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深林》快乐卤蛋

39、第 39 章 重逢

　　楼道里安静异常，电梯运行的摩擦声，楼下花园小孩的嬉笑喧嚣，甚至于他们彼此相对的呼吸声，突然都变得格外明显。

　　萧萧颤抖着一点一点回过头，身后的男人戴着口罩，一身白色短袖、休闲裤，炽热紧实的肌肉隐藏在布料之下……就算他化成灰，萧萧也绝不会错认。

　　那股曾沾染、沁入她身体无数次的男性气味。

　　深入骨髓的恐惧顷刻间涌入四肢百骸，如毒瘾发作一般不可遏制。

　　感受着怀里的人抖如筛糠，金杰低笑，却毫无温度，“怎么，躲了这么久，换过这么多个城市，现在见到我的出现，你好像很诧异。”

　　女孩唇瓣轻颤，“你……你在瑶山的时候……”

　　金杰冷冷一笑，女孩瞬间泪如雨下，“对不起，我……以为你……”

　　“以为我会被严峫一枪送走？宝贝，看到我没死你很失望吧？”金杰低低嘲讽，“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回来了，你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萧萧忽然双手被一把反握住，高举过头。她愕然，随即眼前一花，被整个人往后压在门板上。

　　“阿杰？”

　　炽烈的亲吻陡然袭了下来，她一惊，仰头看他，那唇落到了下巴上，立刻又执拗的来追，转瞬间被□□般地贯穿了口腔，重重的吸吮，野蛮的翻搅。

　　金杰发疯一般啃咬舔舐，上千个日夜的思念，渴求，如同烈日炎炎独自穿越沙漠的旅人，千辛万苦寻求到甘霖，他凶狠搅弄萧萧的唇舌，卷走她的津液。

　　粗重的喘息在楼道内回响了很久，两人分离时，唇角牵出一条隐晦的银丝，萧萧原本苍白的肌肤涨成殷红，肿胀的唇犹微张着，怔忪地靠在门边，像是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男人幽深的眼瞳中仍有欲望在跳动，即使按着萧萧亲了这么久，还是觉得不够，他将人推进去房子，反手关上门。

　　房子里的很多东西被清走了，客厅空旷而安静，家具都盖上了防尘布，金杰迫不及待重新抬起萧萧的脸吻下去，呼吸交缠着跌跌撞撞来到沙发，两道纠缠的身影一起跌向柔软的沙发。

　　衣摆被用力掀开，凉风灌入，萧萧勉强找回一点理智，低喘道：“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金杰捏着她的下巴。

　　“我们已经……分开了，你不可以再……”双颊被捏着，萧萧开口变得十分艰难。

　　“我从来没有说过分手之类的鬼话，我不可能答应的，你还没接受现实吗！”

　　被彻底禁锢的姿态，让萧萧逃无可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出卖大哥，把大哥的生意、交易地点和我的行踪全部透露给警方，恨不得我就此死在那边，你背叛我时候应该没想过我会活下来吧？”金杰亲昵地吻过女人的脸庞，完全不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就这么急着向警方投诚，和小警察每天一起买菜、吃饭，带孩子……说起来那小屁孩长得跟我挺像。”

　　！！

　　不可以！

　　朵朵不能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放开我！”萧萧忽然用力一把推开他，踉跄跑到洗手间，用冷水快速泼着嘴巴、脸颊。

　　汨汨淌出的眼泪与自来水一起滴落在洗手盆里，水花飞溅。

　　闪躲的姿态让金杰不再游刃有余，他抱着臂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萧萧，嗤笑：“你后悔把事情做绝了吗？现在我回来了，你要怎么办呢？”

　　像以前那样亲他，抱他，蹭他，脱掉衣服求他上她吗？

　　会被玩烂的吧，毕竟他很生气啊，这四年每时每刻都在幻想抓到她后要怎么惩罚这个女人。

　　玩烂也好，让她浑身沾满他的气味，省得她再出去勾三搭四。

　　“你……简直莫名其妙……明明都离开这么久了，这四年我也过得很好……”萧萧崩溃地呜咽着，将脸深深埋进手里。

　　金杰一阵冗长的沉默，理智与怒火交织。

　　“你既然已经消失了四年，为什么不一直消失下去……干嘛又要回来扰乱我的生活，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生活因为你变得一团糟……”

　　“你希望我怎么做？”金杰反问，眼底的火光不减反增。

　　“阿杰，你走吧，你回缅甸好不好？随便你卖什么玩意，毒品也好，军火也好，杀人走私，随便你做什么违法的勾当，只要别跟我扯上关系让我担惊受怕……”

　　看着眼前湿漉漉的的脸，以及脸上隐隐约约的期待，金杰气极反笑，理智的弦彻底被火焰烧断：“萧萧，你他妈再说这些让我火大的话，我就——”

　　萧萧哭着打断他：“阿杰，不要总是威胁我了！”

　　“我操了！”金杰要气疯了，“不威胁我他妈能怎么办？说爱吗？我现在说我爱你，你信吗？啊？！”

　　萧萧死死咬住下唇，被男人脱口而出的“爱”这个字震慑住了，迟疑地抬起头。

　　金杰弯腰靠近她，盯着她在镜子中的脸：“消失几年是因为我在给大哥的生意收尾，遣散手下，销毁毒品，关闭制毒工厂。”

