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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天色已 ...

  •   天色已晚,众人决定先留宿一晚在作打算,当然了,也不全是因为王际零摔得爬不起来的缘故。
      于是乎,一行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舒氵客栈,有了王际零和清繁帮忙,自然也免去了高额的入住费。

      宣务徐难得起了个大早,跑到栏杆处向下观望来往的人群,舒雨港临海,抬头望去早晨的海洋上面泛着点点星光。
      宣务徐还以为是自己没见过世面,想着海面上一块一块地发亮是正常的,直到星光连成一条线向舒雨港袭来。宣务徐又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施了法术才看见星光下的东西。
      鲛人,一大片的鲛人朝这边来了!之前宣务徐看到的星光并不全是太阳照在海上亮起的,有一部分就出自他们的尾巴。
      宣务徐顾不上欣赏海景,冲会屋内大喊道“大师兄二师兄!不好了妖怪来了!”
      王际零被他一嗓子惊醒,又觉得这台词很熟悉,转头去晃身旁的清繁。
      “醒醒,喂起床了。“
      清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被子尽数拉去蒙住脑袋,王际零就改去扯被子,清繁闷闷的声音传来“你在拉一下试试。”
      “你这起床气能不能收收。”王际零也不废话,踢开被子火上浇油地骑在清繁身上,惹得清繁一下就炸了,扯着王际零胸口的中衣道“你觉得那傻子在港内能有什么事?”
      闻言,王际零耸耸肩“我并不觉得他会出事,倒是我们两个这样下去肯定会有事。”
      他可能是另有所指,但清繁现在可不管,气笑了道“你看看我们两个哪个的事最少好了。”

      沈未言一出门就看见在走廊狂奔乱叫的宣务徐,暗道不好,怕不是自己在屋内练功让什么人摸了进来。宣务徐看见他像是溺水的人看见绳子,同沈未言讲他所见所闻。
      言罢,沈未言从一脸严肃逐渐变成假装思考,这时,元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中间,开口道“九大盟会开办在即,除神界没动作以外其他几界都会前往粟州的,鲛人来是很正常的。”
      转头又问沈未言“对吧”

      眼睛一瞄到元也,沈未言就不自主地回想起哪天在樱花树下的种种,同清繁倒过苦水后自己又思考一夜后,沈未言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怕是担心自己问出大秘密,支了个招把自己吓走。
      不然他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他们两个甚至没相处过多久吧,不可能不可能,沈未言千想万想都想不通元也喜欢自己这件事,所幸就换了个方向。

      这样想来,他当真是卑鄙地很呐,现如今沈未言也不敢开口向他问事了,可不就是达到了他的目的嘛。从元也嘴里敲出的消息来看,最可信的就属他是狐狸这码事了,他这样子简直就是狐狸成精。

      “大惊小怪什么,现在可是和平年代,我们港离鲛人最近,他们当然是从这里过啦,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经过一番大战,清繁王际零两人脸上都挂了点彩,又立马收拾的人模狗样,掐着架走到几人面前。
      宣务徐搓搓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抱歉,把大家吵醒了。”

      经此一闹,几人下楼遇见了已经在此吃包子的穆依和穆归,穆依又开了一屉包子,对众人喊到“早上好呀!大家快来吃包子,可好吃了。”
      清繁笑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道“看你周围就知道啦。”
      穆归看看周围,一晃手就把空屉笼收拾好了。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王际零随手拿起两个,一个塞到自己嘴里,一个塞到清繁手里。穆依盯着两人脸上的痕迹,咬两口包子,实在搞不懂这对师兄弟的相处方式,放眼望去她从桌上另外几人的眼中也同样透露出自己的困惑,除了元也,因为穆依根本没敢看元也的眼睛。

      悠闲的日子从门内蔓延到门外,吃完包子,王际零拉着清繁说是要去帮舒雨港的百姓处理农事,说是每年的惯例,今年晚了而已。让其余人也自己去找事做,现在鲛人入港正忙着,午时在城门口集合。问起原因,王际零说是当年旋妤门当年就是被百姓喂出来的,况且为了修路这档子事也损去了不少钱,帮点忙是应该的。

      宣务徐专程跑到港口用法力去帮渔夫运海鲜,不得不说,鲛人入港当真是比寻常的妖精变身好看多了。
      鲛人身上穿着没见过的料子,与人穿的类似,带着挂好的珠子在离陆地几里时突然开始加速,一口气跃上平台,水花托起他们后没有四溅,乖顺地回到海里,鲛人还会回头向水微微躬身。眨眼间,鲛人就化成了人的模样,为区分留下了脸上的鳞片。宣务徐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觉得腻,还差点把一筐鱼虾倒回海里。

      清繁回到了老位置,替上岸的鲛人将海里的珍珠换成人间的银币,王际零抬着一面写好鲛人语的旗子带着刚上岸的鲛人认识陆地上的东西。穆依和穆归的活就方便多了,她们跟在一位手上绑舒雨港城旗的女人身后,在港内四处游走,听她一声令下将闹事的人就逮住关起来。

      沈未言为了搞清楚入门前渔夫唱的句子,去了钟定楼,有了王际零牵线,陈娘子也没拒绝就当作他帮忙的工钱。钟定楼人满为患,陈娘子忙得脚不沾地,让沈未言先说了他的疑问,她好写下来免得没机会说。
      其一是钟定楼这个名字的来源,其二是哪些句子的来源

