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暂别。旋妤。完 ...
-
旋妤门
众长老面色严峻地端坐在位上，无一人发言，大堂内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六长老匆匆赶来道“送出去的信件，唯有渡灵仙门回了。”
掌门眉间的阴霾又加重几分，默默打开信件。
“午间传的信鸽直到入夜都不回，这些门派未免太过分了吧！”三长老一掌拍碎椅子，站了起来。
“这次我赞成三师妹，当初修路时也是这般，这些年过去当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二长老说着，手上不断摩挲身旁的武器匣。
掌门看完信件，倒是希望他们压根不把旋妤门放在眼里，可按现在的情况来说，最害怕的是他们特别放在眼里，装在心里，各自打小算盘啊。
掌门哀叹道“好了好了，别人不关心也就罢了，我们还要自乱阵脚吗。”可最该听的人却已跑到了后院。
七长老立马跳出来和稀泥“掌门说的在理，诸位前辈还是先议事吧。”
“天界这么久没有动静，以来就搞了个大的啊。天雷震怒，好大的脸啊！”三长老从后院拖来一把新的椅子顺口还了一句。
“三长老您还是少说两句吧！万一又劈下一道可怎么办啊。”
“三师妹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这会开的匆忙，来之前小酌了几杯……”
眼看着话题逐渐被带偏，四长老开口提醒道“掌门，渡灵仙门做何答复？”
“啊……这个啊，我再看一眼。”
“……”
“……掌门你也喝了点吧”
“……呃……掌门您慢慢看，我不急。……”
“……”
“……”
“……”
“掌门您要眼药水吗？”
“啊，来点。”
这个门派真的能行吗？
王际零看着花草映照出的这幅景象，虽然早知旋妤是走旁道进去九大盟的，但还是不禁发出感叹。
这个门派真的还有未来吗！
“什么声音？”
武功最高强的三长老发现了什么，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遭的声音。
“怎么了？”二长老朝她看去。
“有古怪。”三长老四处张望，定格在王际零施法当作“监控”的花草上。
“那个啊，王际零那臭小子留的，昨天他又跑下山喝酒被我抓到，罚他去后山搬石头，现在估计累的睡着了吧。”四长老摊开竹简，拿着拂尘大小的毛笔轻轻在“王际零”划去，她的笔尖轻抬，王际零的名字从竹简上浮起，四长老的毛笔一转，墨水在半空中换作珠子四下散去，滴在了花草上。
花草被关闭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是四长老说的“他打呼了吧，清繁那孩子同我说过他打呼声特别大。”
岂有此理！王际零当即回头，眼睛眯了眯，可惜背后一片空。
他撤掉法阵，想到清繁说他今晚去沈未言那问问情况。还没有归来，他这气没处发，憋得他干脆滚到清繁床上乱爬一通。
什么叫他打呼很大！根本不大好嘛！不对，他压根不打呼啊！还有他怎么事都往外说啊！
等他滚累了，随意脱去外裳堆在地上，翻身仰躺在乱糟糟的清繁床上，闭目敛神，不多时，他再次“现身”大堂。
只不过这次他化为了一只小蚊虫，飞过窗户，趴在房梁上。
“就我们两个门派提前下山试炼，会不会有点太危险了？众大门派一起下山好歹有个照应不是？”
“渡灵仙门动身，还愁其他门派无动于衷吗。”
王际零梳理着消息，看来这次门派试炼要比往年提前了啊，不知到元也他的身体能不能撑住，要不要回一次朽暮阁。
“老七说的不无道理，若是把曾经听过试炼的弟子陪同前往，如何？”
“五长老说的可行！”
“嗷～老六你可长点心吧。”二长老在他俩之间游离，六长老轻咳一声道“二姐说笑了”
闻言，王际零大喜，举双手双脚赞同，到时候他悄悄动动手脚，又可以好好玩一次了。
“那就这么办吧。”
“对了，关在笼里的九尾狐怎么办？他还断着尾呢，我们该如何解释？”
“等大会上再说吧，狐族使者也在，也好交涉。”
白灿！王际零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个字都不想落下。
“可是我们那他做噱头引来不少人呢”
“本就是他先找来我们门派的，我们借他的名头不也给他药救命了吗。”
“那是我徒弟……”
关键时刻，几人还在讲闲话，王际零眼前的房梁突然开始放大又缩小，逐渐模糊，大抵是到了极限，蚊虫躯体也开始前后晃荡，接着他耳边的声音忽大忽小，喉中传来呕吐感。
“那狐狸不是……”
不是什么？白灿他怎么了？
王际零大脑阵阵发蒙，还想听更多，可小虫钻法阵不被长老发现已经花费了大量灵力，此时的他早已大汗淋漓，撑不下去了，他计算着时间，逼自己回神。
他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着，眼皮异常沉重，整个人好像被榨干了一样，王际零休息会，艰难地坐起来运功，暗暗说得赶紧将消息告诉元也。
