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枰川》四方千盏

64、双线 整

　　整半天是一仇富会。

　　被这发言尬住，苏曜摸了摸后颈，虚心请教：“那具体需要做些什么事情呢？”

　　“都不是些什么难事。”中年男人道，“兄弟，你先告诉我你的神之力主修什么？”

　　“我和三弟都主修术法攻击，修习火元素相关的术法。大哥他身体不太好，虽然有神之力，但医生说了绝不可轻易使用。”苏曜老实道。

　　男人一拍手掌：“主修攻击好啊，咱们朝阳会就需要你这种主修攻击的。”

　　“可是我大哥身体不好，弟弟又还小，会里有什么活恐怕只能我一个人干。这……也不知道方不方便。”苏曜装作很犹豫的样子。

　　男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朝阳会，只要听安排、事情做得稳妥，钱绝对少不了你的，票子拿到手了你还怕不能好好安置他们？这样，兄弟，你先跟你家里人商量一下，要是你愿意加入，今晚八点十字街22号找我。”

　　苏曜连连感谢：“好好好，谢谢大哥，就是还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

　　男人爽快道：“我姓蒙，单名一个韷字。”

　　“好的蒙大哥，我叫姚肃，那边是我哥哥姚优，弟弟姚晚。”

　　“那姚肃兄弟，我就等你消息了。伙计，再给他们桌加几盘好菜，我出钱！”蒙韷说完后，起身付账离开。

　　苏曜也坐会自己的桌边。

　　尤纪见他回来，说道：“我都听见了，你打算去吗？”

　　苏曜点头：“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接着，他把自己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李晚成：“所以你觉得他们是朝阳会的？”

　　“很有可能。”苏曜道，“而且你们记不记得，之前蒲鸳创办的东升就是强行抽取别人的神之力以供自己人使用。我怀疑这也是一种抽取神之力的方式，只是没有那么残忍强硬罢了。”

　　“既然这样的话，这件事势必要调查到底了。”尤纪沉静道。

　　苏曜：“也不知道墨访曦那边现在如何。”

　　“马上就到约定好的时间了。”尤纪道，“到时候在信笺上说清楚，进了朝阳会之后行动恐怕就不方便了。”

　　为了避免暴露，六人约定好了只在规定的时间内互通信笺，并且必须先发一封无重要内容的试水，之后再写正事。

　　“那个，既然后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那这些菜……”李晚成看着桌上蒙韷离开前给他们点的几盘菜，露出渴望的目光。

　　苏曜把几盘肉都推到他面前：“吃吃吃，随便吃。晚上还要辛苦你继续演戏。”

　　李晚成满足地夹了一块鸡丁放进嘴里，豪气道：“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们后腿！”

　　三人吃完饭后，又找了个地方落脚。事实证明，人在忙的时候时间过得最快，转眼就到了蒙韷和苏曜约定的时间。

　　夜晚八点，凛陆甘邑十字街22号。

　　苏曜提早了半个小时过来，已经在门外来来回回溜达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正八点的时候，他才拖着步子走进里面。

　　刚一入内，比门外更加喧嚣的声音不绝于耳。苏曜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询问道：“先生，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你好你好，那个……我想找一下蒙韷，蒙大哥。”苏曜踌躇了一下，说道。

　　听到苏曜说的话后，服务员面色依旧，可眼神却突然变了一下。

　　“请跟我来。”服务员说完，转身朝后面走去。

　　见状，苏曜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热闹的前厅，人群嘈杂的声音也逐渐淡了下去。服务员领着苏曜来到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小房间门前，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两人刚一进去，服务员立马关上房门，接着按了一下门反面右上角的位置。

　　然后苏曜就看见，原本严丝合缝的地板缓缓朝两边自动移开，最终形成了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洞口。

　　“顺着梯子爬，注意别踩空。”服务员边交待边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苏曜紧随其后。

　　梯子不长，苏曜很快就爬到了底。底部就像一个地下洞穴的通道一般，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约几十分钟，终于在一处石门前停下。

　　服务员举起手，同样在石门的右上角位置按了一下，接着，这道门便慢慢地挪动着打开了。

　　与此同时，熟悉的吟唱声从门外传来。

　　“今晚的献礼是蒙韷主持。”服务员领着苏曜走出石门，“你在旁边等着就行，我先回去了。”

　　“献礼是什么？”见服务员要离开，苏曜追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服务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你跟着蒙韷，自然应该由他来向你介绍，我就不多嘴了。”

　　说完，他没再看苏曜一眼，折身离开。

　　见服务员不打算多说，苏曜也没再追问，他看向周围，却越看越觉得熟悉。

　　靠，这不是玛嘉的郊外吗？穿过前面那片树林就可以看见他昨晚住的旅店了。

　　他的目光转向已经停止唱歌的人群，和昨晚见到的场景一样，人群再度分开，其中几人走上前，在蒙韷手中暗紫色光芒的围绕下，一颗颗圆形的小珠子缓缓出现。

　　蒙韷收回珠子，又说了些什么。这群人听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朝他鞠了一躬，然后才解散。