　　金杰在萧萧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低头笑了笑，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格外蠢，放眼整个金三角，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事业的傻逼只有他一个了吧。

　　秦川算哪门子情圣，他金杰才是他妈的大情种！

　　于是笑声变成了自嘲：“本来我可以继承黑桃k的毒品王国，但是现在我把那些都丢下了！你不就是喜欢正义吗，不就是喜欢好人吗！？我终止了所有违法的活动，你他妈休想再用那些狗屎借口离开我！”

　　“可，可是……”萧萧不想听他的辩白，偏偏挣扎不脱，还被男人托住腰举起放在洗手台。

　　毫无预兆的，嘴唇被男人咬得吃痛，唇齿被撬开蛮横侵略。

　　“唔！”

　　双腿无意识踢蹬，膝盖忽然碰到了金杰的大腿，萧萧察觉到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个方形的盒子。

　　金杰退开一丝距离，哑声说：“拿出来。”

　　“……”萧萧小心地把手探进男人的裤子口袋，拿出盒子打开一看。

　　是一枚莹白剔透的镯子。

　　……她曾经把镯子和金杰的“骨灰”一起埋进土里了，没想到竟然被金杰重新挖了出来。

　　“我上次说过，你再扔掉它一次，我就弄死你。”

　　萧萧懵了，手忙脚乱把它戴回手上：“没，没有扔的！”。

　　金杰扣紧她的腰，和她唇瓣贴唇瓣暧昧厮磨：“我弄死你，或者弄死那个小警察，你选一个。”

　　“你疯了！阿杰……你想袭警吗？”

　　“你不选警察，就只能选自己了呢，真可怜，看在我们曾经好过那么几个月的份上……我给你另一种‘弄死’的方法，好不好？”

　　“……”萧萧可耻地心领神会了。

　　男人的气息变得极具攻击性，无孔不入侵入每一寸感官，萧萧微喘着气，腿软了，在某些方面，她确实是有点想金杰的。

　　她吞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张开腿。

　　这时一通电话铃声打破室内的诡异的氛围，萧萧红着脸帮金杰穿好裤子，跳下洗漱台，接起电话。

　　金杰看见屏幕上眼熟的、他在资料里见过的小警察的号码，眼睛微眯，擅自点开免提，大有不开免提就不让她接电话的架势。

　　“……”萧萧自知拗不过，干脆无视他，对着电话说：“小林警官？”

　　听筒里传来小警察年轻干净的声音：“萧萧，你新搬去的房子离幼儿园太远了，刚好我今天下班早，我顺路去接朵朵吧。”

　　一提到朵朵，萧萧眉目柔和下来：“好，记得别给她吃冰淇淋，让她回家好好吃饭。”

　　小警察笑着说：“我能和朵朵一起回你家吃吗？”

　　“我……”感受到身后越来越低的气压，萧萧冒出一滴冷汗。

　　偏偏小警察没意识到危险，继续说：“我现在正路过菜市场，你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买回去做。”

　　“说起来，我去接朵朵时老师还以为我是朵朵的父亲，跟我说幼儿园布置了家庭作业，需要孩子参与制作晚餐……”

　　“萧萧？你怎么不说话……不要拒绝好不好，我今天有话想对你说……”

　　金杰脸上的笑意没有了，就这样堪称冷酷地看着萧萧，把她看得冷汗津津，不由分说抢过手机，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滚烫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我是朵朵的爸爸，你不找我帮忙，去找别人？你能耐了是吧。”

　　“……”。

　　“说话。”

　　萧萧的眼泪又有疯狂掉落的趋势，小声地说：“朵朵才不是你的孩子。”

　　金杰的脸色霎时黑成了锅底：“难不成你想让那个小警察想当野生爸爸？想得美。想和我划清界限也不找一个好点的谎言，任谁看了都会说我和朵朵长得像啊。”

　　“严峫说不像哦。”

　　“他瞎了！”

　　“他是刑警，每天查犯罪嫌疑人练出来的眼力呢。”

　　“艹，严峫跟我有仇懂不懂！他和江停生不出孩子，嫉妒我有女儿！”金杰坚持道，“你看朵朵这眼睛，这鼻子，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萧忍不住怒了一下：“……你别胡说，朵朵长得那么可爱，才不像你，凶得要死。”

　　两人大眼瞪小眼，金杰不耐：“懒得跟你吵！总之那个家伙不许来家里吃饭，更不许接触朵朵！我的女儿我自己会接！”

　　萧萧连忙拉住他：“不可以，你不许出现在朵朵面前！”

　　“我是她爸爸！”

　　“不可以！你是个毒贩杀人犯，你会给朵朵的人生留下污点！”

　　金杰瞪了萧萧半天，心虚又咬牙切齿地说：“……没被抓到就不是。”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欠揍呢！

　　“你这是自欺欺人！”

　　金杰讨厌萧萧永远一副把他拒之门外的姿态，他捂住萧萧的嘴，堵住她的所有借口：“江停严峫追在我屁股后面，从边境查到恭州，连我的影子都没见着，你害怕什么？！我会自己藏好，不给你们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