而他离开后没多久，三长老轻轻一跃，跳到房梁上，一掌拍子了蚊子。
“嗡嗡嗡的，吵死了。”
落地时，抬手将蚊子压出来的汁擦在二长老衣服上。
-
入夜后的庭院里格外的安静，月光下的樱花有些通透，院子里有一扇敞开的窗，大半个位置被它占去，樱树倒出来的影子斜斜地打在上面，于木边缘折断，落在屋内的白衣上。元也不知在那里呆坐了多久，扳指震动不止，这才回神。他大概愣的挺久的，抬手想去喝桌上的茶水暖暖身子，却发现上面已经结了层薄冰，没法喝了。元也干脆将扳指转了一圈，王际零的声音直接闯入脑中。
王际零：不是大哥，这久干嘛去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急嘛！
元也：急就快说。
王际零：切。得嘞，我斗不过您。
另一半，王际零四肢呈一个“大“字摆在床上，嫣然一副睡憨了的样子。
王际零：简单来说呢，就是白灿现在还活着，准备在九大盟会的时候交谈他的去处，他不是不想狐族吗，要劫狱得快点准备了。还有就是我们这次下山试炼的时间提前了，这次情况特殊，允许之前下山过的弟子陪同，到时候我搞点小手段，咱们一伙，你还有啥意见不？
元也：知道了。
王际零：对了，你的身体……
元也：我自有打算。
那应该是还能活，王际零想。
话闭，一片寂静。他还想在问问元也的身体，却好像听见了清繁的声音。
“王际零！你找死是吧！”
王际零心道不妙，清繁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清繁回屋一看，自己的床乱不说，为什么床上还瘫着一个半裸的人，走进一看，哦，是王际零啊。
哦个屁啊！这老小子又发病了是吧！让别人看见了，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不能在这么惯着他了。
他当即心一横，一把将王际零掀下床。
“师弟，你听我解释啊！”
脑中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整得元也脑仁疼，干脆切断联系。他晃晃悠悠起身，走向床榻，可还没走到到床边，他呕出一大股鲜血，寒冰再次覆盖住他的皮肤，他无知觉般继续向前走去，离床铺只差一点，却脚下一软，直挺挺地到了下去。
-
翌日
在王际零的操作下，他们这几个熟人不出意外地被分到了一块，长老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其让他去祸害其他弟子，还不如找让他自己找要祸害的对象。况且还有清繁管着他，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乱子，应该吧……
刚走出大堂，王际零就神秘兮兮的拉着众人走，他将大伙拉入一间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沙坑”，摆放和样式很像是战场大营内将军用来指挥的器具。
“哦，对了，元也病了，今就不来了。”
“哇，大师兄这又是玩哪样啊？”宣务徐第一个上前去扒沙土。
王际零一巴掌给他打回去“离远点，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摆好的。”
“大师兄，这是？”清繁饶有趣味地打量眼前的玩意。
“哎呀，这不是要下山了嘛，给你们补习一点这个世界的故事。”
穆依听的云里雾里，吐槽道“我们带了这么久才说？早干嘛去了？”
“哎呀，这不是忙吗，现在说也不迟啊。”
清繁立马拆台“您还有忙的时候啊？”
“好了好了，时间紧任务重，都安静啊，王老师要开始讲课了。”
众人围绕在“沙坑”附近，王际零不知从那掏来一截枝条，指着“沙坑”就开始讲。
“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土地呢，叫做大舟。五百年前，大舟共有神、魔、鬼、妖、人、仙六族。这六族各占一片土地，我们第一个就讲它：神界天庭”
王际零嘴里每蹦出一个字，坑上就浮现一个倒影字。他的手腕往上一抬，一团云雾团成几个，逐渐化为亭台楼阁，皇宫庙宇，天庭两个大字印着金光立在一旁。
“天庭便是飞升的人，化为神的地方，除了昨天的那天雷，近些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往神明相当于一种境界，五百年前的那场战后，神界的地位大降，更有甚者，飞升当天就自贬下凡。现在的神界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但实力还是可以保证滴，值得注意。”
“与神界相对的呢，也就是五百年前的主要参战方之一：魔界”
“魔界的都城名字是相当不错啊，名为花都。”
枝条轻点“沙坑”角落的一块地方，沙坑上冒出点点花朵，缩小的花朵在他们看来若比高空的星光，魔幻又奇妙。
“还是五百年前的那场战争，，魔族也在战乱时四下逃窜，现在的花都和空城没什么区别。”
