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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啾四下 “哪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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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重云殿内,社君拿起桌上的白布擦了擦刀上的血渍,把片好的一盘鱼片往前一推,“可以吃了。”
白狐狸晃了晃尾巴,低头享用生鱼片。
“好吃么?”社君眉目含笑。
狐狸的毛发洁白无暇,看起来和棉花一样柔软蓬松。
她眯着眼睛,伸出舌头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好吃!”
她开心地摇头晃脑,他的心也随之震颤。
社君搓了搓手,他好想摸摸她的耳朵。
她的左耳处挂着一颗不停震颤的心,那是一只心形玉坠。
她的另一只玉坠……不见了。
白狐狸跳下桌,奔向屏风后。
白狐狸幻化成人形,套上衣衫,披上了白狐裘。
她对镜理了理披散的长发,发现右边的红玉耳坠不见了。
狐狸耳朵冒出屏风,她探头道:“社君,我的红玉耳坠不见了!你找找!”
“好!我找找!”社君拂了拂衣袖,一只心形玉坠从他袖中滑落至掌心。
他拉开座椅,蹲到桌下,装模作样地找了会儿。
“找到了!玉坠就在桌子下面。”社君站了起来,看向靠在软椅上的人。
狐狸耳朵抖了抖,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社君,你快过来给我梳头!”
社君走到了虞俪身后,晃了晃手中的心形的红玉耳坠,“公主,我给你戴上?”
“嗯。”虞俪拿起了一把羽扇,摇了摇。
社君捏着玉坠的手靠近了狐狸耳朵,狐狸耳朵抖了抖,银钩穿过她的耳朵。
虞俪揪着羽扇的羽毛,“社君,你快为我梳发,我要去见皇兄。”
“是!”社君伸手握住了虞俪的长发。
他的手指从她的长发中来回穿过,不过一会儿就给她梳好了发型。
发型有双髻,看起来就像狐狸耳朵。
虞俪站了起来,手中的羽扇已经被她蹂躏的折了羽。
她给了楚青翰机会,她让他处理掉小鸟,可是他不听话。
虞俪将羽扇丢在地上,挪动脚步踩踏了羽扇。
~
梅苑,冷月殿。
楚青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梅花枝,却被花瓶瓷片划伤了手指。
巴掌大的青雀给楚青翰包扎着手指,开口指责黑猫,“都怪你!你讨厌!讨厌!讨厌!”
黑猫回应她,“喵!喵!喵!”
它说:你讨厌!讨厌!讨厌!我不要和你交朋友了!
黑猫摆了摆尾巴,跳到楚青翰的左肩上,用头蹭了蹭他的脸,“喵!”
青雀变回小鸟,飞到楚青翰的右肩,用头蹭了蹭他的脸,“啾啾啾!”
“喵喵喵!”黑猫摆了摆尾巴,用长长的尾巴环绕住楚青翰的脖子。
青雀啄了一下猫尾巴。
“喵——”黑猫疼地大叫,收回了尾巴,跳到桌上。
“啾啾啾!”青雀开心地叫。
黑猫缩成一团,不愿搭理小鸟了。
小鸟化为人形,坐在楚青翰的肩膀上,晃着脚丫,拍着手,哼唱歌谣。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楚青翰,如果你感到幸福就拍怕手!”
楚青翰勾起唇角,跟着青雀的歌声拍起手来,黑猫也抖了抖耳朵。
~
郁金殿内,虞郁坐在书桌前,书桌上放了一张画,画纸上一朵红色郁金香开的正艳,花心处躺着一个只有拇指大的小精灵,她穿着绿色的衣衫,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虞郁遇见她的时候只有十四岁,那时他陪狐狸妹妹去郊外放风筝。
蝴蝶风筝断了线,他在落了蝴蝶风筝的郁金花丛中发现了她。
他以为他的风筝把小精灵砸昏了,便将小精灵放到荷包中带回了家。
小精灵醒来很是惊恐,咬破了他的手指,骂他是坏人,哭着喊着要回家。
虞郁带她回到了郊外,她却找不到家了。
小精灵问了她的花妖朋友,花妖对她说,“你家人变成蝴蝶飞走了。”
小精灵哭的更伤心了,“她们飞到哪里去了?”
