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火葬，谢谢》小吾为

5、苏婉4 复合的机会

　　宴刃神思恍惚，不耐烦地掏出钱包将银元洒落一地，“够不够？”

　　是了，今天似乎是她的头七？

　　头七回魂，她该是回来看他了。

　　她还知道挂念他？那疯子跟踪她月余了，她但凡在他面前提一下，哪怕是只言片语，他也会派人护她。

　　可偏偏……

　　她根本没说过。

　　陌生的窒息感，袭上他的心头。

　　宴刃疾步穿行，暗黑深处骤然探出几双粗壮手臂，他被掼在巷子深处的青石板上。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哥几个教你什么叫财不露白！”

　　苏婉踏过满地灯火，又一步步没入熙攘人群，一步步远离他。

　　血珠顺着眉骨滚进右眼，将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染成猩红。

　　“滚开！”

　　他口中腥甜，激出浑身蛮力。三个壮汉竟被他撞得踉跄，宴刃疯了似冲往巷口明灭的灯影。

　　“按住他！”

　　宴刃发疯般挥拳，宛如困兽，招招搏命。

　　皮肉声响久久，血污浸透视野，逐渐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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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刃躺在床上，高热与黑暗交织成网，混沌中回到那年他被押入祠堂，家法藤条抽裂绸衫，病得厉害。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苏婉蘸着热水擦拭他咬伤的唇。

　　十六岁的她还没那么守规矩，偷偷去厨房取热水，哼着民间小调熬过漫漫痛苦长夜。

　　那时，她们都清楚，她们被各自的家族遗弃在这方寸之地。

　　苏婉用钱贿赂佣人买来伤药，照料他背上的鞭痕。

　　苏家每况愈下，要是联姻的利益交换不作数，不等苏家倒下，豺狼们便会一口一口地把苏家吃掉。

　　夜深露重，她擦拭他伤口的手在抖。

　　“阿宴，我会是个好妻子，对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没有，可是在彻底安静的夜里，他还是听到了。

　　他瞥见她闪闪发亮的眼神。

　　她那时候，看起来，非常期待未来。

　　过往如一层又一层浸透冰水的白纱，覆盖住呼吸，让他喘不过气。

　　宴刃猛然睁眼，窒息的黑斑残留在视网膜。
　　满屋的药味，难闻死了。

　　“您可算醒了。”陈见捧着药盅凑近谄笑。

　　“中药？”

　　“大夫说您心脉瘀滞……”

　　“哈？”

　　陈见拿出书桌上的账册递给宴刃。

　　宴刃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这满屋的药味，苦得舌根发麻。

　　褐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蜿蜒成河，像极了那天苏婉流的血。

　　总觉得……

　　总觉得苏婉应该在这里，对他这般不爱惜自己的情况，说些什么。

　　“备车。”宴刃忽然扯动唇角。

　　“今年的冬天有点太冷了，您又受伤……”

　　宴刃起身换衣，金质怀表滑入西装内袋，又成了端正体面的摩登先生。

　　“苏婉还活着，这个冬天也会冻坏她。”

　　陈见也没提苏婉啊。

　　刚到门口的苏婉气恼，这人怎么还在说她坏话！

　　绕过晦气男人，飘上阁楼，她现在是鬼，白天睡觉正常吧？

　　系统蜷在青山的肩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居然需要睡眠了。

　　“苏婉正在迎来第二个成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