      元也这边是最早完成的,无所事事的他正沿着舒雨港半边的河道漫步,水道交错,船只穿梭在其中,有的鲛人不会走又懒得游,便横躺在船尾。掌船的可不止人,还有鱼,待得久的鲛人习得了陆上的交易,便自己掌船载客做生意。
      元也截停一只,上船也不说什么,船尾的鲛人便主动摆动她的尾,她头戴一顶厚斗笠上半身穿着墨绿色的布衣,尾部还浸在水中缓缓划开水面,连出阵阵水纹,她盯着看了好久,带着半透明的蹼爪死死嵌入木桨之中,终是忍不住微微抬头观望两岸的景色。
      两个人一头在船尾一头在船头,默不作声地划了许久,直到在路过不知道第几所桥时遇上穆依和穆归才停下,鲛人再次将船停在桥头,元也付钱时才短暂接触。

      元也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走远些穆依牵着穆归的手上船,方才抓人时碎发随风飘起来,她随手拂上去顺带着摸了下耳坠。

      穆依:四姐姐!你怎么来了!
      阁女四摸了摸颈间的鱼鳞,声音传回穆依脑中。
      阁女四:有一项任务一姐姐必须让我来试试,刚好我也太久没出来活动了。
      鲛人喜人这个常识穆依不可能不知,但因为在阁内时听阁女三说过阁女四曾经被人骗过,要不是那天阁内所有人都在,怕是要把命赔进去。
      如今她能出门,可能是阁女一半推半就吧。见她愣神,阁女四主动开口。
      阁女四:小十二、小十三,可有什么趣事同我说说,我上一位载的客可无聊了。
      上一位指的元也,穆依想由主上操控的傀儡和他本人一样神秘,不过久违地听到这个称呼,穆依还真是有点怀念啊。
      一不做二不休,穆依干脆讲起元也在门内的种种怪异,这才门内可是明令禁止不可议论的,无他,单纯因为阁女一受她姐姐影响对元也十分恐惧,阁内的几位虽然看出来了,但也没有拆穿她。

      午时,收工的沈未言边走边活动麻了的手臂,好在获得了情报也不算太苦,他展开纸映入眼帘的就是陈娘子潦草却又害怕他看不到不断划改的字。

      其一:最开始是陈氏两人开的小店,二人初来乍到被一个行走江湖的神棍所骗,牌匾上写了个特别晦气的名,夫妻俩又不是很能识字,也没觉察出来。
      受牌匾影响,小店生意惨淡附近邻里也觉得他们是个怪人不愿靠近,正当夫妻俩准备关门歇业回去种田时,店内进来了两个穿着不菲的青年人。
      看客人衣裳的名贵程度,夫妻俩赶忙上前招待,年纪偏小的哪位吃完夸赞了下他俩的厨艺,还贴心地把牌匾的事提出了,夫妻俩这才知道原因出自哪里,赶忙道谢把牌匾取下,请客人帮他们写一个名字,但年纪稍长的那位见他们还在交谈,直接走了出去。
      年岁小的见他走了,连忙挥动手中的笔随手写下“钟定楼”三字丢下钱离去,他的笔法极好,即使是赶时间写的也非常漂亮。他结下的钱余下来许多,夫妻俩再三思考就用这钱解决了闭店的亏损,把这两位客气当作救助他们的本钱,日后再还。

      其二:也与那两人有关,夫妻垂暮之年,钟定楼已算半成,交由我的祖辈打理,老人家最放心不下的是还不上那两位的钱。
      某天,两人又来了,容貌却未曾改变,两位老人家也明白了二人并非等闲之辈依旧热情招待,年纪小的哪位还打趣说楼开的也来越大了,老人家这时还钱觉得是在短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让他俩以后来时都不用付钱,还做了个信物。
      四人交谈甚欢,直到我的祖辈问客人看起来那么要好是什么关系,小的哪位笑了笑说他们两个是伴侣,正爱的死去活来,年纪稍长的依着小的意思补了句准备背着家里的私奔,浪迹天涯。
      那些句子就是祖辈念书时,编出来的。

      沈未言看到这突觉一阵不妙,果然,陈娘子生怕他看不懂的样子,在最下面补了句。
      他们是断袖。

      断袖,断袖,又是断袖!看到这个词沈未言脑海中就浮现元也那张脸,有气无力的样子又让人不忍发脾气。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了那张脸,心脏猛的跳了一下,幸好距离有些远,元也没发现他,沈未言闪身躲进巷子里,现在他还不知道怎么独自面对元也,“我喜欢你”四个字如噩梦般在他耳边环绕。

      沈未言从巷子边探出半个身子,正好瞧见元也在书店前捏了个法决就走了,他走远之后沈未言摸到他刚刚站的位置,在书堆里看见一堆被施法的书面,沈未言将元也的法决撤去,拿起另一本观察,变得也只有名字沈未言来回观看“文弱书生”四个字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随即买下来边走边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文弱书生写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弱,胆子大的很,沈未言合上书面如死灰。
      文弱书生写的乃是战士与一位妖族的故事,当真是胆大包天,写战神与人私奔也就算了,关键哪位妖怪也是男的,怎么又是断袖……

      *
      他们出门本就晚,现在更是晚上加晚,王际零路上神神秘秘地说要向他们展示旋妤门最大的荣誉,骑出去没多少距离,他们按王际零说的将马绳递给了身旁的马夫,接着王际零又让他们把剑掏出来,御剑走完接下来的行程。
      “等等,为什么刚刚不能御剑?现在可以了?”宣务徐问,王际零嘴角上扬,轻蔑地笑道“那是因为刚刚是属于人的地盘,接下来请看由我带领旋妤门联合其他各界修成的路——”
      王际零往旁边的巨石上一指,并大声念道
      “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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