　　所有的步骤都已完成，蒙韷也朝苏曜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刚走没几步，视线便与正盯着他看的苏曜对上。

　　“姚肃？你来了？”见到苏曜后，蒙韷的表情很是惊喜，“放心，只要你加入朝阳会，好处少不了你的！”

　　苏曜则看起来有些惶恐不安：“呃……蒙大哥，你们刚刚这是在……”

　　蒙韷一把揽住苏曜的肩膀：“兄弟，你应该知道吧，如果想要推翻比我们更强大的存在，我们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

　　苏曜忐忑道：“是这样没错。”

　　“可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大多数既没有充裕的资源也没有优秀的天赋，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的能力是远远比不上他们的。

　　“幸运的是，我们的会长得到了一种可以抽取神之力的的方法。就是刚刚那样，我们称之为献礼。你别看他们看起来痛苦，但实际上对身体没有损害。只要服下献礼后得到的药珠，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力量。”

　　蒙韷一字一句解释道。

　　“既然没有损害，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参加献礼呢？”苏曜问道。

　　蒙韷叹了口气：“毕竟过程十分痛苦，会长仁慈，每次只挑被选中的人参加。”

　　苏曜感叹道：“会长真是个好人啊，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知道咱们会长的名字。”

　　“嗨，这有什么不能知道的。”蒙韷一摆手，“说出来你恐怕会吓一跳，商景簿这个名字听过没，传说中五百年前的堕落者，他就是咱们朝阳会的会长。“

　　苏曜：“……”

　　真是够了，他究竟还要装惊讶、诧异这些表情装到什么时候。

　　同一时间，位于甘邑的特洛伊工厂内部。

　　时纵正把一个墨访曦毁掉的傀儡人残骸偷偷拖入隔间，林蒹葭瞪着眼睛，心有余悸。

　　“我就不小心把工牌弄掉了一下，这都让他给发现了，吓死我了。”林蒹葭抚着胸口，有些后怕。

　　“没被发现就行。”墨访曦看着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对两人道，“这里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抓紧时间离开吧。”

　　傀儡人的重量远大于正常人，时纵拖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将傀儡人藏好后，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说道：“这个曾长谊，藏得可真够深的，本以为未来城那次让他栽了个大跟头，没想到他居然还留了这么个后手。”

　　说着，他看向下方——

　　只见一排排傀儡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置架上，只是全都暗着眼睛，难以想象，若是他们一齐被启动，整个甘邑甚至是凛陆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墨访曦倒是没多大反应：“没点本事也成不了堕落者，不过他把据点设在这里，我确实没想到。”

　　在此之前，她本以为曾长谊只是因为单纯地想阻止他们进入冰原寒域才会在甘邑设伏，却没有想到，傀儡人的生产据点竟然本就在这里。

　　“这下有意思了，苏曜那边事情还没弄清楚，曾长谊又给了咱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时纵边说边跳下楼梯，“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啊，尤纪中午发的那封信笺里面说朝阳会很有可能和玛嘉晚上的歌声有关，他们怎么把两者联系到一起的？难道就不能是曾长谊发明了什么会唱歌的傀儡人搁那儿又哭又笑吗？”

　　墨访曦：“你但凡那天晚上看了眼窗外，也不至于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吴老板不是说不能看窗外吗？我可不爱作死……等等。”时纵发现了盲点，“你看窗外了？那苏曜也看了？”

　　墨访曦义正严辞：“我看了啊，而且吴老板说得是最好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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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绝对不能看。”苏曜喝了口水，信誓旦旦，“而且要是真那么恐怖，这旅店所有朝着那个方向的窗户都应该封上才对。”

　　尤纪敲了下桌面：“这件事就算了，我比较关心的是下次献礼你打算怎么办，真给他们贡献自己的神之力？”

　　李晚成听后拍桌而起，激动道：“这怎么行！看阿力那副样子，相信献礼这事儿对身体没损害的也就那群猪油蒙了心的蠢货。”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苏曜拉着李晚成坐下，“其实我大概猜到了他们选人的方式，只是不确定罢了。不过如果真是按我所想的那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见机行事的避开。”

　　“这还差不多。”李晚成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尤纪按住了手背。

　　“脚步声，有人来了。”尤纪用口型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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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

　　“真是见鬼。”时纵躲在置架后面，小声吐槽道，“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会有人过来。”

　　林蒹葭也是叹气：“早知道今天行动前应该先占卜一下，诸事不顺啊。”

　　墨访曦没有说话，侧过身，静静地看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哟嚯，好壮观的场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熟悉不过的声音落入墨访曦的耳朵，“废了不少心思吧。”

　　“少说废话，你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另一个声音回道。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两张老熟人的面孔也映入了墨访曦的眼中——

　　商景簿和曾长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