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美人救英雄 竞赛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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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男生们正在吴皓的指挥和律时言的冷静建议下，手忙脚乱地分配着鼓和号。苏屿从抢到了一面小军鼓，兴奋地胡乱敲了几下，发出不成调的“咚咚”声，嘴里还嚷嚷着：“摩斯密码！我们用摩斯密码求救！SOS！哒哒哒——嘟——哒哒哒——”
许杉无语地扶额：“……苏屿从，你那是SOS吗？你敲的是‘快来个人把我抓走吧’！”
律时言拿起一只铜号，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乐理知识，但好像没什么用。
就在这混乱又带着一丝荒诞希望的时刻——
“砰！砰！砰！”
仓库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拍门声，还有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焦急的女声：“里面有人吗？是吴皓你们吗？”
是秋逸的声音！
仓库内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有人！有人来了！”
“是秋逸！秋逸！”
“快！快答应她！”
吴皓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扯着嗓子喊：“秋逸！是我们！我们被锁在里面了！快找人来开门！”
门外的秋逸显然也松了口气，但又带着疑惑：“锁里面了？怎么回事？你们等等啊！我去找钥匙！林玥！林玥你快去叫老师！就说仓库这边出事了！”
外面传来一阵女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和奔跑的脚步声。
希望之光彻底照亮了昏暗的仓库。苏屿从把鼓槌一扔，激动地抓住许杉的胳膊摇晃：“老许！听见没！是女生！是女生们来救我们了！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啊！英雄……不对，是美人救英雄！虽然我们好像也不算英雄……但重点是，她们来了！还是在律神刚刚展现出非凡领导力之后！这剧本，绝了！”
许杉被他晃得头晕，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他下意识地看向律时言，发现对方已经放下了铜号，正安静地靠在旁边的体操垫上，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额角出了点细汗，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教导主任厉明真那极具辨识度的、带着火气的声音：“怎么回事？谁把门锁了？钥匙呢？快打开！”
一阵钥匙串叮当作响的嘈杂后，“咔哒”一声，锁被打开了。沉重的铁门被“哗啦”一下推开，外面明亮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刺得里面的人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厉主任板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里面一群灰头土脸的男生：“干什么呢？集体在仓库里开派对？啊？吴皓！你说说，怎么回事？”
吴皓赶紧上前解释：“厉主任，我们是按体育老师要求来整理器材的，不知道谁在外面把门给碰锁上了……”
厉主任眉头紧锁，看向门外围观的几个女生：“秋逸，林玥，你们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秋逸连忙回答：“报告主任！我们班女生在隔壁球场上课，休息的时候听到这边仓库好像有奇怪的敲鼓声，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后来林玥说好像还听到有人喊，我们就过来看看，结果就听到吴皓他们在里面拍门……”
林玥，班上的物理课代表，一个总是很冷静的女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我们来的时候，注意到仓库门口的杂物有刚被移动过的痕迹，不像是自然倒的。”
厉主任的眼神锐利起来：“不是自然倒下的？”
这时，周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本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古代悬疑案例精选》，他插嘴道：“厉主任，此案必有蹊跷！根据现场痕迹学和心理学分析，这很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哎哟！”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林叙白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林叙白依旧是那副凌厉的样子，开口：“主任，当务之急是先确认人员安全，再调取附近监控。仓库门口，应该有摄像头。”
厉主任瞪了周凛一眼，但对林叙白的建议表示赞同，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保安室。
苏屿从凑到许杉耳边，用气音飞速吐槽：“看见没？林主席和周凛，一个负责提供正确解题思路，一个负责渲染气氛充当人形背景音！绝配！”
许杉：“……” 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
男生们陆续从仓库里走出来，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女生们好奇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
秋逸看到许杉和律时言一起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对旁边的女生说：“看吧看吧，我就说他们俩肯定在一起……呃，我是说肯定在一起被困住了！”
律时言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径直走到一边，拿出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和手上沾的灰。
许杉则被苏屿从牢牢缠住，被迫接收着各种“劫后余生”的脑补分析。
