后关头捉紧的救命稻草,他笃信自己一定能体会到他的意思。
      不管这东西有没有效果,陈启力都不能代替厉峰排除这一个选项!
      接下来的过程中,厉峰并没有太大的挣扎,他现在虚弱的样子与十几分钟前兴奋发狂的模样大相径庭,持续的兴奋期本身就是亏空的表现,体内的燃料被一把火烧了精光,身体透支,现在又到了另一个极端模式。
      等真正把贴剂贴上厉峰后颈的时候,陈启力忽然感到一阵史无前例的疲乏感,他紧紧搂着厉峰瘫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什么也没有想,也或许是因为想什么都没有用,为今之计,好像只剩下一个“等”字……等这个凝聚了众多科研人员心血的、为了对抗人类发情缺陷而设计出来的药物起效。
      到了这时候,他才切身体会到了Alpha的脆弱之处,也顿然理解了程书玉那番关于进化与退化的说辞。陈启力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厉峰这回真能得救,他愿意将后半生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个关键的项目中,只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不再为这种先天的“缺陷”受苦受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启力只觉自己的下半身都已麻木,恍惚间,他听到厉峰嘴里发出几声急切的嗬嗬声,似乎那个沉睡的灵魂终于要在这具身体里苏醒了。
      他连忙将厉峰的身体放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去观察厉峰的瞳孔对光反射,看到明显的生理变化后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便跪在地上轻呼厉峰的名字。
      药效没有想象中的快,也是,最快的速效贴剂也得十几二十分钟才会起效,更别说达到峰值了,厉峰能这么快稳定下来也要仰赖这款制剂是基于阻断率而非靶向率来设计的,只要有一点阻断效果就能在生理层面反映出来。
      现在已经证明这款药是有效的,就是不知道实际阻断率能达到多少,能降心率吗?能彻底阻断发情状况吗?
      陈启力维持着跪姿一动不动地趴在厉峰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几乎要撞到耳边一样,没有半点减慢的迹象。他紧张得抿唇,不信邪地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耳边传来模糊的呼唤声:“启力……”
      他猛然抬头,看到厉峰低垂着看向自己的眼睛,这是厉峰的眼睛,他永远不可能认错。
      陈启力憋着泪凑上前,用最轻柔的语气回复道:“大厉,我在这里,你醒过来了,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厉峰却没回他,伸出手摁着自己的胸膛,反复道:“胸口闷……”
      陈启力捉过他手,让厉峰跟着自己做深呼吸,然而没做两个他就看见厉峰拧着眉,又挣脱出来,两手锤着胸口呼喘道:“疼,真他妈疼得慌!”
      陈启力尝试着去捉他的手,却被厉峰狠狠甩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厉峰在地上打滚。
      阻断只能到这个地步吗?38.56%?不对,肯定没到这个程度,因为最致命的生理反应还是没有解除!
      陈启力感到脑袋一阵阵发昏,那种痛苦的反应又出现了,他在心中不停反问自己,难道只剩下最后一种选项了吗?如果阻断被证明是有效的,那到底有没有另一种能提升阻断率的办法?
      他还在痛苦地思索着,目光却忽然停了下来,落在厉峰手腕系着的那条断了一半的领带上,领带的撕裂面并不整齐,细碎的丝絮像残肢一样裸露在外,无端地生出几分血腥冷酷来。
      陈启力的表情忽然呆滞下来,几秒钟后,他猛地站起身,没敢看厉峰的眼睛,只是很快地说了一句:“大厉,你等着我,我找到办法救你了。”
      他刚迈出一步,脚踝上就被人用力一抓,厉峰用尽力气喝问道:“你要去、去干什么?”
      他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看透自己的心。陈启力不想让厉峰看到自己现在丑陋的表情,偏过脸去,小声道:“我会救你的。”
      转身出门的时候,还能听到身后愤怒的叫喊声,陈启力却强迫自己忽略。他快步跑下楼,期间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平静,他不恐惧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却为自己此时此刻的冷静而感到不可思议。
      恍惚间,他想到了那个很久没有出现的梦,梦里是高大的衣柜,衣柜上层则大敞着柜门,露出黑洞洞的、泛着血腥气的怪兽巢穴,他那消瘦得变了形的父亲就躲在柜子里,手中是那把沉重的弩箭。
      原来是这样,陈启力在这一刻忽然悟出了些道理。那天晚上,坐在静秾床前的父亲、动了杀心的父亲不是怀着恨,而是带着爱。
      陈乐怀并不畏惧自己的死亡,就像他一意孤行地要生下陈静秾一样,这是个甘愿为爱赴死的男人,在失去了爱之后,就要带着自己婚姻的证明共赴黄泉。
      那个时候,陈启力误打误撞地阻止了父亲,而此时此刻,拿起这把弩箭的已不再是陈乐怀,而是他自己。
      就在刚刚,盯着那条残破的领带的时候,陈启力想到了一个教科书上从未提及的解法——只要直接掐灭散发信息素的源头,这种特异性的结合不就消失了吗?这不就是阻断率达到百分百的解法?
