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告白》一折纸

20、第 20 章 06:30

　　06:30?早读铃声

　　教室门一开，贺澈言把一张新贴纸贴在我桌面——

　　【国庆倒计时 9 天】

　　旁边画了一只兔子扛着火箭，火箭尾部写着“Z&H”。

　　我抬头，他正用口型说：“今晚老地方，排练。”

　　傍晚?器材室

　　我们把军鼓和旧课桌挪到角落，用粉笔在地面画一条歪歪扭扭的五线谱。

　　他把大提琴尾柱抵在粉笔线上，像对准发射台。

　　“第一乐章，《夜航》。”

　　我翻开昨晚抄的简易总谱，钢琴部分只用右手弹旋律，左手敲桌面打节奏。

　　磕磕绊绊的八小节后，他忽然停下：“副园长，节奏提前了 0.5 拍。”

　　我脸热：“耳朵这么毒？”

　　他笑：“你的心跳声比节拍器准。”

　　?中场休息

　　他从琴盒暗格掏出一只真空包装的太妃糖，撕成两半。

　　糖纸折成两枚小纸船，放在粉笔五线谱的高音谱号上。

　　“国庆汇演结束，再一起吃掉。”

　　我点头，把纸船塞进铅笔盒夹层。

　　停电插曲

　　19:45，学校线路检修，灯全灭。

　　器材室陷入漆黑，只剩窗外月光。

　　他从兜里掏出迷你手电，光圈打在墙上，投出我们重叠的影子。

　　“来，跟拍。”

　　他用手电做指挥棒，影子在墙上跳出一连串八分音符。

　　我跟着节拍拍手，掌心拍红。

　　意外观众

　　门缝突然探进一颗脑袋——顾岚。

　　“好啊，你们躲这儿约会！”

　　我差点把节拍打飞。

　　贺澈言却淡定：“观众来早了，门票一颗太妃糖。”

　　顾岚吐了吐舌头，反手关门：“保密，但要给我留好座。”

　　尾声

　　20:30，保安巡楼，我们收琴。

　　锁门时，他忽然把粉笔五线谱最末端那个“H”轻轻擦掉，改成“Z+H”。

　　“以后所有节拍，一起算。”

　　我低声“嗯”了一句，钥匙扣上的塑料珠在黑暗里晃了一下，像回应。

　　回宿舍

　　楼梯拐角，他停住。

　　“周政。”

　　“嗯？”

　　“国庆那天，你会紧张吗？”

　　我摇头，却听见自己心跳擂鼓。

　　他伸手，指尖在我掌心写下两个字母：

　　Z H

　　然后收拢我的手指，像把答案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