“五百年前的战争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穆依指尖去点花都，半透的花连连散开，让她想到了阁内的萤火虫。
“这故事可就长了，等有时间你自己去翻阅古籍吧。”
“大师兄好像对五百年前的那场战很了解嘛。”宣务徐一副“你居然还有这样博学多识的一面”的表情看王际零。
“哎呀，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啦～”王际零则是一副没接招的架势。
话过三巡，王际零又开始讲解，他拿起一杯茶水直接往沙坑上倒，水流飞湍而下却未陷入沙中，水在沙坑上流动，围着几人转一轮又回到沙坑上，不曾掉落。
“鬼界有条阴河，名为极江水，也算是鬼界最大的入。关键此河不渡人，专渡亡魂，无头无尾无定位，划船的都是鬼魂，根本就不会理睬鬼族之外的东西，且此何是死水，溺水了就只有等死的份，直接随水去往鬼界。
“据说新立的鬼王，还非常喜欢驾船在人间游荡，遇到的时候可要小心了，被淹到鬼界去，我可不救你们。”
“这条河好像是通往忘川湖。”穆依脑中想着“无头无尾”这句话，回想到了什么，嘴一张话就跑了出来。
闻言，王际零突然有些激动，他那只空出来的手死死攥住穆依，问道“就是那个有奈何桥的忘川湖？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穆归反手去拉王际零还在发力的手，三方斗争下，场面有些尴尬。
穆依心道，总不能说是鬼王告诉她的吧，还有王际零那么大反应做什么！
她连忙扯了个幌子打发“看话本的啊，不是说，忘川湖岸有个痴情人在等他逝去的爱人嘛，我好奇就多了解了一点。”
穆依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企图唤醒王际零的良知。
手上的力道缩减，王际零掩面，腰背弯了下去，另一只手还在发抖。
清繁还是第一次进他这个样子，上前轻抚他的背，而王际零反手攥住清繁的手腕，眼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眉眼，投下一片阴影。
“……月老好像住在忘川湖，我想……去看姻缘……”王际零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王际零我给你一拳信不信”清繁翻了好大一个白眼，手上青筋暴起。
“怎么了～我可爱的师弟，被你师兄我吓到了吧。”
“王际零！”
“哎！二师兄冷静啊！”
……
王际零顶着两个大包再一次开始讲，枝条甩甩，沙坑零碎地亮起了不同的颜色。
“这是妖界的分布，妖怪所需不同，分的就比较碎。”
“找几个大家知道的认一下。”
他点出两块分界线紧密相连的土地盗“这块是狐族。”
接着又点了几块他熟知的。
沈未言看着那黏在一起的土地道“狐族旁边的是那一种妖？”
穆依牵着穆归凑过来，仔细瞧着，不着痕迹地拉拉穆归的衣袖。
“龙”穆归说
龙族……清繁默默记下。
“可以了可以了，我们开始进下一个。”
王际零将最中央也是最大块那堆沙点亮“这里呢，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人界粟州。五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人，在战神陨世后，打下了第一场胜战，带领其余几界获得胜利。”
“仙之一族呢，在打战时打散了、打没了，融于各族。如今仙族人最多的便是九大盟会的会议地点，和渡灵仙门很近，过了玉门关便到了。”
王际零喝口茶水，苦得他龇牙咧嘴，清繁掏掏胸口，将一小块糖拍进王际零嘴里，王际零含这糖嘴上的麻劲还没缓过了，哀怨地看了清繁一眼。
道“五界十三城中的五界就是这五个，十三城指的是十三座名城，种类繁多我懒得讲了，如果出去碰到再说吧。不过要特别注意第十三座城，无论按哪方面来说这座城本不该排在这，但因为其神秘和怪异的处事方式，又引出十二城这个说法。”
闻言，穆依好像知道是哪座城了。
王际零掰下一小截树枝，插/在沙坑边缘“大舟四周都是水，小岛很多，十三城就是一座岛城，与世隔绝，现有对消息甚少，名为：朽暮阁”
“以上呢就是现如今大舟的情况了，下课下课。”
“哦对了，得找一个和元也交代下这次的会议课程。”王际零下意识把目光投向沈未言。
沈未言也明白他的意思，可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元也。
“要去自己去。”昨晚沈未言喊他，清繁算是知道些什么，挡住王际零的视线。
“行。”王际零觉得有些怪但也没说什么，把清繁拉过来笑道“你看看他那身板，还护他呢。”
“我们三都差不多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暂别。旋妤。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