      很安静,周围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他站在楼梯口,看着自己书房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就和不久前他离开时那样。
      眼前一切的景象都消失了,陈启力的眼中只有那扇门,他朝着门走去,一路上磕碰了三四次才走到门前,机械地拧开了门把手,而后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具躯体,那具因为痛苦而不停颤抖着的躯体。
      就是因为他,厉峰才会这么痛苦。
      双目憋得通红,两手紧握成了拳头,陈启力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挪着脚往前走,一步、两步,越走越近,一直到了庞令君跟前的时候,他才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巨响——有人在踹门。
      陈启力悚然一惊,理智有稍许回归,难道有人报警了?
      他猜测着,门外的踹门声又变大了,不行,就算门外的不是警察,这样下去也一定会招来楼下住户的注意,到时候真报警了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犯罪未遂的现场,还有一个即将实施犯罪的凶手。
      没有办法,陈启力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边,大声道:“谁啊?”
      门外的动作这才停了,他听到了程书玉的声音:“快开门,我有办法救人!”
      大门很快被拉开,门外站着的人没戴眼镜,头发凌乱,浑身上下都浸着汗,一双眼睛狠厉得吓人。一看就是风尘仆仆地赶到,他这一路上恐怕也不好受。
      陈启力却没空心疼他,也没在第一时间质问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只是往前捉着他的领带,质问道:“什么办法?你他妈的有办法不早说?”
      程书玉同样瞪着他:“我在来的路上才想到——你没做什么吧?”
      陈启力冷笑道:“看来我想到的办法你也想到了。怎么说,你不想让你孩子的妈丢了贱命,就快点把方法说出来,要是厉峰出了什么事,你以为我会放过他?”
      程书玉深深看了陈启力一眼,一面快步往屋里走去,一面问道:“厉峰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什么?”
      程书玉语速很快:“强制发情中的AO五感大多处于退化状态,只有嗅觉异常灵敏,这是为了分辨出特定的信息素信号而短时加强的‘特异’功能。”
      他凭借着信息素的味道很快定位到了庞令君的位置,站在书房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他分明是来救这个人的,脸上的表情却是这样冷漠无情:“你不需要杀了他,只需要借用这点来破坏信息素的识别过程,阻断率同样能达到百分之百。”
      陈启力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嗅觉灵敏的犬类在受到强烈刺激气味后会更容易丧失嗅觉一样,这个状态下的Omega也同样对信息素的气味异常敏感,他希望借这一点来破坏庞令君的嗅觉神经。
      陈启力反驳:“之前就有过Omega划破腺体来自保的例子,还是没用。”
      “腺体只有发散信息素的作用,接受和识别,是靠这里。”程书玉点了点脑子,“就算把腺体划烂了也没用。我的办法就是这样,试一试就知道了,不然你真的要杀人吗?这种状态下,你判不了正当防卫,你动了手,就得和庞令君一块儿陪葬。”
      程书玉一面拨电话,一面说:“我的一个同事已经赶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化妆品店,厉峰的信息素最接近哪种气味,你快说。只有高浓度暴露才有破坏嗅觉神经的可能,我会让他买到替代品后尽快赶过来……”
      他话没说完,陈启力已经飞快地奔向了书桌,他把上面遮掩用的厚厚一沓资料文件全都扔在了地上,翻出几大抽屉、足有三四十罐的香橙味香水,想也不想地就往地上砸。
      程书玉也很快反应过来,迅速关上了房门。霎时间,小小的书房内爆炸式地弥散开浓烈的香水味,这气味对于正常嗅觉的人来说都太有冲击力了,高浓度的香味和臭味没什么差别,立马就呛得人头脑发晕、睁不开眼睛,更别说对处于特殊状态下的庞令君了。
      地上的人很快就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像只缺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陈启力没有理会,连砸了十来瓶,直到程书玉大喝一声:“够了!”
      这人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庞令君脸上,另一只手摁在庞令君心口,扭头对陈启力说:“心率下降了,阻断有效果。厉峰的指标也会在几分钟之内回落,起码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不过发情的症状还不会完全消失,你家里有抑制剂吧,首针按加倍剂量打,症状缓解之后再按照平常剂量。”
      他说完,俯身抱起了地上那个惨叫连连的男人。
      陈启力没理他,像打完了一场惨烈的战役般,呆呆瘫坐在靠椅上,冷眼看着程书玉后续的一系列动作,就在这人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他问道:
      “嗅觉神经的破坏是永久性的,对吧?他以后不会再闻到厉峰的信息素了,失去了嗅觉的辨识,他的身体也不会再有处理类似气味的能力了,我没猜错吧?程教授,你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你真的是在来的路上匆忙想到的办法?”
      程书玉没有回答,只是在陈启力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然后就抱着怀中痛苦万分的男人离开了这间屋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救命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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