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Kopfkino.（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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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用学院来说事。”
莱姆斯在图书馆门口把我拦下，美其名曰碰巧遇到了就聊一下。他的脸色不太好，苍白、憔悴，像是久病初愈，还未恢复精气神。他每个月都有段时间是这副模样。
我冷笑一声：“莱姆斯，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莱姆斯显然有点尴尬。他低着头把臂弯里那些书理整齐，这是我们见面后第三次。
“说吧，是不是他们两个派你来的。”我懒得多费口舌。
“是。”他犹豫了一刻，随即点点头，“他们已经跟克莱恩和好了，而你直到现在……”
“我不想听这些，我哥跟他们的矛盾和我跟他们的矛盾不一样。”我不得不承认很少这么刻薄，也很少会跟别人闹掰成这样。
“克洛伊，”莱姆斯神色认真起来，“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找斯内普的茬了。”
“可喜可贺，再接再励。”我抱起手臂，“如果只是为了跟我和好而做戏的话，证明他们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不是我与他们闹掰，而是他们总拿学院给人打上标签，对每个个体都进行简单归类。他们似乎认为格兰芬多都是勇士，赫奇帕奇是一群草包，拉文克劳是不折不扣的书呆子，斯莱特林都会对黑魔王俯首称臣。
“好吧，”莱姆斯苦笑两下，“我会跟他们转告的，克洛伊。”
“那就谢谢了，莱姆斯。”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巧克力递给他，“吃点儿吧，心情会变好。”
他颇为惊讶地挑起一边眉毛：“谢谢。”
如果一切都这样顺利下去，这会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暖春。
弗利维教授拦住即将出城堡去上草药课的我，匆匆地把我带到他的办公室。克莱恩坐在沙发上，撑着头，把脸埋在双手之中，听到声响抬起头，眼睛里充斥着悲伤与害怕。我承认我被吓到了，因为克莱恩从不这样，至少在我印象里没有过。
“弗利小姐，跟克莱恩一起回你们家吧——”弗利维教授声音哽咽，摘下眼镜抹了下不明显的眼泪，“你们的父母都去世了。”
下雨，淅淅沥沥，噼噼啪啪。
“所以说，”我拍拍克莱恩的背，“我们的父母是被黑魔法害死的？”
“目前看来是这样。”圣芒戈的治疗师这么回答。
克莱恩已经停止了哭泣，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抛开他红红的眼眶来说。总之他很平静地领我去付款，又把父母的尸体领回了家。
“那会是我最后一次流下懦弱的眼泪。”
克莱恩摩挲着手指上的家主戒指。父亲的戒指对他来说有点宽松，但戒指本身在慢慢调整。随着他摩挲的动作，我可以看见戒指上的纹路绕着他指根蔓延、循环，沿着族谱上那根金线流传着的血液，或是诅咒。
伦敦实在是多雨，绵绵不绝地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卢修斯跟克莱恩说着什么，我没心思去听，坐在一旁等着其他人到来。有时候我无法否认我讨厌卢修斯，现在他对克莱恩说话高高在上，仿佛那是他的恩赐。
其实我不去听也知道卢修斯在说什么，无非是那些招揽克莱恩的话。卢修斯在两年前就疯狂地崇拜伏地魔，现在已经加入了那个纯血至上的食死徒。
“在想什么呢？”克莱恩把我的发尾捻住揉搓。
“我也不知道。”我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想再长大点儿，这样就能把那些乱糟糟的事儿想清楚些。”
“别想这些。”克莱恩停止了对我发尾的折磨，有些好笑地敲敲我的脑袋，“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哦。”
“霍格沃茨是安全的。”
我有点愕然地看他。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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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生活一如既往，绵绵阴雨给本就燥热的初夏填上一层沉闷的底色，四面八方扑来的八卦并没有让喘不过气的氛围好一些。
我整日在教室、礼堂、图书馆和休息室之间来回穿梭，连夜游的心思都被磨灭了。埋在知识堆里效果不错，让我没那么多时间去想那些或悲伤或困惑的事。直到有一天我半夜饿醒。
十四五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晚饭吃得再多也扛不住消化得快，于是我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溜出休息室，小心翼翼地溜达。
我在去厨房的路上遇见了西里斯。我懒得理他，没成想他跟了一路。
“我很抱歉。”西里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抱歉什么？”
“很多。”
我没精打采地挠了挠门上的梨子，没有像以往一样还嘴———我是真的饿了。
“总之——你能原谅我吗？”西里斯挠了挠头，向激动的家养小精灵们要了两份焦糖布丁和一份点心。
我瘫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直愣愣地看了他许久。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养眼，难怪他收情书收到手软，喜欢他的人络绎不绝。
