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告白》一折纸

17、第 17 章 午休广播

　　午休广播

　　“……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将于 9 月 21 日凌晨 4:30 发射‘长征二号’遥感卫星，有兴趣的同学可在家长陪同下观看直播。”

　　食堂瞬间沸腾。贺澈言把筷子一搁：“走，请假去。”

　　班主任办公室

　　老徐推了推眼镜：“夜不归宿？理由。”

　　我攥着请假条，手心出汗。

　　贺澈言面不改色：“市少年宫组织观摩航天直播，这是邀请函。”

　　他递上打印好的假条，落款盖章处用萝卜章盖了“市青少年科技站”。

　　老徐狐疑地看了两秒，还是签了名：“注意安全，明早补假条。”

　　周五傍晚

　　我们背着书包，在校门口坐上了 18 路末班车。

　　车窗外的霓虹像彩色拖尾，我把粉色降落伞布条缠在手指上，心跳比车轮还快。

　　贺澈言把耳机分我一只，里面是《行星组曲》的“木星”，节奏像倒计时。
　　少年宫顶楼

　　天台门被锁，他掏出一张卡片——图书馆旧借书证，对折塞进门缝，往下一压，“咔哒”一声开了。

　　“走私技能点满。”我小声吐槽。

　　他笑：“园长必备。”

　　04:15?等待

　　夜风刺骨，我们裹着校服外套，肩并肩坐在水箱阴影里。

　　手机屏幕调到最暗，倒计时一秒一秒往下掉。

　　贺澈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塑料珠钥匙扣，放在水泥地面。

　　“让它当零号观察员。”
　　04:30?点火

　　直播里传出“十、九、八……”

　　我们跟着低声数。

　　“三、二、一！”

　　漆黑的西北天空亮起一点橘红，迅速拉长成一条金线，冲破云层。

　　十几秒后，隆隆的闷雷声滚到少年宫顶楼，地面轻轻颤动。

　　我屏住呼吸，眼眶发热。

　　贺澈言侧过头，声音被风吹得碎碎的：“周政，那是真的火箭。”

　　04:35?轨迹

　　火箭尾焰渐渐变成一颗移动的小星，与天边残月并肩。

　　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冷。

　　他没动，反而把掌心翻过来，与我十指相扣。

　　塑料珠在我们脚边滚了一圈，停住。

　　返程

　　首班公交 5:20 发车，车厢空荡。

　　我们坐在最后一排，校服外套盖在腿上。

　　我困得眼皮打架，却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以后带你去看更大的。”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头靠在他肩上。

　　车窗外的天色由墨蓝转淡青，像有人在悄悄调亮一盏灯。
　　06:10?校门口

　　门卫打着哈欠给我们开门。

　　我把粉色布条系在校门铁栅栏上，打了个死结。

　　贺澈言举起手机，对着布条和晨曦按下快门。

　　“入园纪念。”他说。

　　照片里，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小小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