很快，保安室那边传来了消息。监控录像显示，在他们进入仓库后不久，一个穿着校服、戴着连衣帽（刻意拉低了）的男生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仓库门口，似乎是故意用脚绊倒了堆放在那里的几个旧栏架，栏架倒下正好撞在门上，导致了关门和落锁。做完这一切后，那个男生迅速低头离开了现场。虽然帽子遮挡了大部分脸，但那身形和走姿……
“是傅杰。”吴皓盯着保安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咬牙切齿地说。
真相大白！
厉主任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傅杰！又是他！无法无天！立刻把他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一场原本可能是意外的“事故”，瞬间升级成了蓄意报复的恶劣行为。
苏屿从倒吸一口凉气，再次抓住许杉的胳膊，这次语气带上了后怕和更大的兴奋（？）：“我靠！老许！原来是傅杰那孙子搞的鬼！这是因爱生恨？不对，是因篮球生恨？他这是报复你拒绝芷妍加上篮球场丢面子啊！还差点连累了律神！这叫什么？这叫‘为你挡灾’！虽然这灾本来就是你引来的……但四舍五入，律神又保护了你一次！这剧情，比漫画还带感！”
许杉这次没推开他，心里也有些后怕和愤怒。他没想到傅杰会这么偏激。他下意识地又看向律时言，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仿佛在确认他有没有事。
许杉轻轻摇了摇头。
律时言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关切只是错觉。
*
傅杰自然受到了严厉的处分，全校通报批评，并且被要求在家反省一周。这场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了下去。
两周后的一个清晨，阳光明媚，仿佛是为了冲刷掉之前那场闹剧的阴霾。
早自习时，班主任黎书昀拿着一沓通知走进了教室，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同学们，安静一下。”黎老师敲了敲讲台，“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一年一度的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下个月就要开始初赛了。我们学校历来非常重视这项赛事，这也是展示大家实力，为校争光的好机会。”
底下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教室后排那个永远挺直的身影——律时言。有他在，其他人似乎只能争夺第二名了。
黎老师继续说道：“我们班作为英才班，学校希望我们能积极参与。特别是律时言同学，你是我们冲击省奖、甚至更高奖项的希望。”她看向律时言，目光充满期待。
律时言抬起头，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这对大家来说毫无悬念。
黎老师的目光又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了许杉身上，带着温和的鼓励：“另外，许杉同学，你这次的期中物理成绩进步非常大，基础也很扎实，老师希望你也能够报名参加，锻炼一下自己，感受一下竞赛的氛围。”
许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黎老师会点名鼓励他。物理竞赛？那可是律时言统治的领域！他去参加，岂不是去当分母？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律时言给他讲题时清晰的思路，想起图书馆里两人一起看期刊的安静时光，甚至想起仓库里律时言冷静分析的样子……一种莫名的、不想被甩开太远的念头涌了上来。
“我……”许杉张了张嘴。
“去啊老许！”旁边的苏屿从比他还激动，用气音怂恿，“跟律神并肩作战！夫妻……啊不，战友同心，其利断金！你要是进了复赛，我请全班吃冰淇淋！”
许杉瞪了他一眼，但在黎老师鼓励的目光和心底那点微弱的、想要靠近某个人的冲动驱使下，他点了点头：“好的，黎老师，我报名试试。”
“很好！”黎老师满意地笑了，“还有其他同学想报名的，下课后来我这里登记。竞赛的辅导从下周开始，由学校的金牌教练团队负责，希望大家认真准备。”
下课铃一响，苏屿从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双手合十，眼睛放光地看着许杉和律时言：“啊啊啊！物理竞赛！许杉同志，你这是要打入‘律神领域’内部啊！近距离观摩学神操作，这是什么？这是绝佳的学习机会！增进……呃，同学友谊的机会！”
他又看向律时言，一脸谄媚：“律神！我们家老许就拜托您了！您随便指点一二，够他受用终身的！”
律时言正在看黎老师刚发的竞赛章程，闻言头也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竞赛靠个人。”
苏屿从：“……好吧，还是那个冷酷的律神。”但他转瞬又振作起来，对许杉挤眉弄眼，“听见没？‘靠个人’！这是激励！是鞭策！是让你独立成长然后与他比肩！用心良苦啊！”
许杉简直想用物理课本堵住他的嘴。
这时，周凛拿着本《诗经》溜达了过来，摇头晃脑地感叹：“‘嘤其鸣矣，求其友声’。许杉同学此举，颇有古仁人求学问道之风，为了与律同学更近一步，不惜闯入龙潭虎穴……啊不是，是学术殿堂！精神可嘉！”
林叙白跟在他后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精准吐槽：“他是去参加物理竞赛，不是去吟诗作对。你省省吧。”
周凛不服：“科学与文学，本就是一体两面！林主席，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浪漫的理性！”
林叙白懒得理他，目光在许杉和律时言之间扫了一下，难得地开口对许杉说了一句：“竞赛题和平时不一样，抓紧时间看些真题和拓展知识。”说完，就又趴回桌子上补觉了。
许杉有些意外，但还是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林主席。”
他知道，前路漫漫，挑战巨大。但看着旁边那个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似乎已经开始规划竞赛复习路径的律时言，许杉深吸一口气，也拿出了崭新的笔记本。
至少，这次他们可以在同一个赛场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美人救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