他当我默认。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毛绒球，毛绒绒的小球有一对小小的、还会一眨一眨的眼睛，像两颗黑玻璃珠。
“这是什么？”我吃了几勺布丁，在味蕾上炸开的甜意让我从饥饿中缓过来。
西里斯之间戳了戳小球。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能看见一个小毛绒球露出不耐烦的模样。
“我和詹姆斯专门研发的，费了一番心思呢。”西里斯洋洋得意。
“还挺可爱。”我捏起一块点心，随口一说。
“世上仅此一份。”
“哦，那可真是稀罕。”
西里斯将那只小小的毛绒团子放在我的肩膀上。小球晃了几下，然后高兴地蹭蹭我的颈窝。
“那就让它赋予你生机与活力吧。”
小巴蒂拉着我去看了克莱恩的毕业典礼——这我得感谢小巴蒂，要不是他，我一个斯莱特林不一定能混进去——克莱恩无名指上戴着家主戒指。我吐槽他：“你要嫁给弗利家族？”
他点点我的额头：““乱说什么。”
我近似娇蛮地哼了一声：“哥哥你变了。”
“嗯哼？”
“变得不接我话了。”
“是的，弗利小姐，我们也没有那么熟。”
我睁大眼睛看他，被他揶揄的眼神惹恼，伸手狠狠地挠了一把他的头发。
“喂，你这样不厚道。”他无奈地看我。
“你就这样拍毕业照吧，莱诺。”我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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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和西里斯之间的坚冰没有半点融化的意思。说实话，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立场完全不同，我很难想象西里斯会为这件事低头。
只是受害者是我。我偶尔能在西里斯给我的信里得知一些事，比如他俩又发生争吵，或者西里斯又因为什么稀奇古怪的原因被关禁闭。
矛盾有是有，日子还是要照常过。
我和雷古勒斯照料好我们的草药课作业，告别斯普劳特教授，从温棚里出来，不急不缓地往城堡走去。
很难形容这样一个黄昏：耀眼的太阳，奔腾的浮云，隐约的月影，鎏金的世界。
天空都是一样的金红，在我头上是艳丽的胭脂色，延展到他头上却像是一片玫瑰红。我奇异地把头转来转去，观察了好几次，才明白气质能无形中改变一些东西。
“干什么呢？”雷古勒斯觉得好笑。
“好看。”我抬头看天，晚霞弥漫，绽开一朵牡丹。
雷古勒斯会意，特意放慢了脚步。俗话说黄昏七分钟，晚霞很快散去，我活动一下有点发僵的脖颈。
我们走在走廊上，油灯摇曳着昏暗的光，在我们的脸上勾出跳动的阴影。
“晚霞总是这么好看。”雷古勒斯随口一说。
“太阳是世界上最久的疤。”我低着头，拍掉衣服上刚刚没发现的土渍，“而接近永恒的事物总是美好。”
“你怎么总是突然吐出这样的话。”
“那可真是抱歉，”我扬起一个微笑，“我骨子里拉文克劳底色很足。”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我想是克莱恩不让我圣诞假期回弗利庄园的缘故。我非常不解地写了无数封信去问为什么，克莱恩的回信很简短，让我不要去骚扰他。
好吧，我想他应该是当上家主之后还没站稳脚跟，有不少事要处理。每次这么想我都会觉得我真是善解人意。其实是因为他在暑假时承诺过我以后带我去意大利。
这个春天格外清爽，没有什么雨。这也直接导致当难得的大暴雨到来时，好几个正在进行比赛的魁地奇球员措手不及地被吹得差点滑落。
看台上一片喧闹，我的视线追随着半空的雷古勒斯。他还是那么沉稳，骑在扫帚上安然不动，沉涌的暗云给他编织了一个压迫感十足的背景。然后他像擦肩而过的游走球一般向地上飞去，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
我的惊呼被雷声掩盖住，轰隆隆的声音里，豆大的雨点砸到我的脸上和我的眼球上。我的眼睛生涩，胡乱地擦了把，再睁眼时雷古勒斯已经平稳地飞行着，举着他的右手，手心里攥着一抹不甚清楚的金色。
淋大雨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着凉感冒，整个人恹恹的，被庞弗雷夫人灌了一瓶提神剂，耳朵还冒着烟就去上如尼文课，上得昏昏欲睡。
“嘿，克洛伊，你看着不太精神。”西里斯在走廊上碰见我。
雷古勒斯估计还在教室问巴布铃教授一些问题。我随意地点点头，暗自庆幸好在这次他们俩没有碰面。
他挺乐呵地问我那个小毛绒团子好不好玩。多卡斯挺喜欢那只小毛绒团子，她有只猫叫东东，于是管小毛绒团子叫西西。
但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不仅因为我身体不适——他和詹姆斯前不久对伯特伦·奥布里施了大头咒，让伯特伦的头变成了两倍大。
而伯特伦是个不错的学长，没有血统的偏见，对每个同学都一视同仁、善良友好。他给我提供过魔法史笔记，弥补了雷古勒斯犯困时留下的笔记空白。
这激起斯莱特林的盛怒，导致斯莱特林们最近对格兰芬多们都有迁怒之意，两院之间的氛围差到极点，一点火花可能就会点燃整个霍格沃茨。
“克洛伊，”西里斯倒也不管我什么态度，自顾自地说着，“后天霍格莫德日詹姆斯要去追伊万斯，莱姆斯要学习，我能跟你一块儿吗？”
我觉得烦躁。抛开我对他们行为的不满，这个时候跟格兰芬多们一起出行简直可以被同学称为斯莱特林叛徒。而他依旧在喋喋不休。
“滚蛋西里斯·布莱克，”像一条毒蛇露出锐利的獠牙，“你不是最讨厌斯莱特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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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Kopfkino.（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