“不清楚。”
之后,虞郁将无家可归的小精灵带回了自己家中。
他给她搭建了房子,用桑叶喂养她。
小精灵经过了几次蜕皮期,发育成了蛹。
她成为蛹的日子,他度日如年。他日日夜夜守在她的身边,生怕她发生什么意外。
小精灵破茧成蝶后,变成了大人模样,还比他高出两个头。
她说:“谢谢你的照顾,我要去找我的家人了。”
虞郁很不舍,拉着她的手,“小蝴蝶,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阿郁,叫我蝶七。”
“好的,蝶七。”
“阿郁,再见。”
“再见,蝶七。”
……
春去秋天,他都没有等到蝴蝶回来。
虞郁为了寻找蝴蝶的消息,交了不少朋友,有奇奇怪怪的妖怪,也有身负异能的捉妖师。
七年过去了,他还没有找到蝶七。
秋天的时候,他的一个凡人朋友出事了。
他的凡人朋友名为风星宿,他自幼习武,精通射箭。
风星宿对一个卖花女一见钟情,去了万花山猎雁却迟迟未归。风星宿的家人去万花山寻人,却在山洞口遭到万鸦袭击,风家人找虞郁帮忙,说风星宿是惹到了鸟王。
虞郁答应救人,叫上了捉妖师朋友祁月砚。
两人闯过了万鸦阵,走到了山洞深处,见到了鸟王。
鸟王独坐高台,身旁有七个身形曼妙的美人服侍,她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裙,衣裙都是薄纱制成的,上身露肩露腰,只套了件肚兜,肚兜像一只蝴蝶裹在她们胸前,蝴蝶翅膀下还坠有流苏,下身的长裙像盛开的花,裙摆未及地,她们都没有穿鞋,手腕和脚腕处缠有链条,限制她们只能在他周围活动。
一红一绿给他捏肩,一橙一黄给他捶腿,一个青衣美人给他倒酒,一个蓝衣美人在嗑瓜子,还有一个紫衣美人在给他喂葡萄。
虞郁拉开弓箭,朝鸟王射出一箭。
鸟王展开了一双巨大的翅膀,腾飞到高处,飞箭打中石壁,落了地。
紫衣美人手中的一串紫皮葡萄也落了地,她盯着虞郁,惊喜地喊道:“阿郁!”
“蝶七。”虞郁心花怒放。
七年不见,蝴蝶头发都长到腰下了。她披着长发,头戴紫藤花花环,好漂亮啊!
蝶七扭着腰,手舞足蹈跑向虞郁,她白皙的脚丫踩扁了落了地上的紫皮葡萄,汁水四溅。
虞郁朝她张开了双臂,“蝶七,我很想你。”
紫衣美人就要扑到野男人怀中,鸟王不悦,他挥动翅膀,落了地,伸手握住缠绕在石柱上的链条。
鸟王用力扯回链条,紫衣美人向后倒下。
蝶七后背摔在石头上,虞郁咬牙切齿,“可恶!”
鸟王将链条卷在胳膊上,还想拉扯链条,祁月砚拔出佩剑,斩断了链条的连接。
鸟王挥动断了的链条打向祁月砚,“找死!”
祁月砚挥剑抵挡鸟王的攻击。
虞郁迈步到蝶七身边,他扶起蝶七,关切道:“你后背有没有受伤?”
蝶七蹙眉,没有应答。
虞郁放下弓箭,伸手将蝶七的长发握成一股,看到了她的后背。
她白皙的后背处有两道竖着的褐色疤痕,他抚摸着她的肩胛骨。
“蝶七,你这伤……是那只鸟折断了你的翅膀?”虞郁冷声问道。
蓝衣美人走到蝶七的身边,缓缓说道:“七年前,小七找到了我们,我们逃离后藏匿到山林,躲躲藏藏了多日,还是被鸟王找到了,他将我们抓了回来,斩断了我们的翅膀。”
虞郁松开蝶七的长发,握紧拳头,骂了声,“该死的鸟!”
他抓起地上的弓,站了起来,从腰间牛皮箭袋中拿出仅剩的一只箭。
虞郁将箭头对准鸟王的翅膀。
鸟断了小蝴蝶的翅膀,他要让鸟断翅!血债血偿!
鸟王飞在半空中,手中握着的锁链朝祁月砚劈头盖脸地挥去。
祁月砚用剑抵挡鸟王的攻击,他注意到了要射箭的虞郁,开口骂道:“畜生!你抓了她们,斩断了她们的翅膀,还用锁链困住她们的手脚,把她们当作供你取乐的玩物。该死!”
鸟王横眉冷眼,“哼!你算什么东西!胆敢数落本尊!”
鸟王挥动的锁链绕上了祁月砚的剑,祁月砚挪动脚步,诱使鸟王从正面攻击他,让鸟王背对虞郁。
虞郁改为瞄准鸟王的脖子,他想若是能够一箭射穿鸟脖,鸟王必死!
箭射出。
瞬间,鸟王松开手中握着的锁链,化为大鸟,用尖嘴叼住了飞箭。
祁月砚垂下胳膊,缠在剑身上的锁链落了地,咣当一声。
鸟王站在石柱上,化成人形,呲牙咧嘴咬着箭,抬手整理了一下垂落到脸前的碎发。
虞郁仰头盯着一脸嚣张的鸟王。
鸟王伸手拿下齿间咬着的箭,只用单手就折断了箭,他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你个废物还敢偷袭本尊!本尊要折了你的胳膊!”
