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4、老道贪金闹道观,净符熄火伏暗凶 车子一 ...
-
车子一路驶到太和观山门前,我们拎着行李踏入道观,宋道长一瞧见我,立马快步迎上来,语气热络得不行:“哎哟!你可算平安回来了!为师这段日子可想死你了,我的乖徒儿!”
我心里隐隐觉得他这副热情模样透着古怪,但还是顺着话接了上去,故作委屈诉苦:“师父,我也惦记您!您是不知道,这趟泰国之行糟透了,那边的降头师处处针对我们,可把我们折腾惨了。”
宋道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满口应承:“无妨无妨,日后寻个机会,师父陪你再过去,替你讨回公道!对了,话说回来,去国外一趟,有没有给为师捎点当地特产?”
他眼巴巴望着我,眼里满是期待。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一路风波不断,光顾着逃命、斗法,压根忘了买伴手礼,只能讪讪开口:“那个……师父,实在不好意思,我给忘干净了。”
方才还满脸笑意的宋道长脸色瞬间垮了下去,挥挥手故作冷淡:“行了行了,你走远点,我没你这个心里没师父的徒弟。”
我当场愣在原地,心里哭笑不得,闹了半天,想念我全是幌子,惦记特产才是真心话。我无奈开口:“不是师父,您也太现实了点吧?”
宋道长理直气壮地挑眉:“不现实些,道观上下开支哪里来?我看你这小子心里压根没装着我,早知道当初吕祖显圣相救你的时候,我就不该出手相助。”
我一时语塞,彻底没了话说,心底暗自吐槽,果然还是这个抠门到极致的铁公鸡师父。
一旁的季延川见气氛尴尬,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宋道长,我这儿有一块纯金佛牌,想请您帮忙长长眼,看看好坏。”
“纯金”二字入耳的瞬间,宋道长方才萎靡的模样一扫而空,双眼骤然放光,连忙追问:“东西在哪?快拿来我瞧瞧!”
季延川连忙把装着佛牌的小木盒递了过去。宋道长抬手掀开盒盖,看见盒内金光流转的佛牌,瞳孔猛地一缩,低声喃喃自语:“我的天,不得了,这东西可太不一般了……”
季延川顺势问道:“道长,那这佛牌佩戴起来到底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清清楚楚看见宋道长眼珠悄悄一转,瞬间猜出他心里打着别的算盘。果不其然,他立刻收起欣喜,板起一张严肃的面孔,沉声说道:“这块佛牌大有问题,内里缠绕着浓重阴邪煞气,长期贴身佩戴会损耗你的气血、伤及自身健康,稳妥起见,最好交由我来替你化解处理。”
季延川听完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啥?!阴邪之气?”
我趁着宋道长装模作样的空档,悄悄凑到季延川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别信他,他纯粹是哄你的,想把金佛牌骗走,你现在抢回来还来得及。”
一语点醒梦中人!
季延川当即反应过来,立马对着宋道长嚷嚷:“好哇宋道长!你居然骗我!这是迦楼罗送我的护身佛牌,根本不是邪物,快还给我!”
宋道长见诡计被拆穿,干脆耍起了无赖,高高举着小木盒,死活不肯松手:“哎哎哎!这佛牌真带阴邪!你年纪轻压不住,戴久了伤身!听话,交给我替你消灾!”
一时间,一人高举佛牌死攥不放,一人踮脚伸手奋力去抢,两人在道观院子里拉扯来拉扯去,场面又滑稽又好笑。
我无奈转头看向旁边,只见樊乐和许夜笙早就憋不住,捂着嘴笑得直抖肩,差点直接笑蹲在地上。
我走过去哭笑不得地吐槽:“这老财迷真是没救了,七十多岁的人,抢东西的样子比小孩子还幼稚。”
许夜笙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摇头笑道:“这有啥的,人家这叫老顽童心态,活得通透!”
几番拉扯下来,季延川年轻力壮,最终还是成功把小木盒抢了回来,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死死护着。
宋道长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黄金飞了,一脸心痛地走过来,捶胸顿足,满脸遗憾:“可惜啊!太可惜了!你说你当时怎么就不伸手多拦一把!那可是实打实的黄金啊!”
我无奈摊手打趣:“师父,您以前总教导我,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这只能说明,您和这金佛牌没缘分。”
宋道长被我堵得没话说,只能悻悻作罢,摆了摆手收敛了满脸惋惜:“行行行,算我无缘。别在这闲聊了,快去大殿给吕祖上柱香,多谢此番出手护你平安归来。”
我应声点头,抬脚迈入吕祖大殿,香火袅袅,清净肃穆。
待我走进大殿上香,宋道长转头对着樊乐几人正色叮嘱:“你们几人此番远赴泰国,亲历降头斗法、阴煞缠斗,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不少秽气阴氛。刘畅身有道门真气护体,百邪不侵自然无碍,但你们若是不及时净秽除煞,日后极易运势低迷、招惹霉运。”
季延川瞬间满脸警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宋道长,你该不会是又想借机讹我们钱吧?”
宋道长闻言,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混小子!我宋乾在你心里,居然是贪图钱财、逐利算计的俗人?”
季延川揉着被拍疼的后背,讪讪挠头:“嘿嘿,道长我错了,对不起。”
宋道长无奈摇头,取出一张清净灵符点燃,火光摇曳清亮。他手持燃符,在樊乐、季延川身前缓缓画动净秽法印,符火稳稳燃烧,一切正常。
可轮到许夜笙时,怪事骤然发生。
原本安稳跳动的符火猛地一颤,毫无征兆地“噗”一声,自行熄灭殆尽。
宋道长眉峰一蹙,面露诧异:“哟?怎么回事?”
他心中疑惑,也没有多想,重新点燃一张清净符,稳稳做完整套净秽法事,才算作罢。
恰好此时我上完香,从吕祖大殿缓步走出,看着几人围在院中,好奇发问:“你们在干嘛呢?”
樊乐笑着回道:“宋道长在帮我们祛除身上沾染的秽气呢。”
话音刚落,二师兄从后院探出头,高声招呼:“大伙儿别忙活了,开饭啦!”
众人闻言,纷纷笑着往后院食堂走去,热闹又轻松。
唯独宋道长驻足原地,目光沉沉望着许夜笙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自语:“好好的清净符,怎么会无端熄灭?没道理啊……”
他反复琢磨其中缘由,百思不得其解,心头萦绕着一丝莫名的古怪,片刻后才压下疑虑,跟着众人前往饭厅。
饭桌上饭菜朴素温热,气氛轻松融洽。
宋道长一边夹菜,一边随口问道:“这次泰国之行也算历经波折、圆满落幕,玩够了吧?回来能安心留在观里帮衬师父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叹气:“我倒是想踏踏实实留在观里修行帮忙,可惜事与愿违。三天后学校统一组织专业研学,躲都躲不掉。”
宋道长闻言,顿时一脸头疼,连连摆手:“你这孩子怎么总一堆琐事!罢了罢了,研学就好好去,路上万事小心,可别再遇上这些阴邪怪事、出什么岔子了。”
我满口答应,笑得轻松自在:“放心吧师父,这次绝对安稳,不会出事的!”
彼时的我满心笃定,只当是寻常研学活动,全然不知,一场全新的诡异风波,早已悄然蛰伏,只待三日之后,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