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告白》一折纸

21、第 21 章 07:10

　　07:10?早读

　　教室的吊扇吱呀转，我把昨晚抄的《夜航》总谱压在课本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节奏。

　　贺澈言侧过头，用笔尾轻轻点我的腕骨：“错了，第三拍提前 16 分音符。”

　　我瞪他：“你耳朵开挂？”

　　他笑而不答，把一只耳机塞进我左耳——

　　耳机里是一段心跳声，咚、咚、咚，稳定得可怕。

　　“昨晚录的，你的。”

　　我瞬间红到耳尖。

　　午休?器材室

　　今天多了新成员——顾岚抱着薯片坐在军鼓上，自称“动物园特邀观众”。

　　贺澈言把粉笔五线谱加长到门口，顾岚负责用三角铁敲“观众喝彩”音效。

　　我弹错一拍，她立刻“叮——”一声，笑得像只偷吃到鱼的猫。

　　贺澈言挑眉：“副园长，群众监督。”

　　意外发现

　　收谱时，顾岚眼尖：“咦，这张纸背面还有字！”

　　我把总谱翻过来，背面竟是老徐上个月的班会记录：

　　“早恋问题，严禁单独相处……”

　　三人瞬间安静。

　　贺澈言把纸折成飞机，嗖地扔进垃圾桶：“班会记录已坠毁，继续排练。”

　　傍晚?图书馆

　　我们找国庆背景资料，翻到一张火箭发射的巨幅海报。

　　海报底部有一行小字：

　　“真正的火箭，需要两颗心的推力。”

　　我用铅笔把“两颗心”圈起来，旁边画了一只兔子。

　　贺澈言把海报折小，塞进琴盒：“背景板有了。”

　　晚自习前?操场

　　他把秒表绑在我手腕：“今天测心跳。”

　　我跑完 800 米，秒表显示 98 次/分。

　　他按下自己的腕动脉，102 次/分。

　　“同步率 96%。”

　　他抬眼，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副园长，节拍器校准完毕。”

　　?熄灯前

　　宿舍走廊，他递给我一只迷你节拍器，表盘背后贴着粉色纸船。

　　“国庆上台，用这个。别紧张，跟着我的心跳走。”

　　我握在手里，像握住一只会发光的小心脏。

　　深夜

　　我把节拍器放在枕边，秒针每走一步，就亮起微弱的红点。

　　红点一闪一闪，像遥远天台的粉色火箭，也像器材室里重叠的影子。

　　我闭眼，听见两颗心跳在黑暗中对齐——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