最后一根弓箭已经被鸟王折断了,虞郁手中的弓成了废物。
虞郁气得红了脖子,他扔下弓,拔出背刀。
蝶七握住虞郁的胳膊,她脸色发白,睫毛颤了颤,“阿郁,你走吧!桑扈其实对我挺好的,我喜欢他,不想离开他了。”
虞郁举起刀柄,指着站在石柱上的鸟王,他的胸腔因为愤怒而剧烈的起伏着,震惊道:“你喜欢他?你不想离开他?”
蝶七朝他眨了眨眼,“是,我喜欢桑扈,我不想离开他!”
鸟王展开翅膀,飞身到蝶七身旁,搂住她的腰,喜笑颜开道:“小七真乖,本尊也喜欢你!”
蝶七抬手握住鸟王的胳膊,咬唇道:“阿郁,你走吧!我是不会离开桑扈的!”
虞郁挥刀刺向鸟王,鸟王勾唇一笑,后退一步,挥出翅膀将蝶七拍到身前。
刀穿过了蝶七的身体。
虞郁大惊失色,他将她抱在怀中,喊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蝶七……”
蝶七抬手抚摸虞郁的脸庞,“阿郁,我讨厌桑扈,我喜欢你。”
祁月砚挥剑刺向鸟王,鸟王旋身,飞踢一脚。
鸟王踢中了祁月砚的手腕,祁月砚痛得咬牙,松开了手。
剑落了地。
鸟王骑坐在祁月砚的肩膀上,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瓜。
声音清脆,鸟王觉得很是悦耳。
鸟王拔下了祁月砚的发簪。
祁月砚的头发散落到胸前,鸟王扯着他的头发,笑得猖狂。
“哈哈哈哈哈!本尊很喜欢你这脑袋瓜。”
“让本尊瞧瞧你这瓜红不红,甜不甜……”鸟王舔了下唇,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
祁月砚朝后倒去,该死的鸟在他头顶作威作福,他要让鸟撞上石壁。
鸟王惊慌,化为大鸟,落在了墙角,祁月砚用身体压住了大鸟。
“可恶!”大鸟张开尖嘴。
祁月砚挥动拳头打了下鸟头。
大鸟化为人形,握住了祁月砚的手腕,将祁月砚推倒在地,压在身下,“本尊要吃了你!”
……
蝶七躺在地上,血泊旁有六只虫子围在她身边。
“蝶七,我会为你报仇的。”虞郁拎着滴血的大刀冲向大鸟。
漫天都是飞舞的羽毛。
……
一滴泪落在画纸上。
虞郁垂眸,抬手用指腹抹了抹娇艳欲滴的郁金香。
“皇兄——”
“寿阳公主,陛下说不让人打扰。”
“皇兄,我有要事!”
虞郁卷起画纸,将画纸放入花梨木八角卷筒中。卷筒中有不少画卷,画卷旁放了个羽毛掸子,羽毛颜色多样,有黑有白有青有蓝,不知道是用什么鸟羽做成的。
“山漆,让她进来。”
寺人山漆推开殿门,虞俪和社君一前一后走入。
虞郁瞧着她翘起的双髻,那双髻像一对狐狸耳朵,发髻右侧还插上了蝴蝶样式的金步摇,金步摇有红玉珠装饰,和她的红玉耳坠像是一套。
金步摇随她步伐轻轻摇晃,蝴蝶不停地扇动翅膀,翩翩欲飞。
虞郁抬手揉了揉眼睛,虞俪走到他的书桌前,关切道:“皇兄眼睛不舒服吗?”
“看书看久了,有些眼疼。你有什么事?”
“皇兄要多出去走走!听听外面的鸟叫,闻闻花香。”
“鸟叫?花香?”他冷声追问,“哪里来的鸟叫声?”
她的眼尾微微上翘,漂亮的眼睛中透着一丝狡黠,“梅苑。”
“梅苑有鸟?”虞郁冷笑,伸手抽出卷筒里面的羽毛掸子,“它什么模样?它是什么品种的鸟?”
社君道:“回禀陛下,它的羽毛挺多样,头顶的羽色青中带蓝,应该是桑扈。”
虞郁站了起来,将羽毛掸子扔向山漆,脸色阴沉道:“山漆,传令暗鸦卫,随朕去捉鸟。”
“是!”山漆接住了羽毛掸子。
山漆跟随虞郁出了郁金殿,虞俪化成狐狸,开心地晃了晃尾巴,“社君,我们去看看。”
“好。”
老鼠摆了摆尾巴,随狐狸出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