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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你的婚戒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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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温西屿一面气定神闲。
“明天上午,我们可以约一下面谈。”
说着温西屿对着梁祈年抬手示意,向后欠了半步。
梁祈年看这动作和神色,当下便又臭着脸大步迈回车上,啪地一下甩上车门。
“这件事情的确是个意外,西西。我非常抱歉。”
听筒那边傅忝的声音失落落地传来。
“我想,这应该不会影响我们合作上的关系?”
温西屿思索一瞬道“签了合同,我会贯彻合作精神。至于,关于匹配和。”
“其他的问题,我认为需要在和医生具体了解后再下结论。”
安静半晌,听筒那边似是传来不知似是吸气声还是叹气声。
“西西,你话说得好Professor温。”
温西屿心里一品味,又想起楚宥风在电话里怒吼他是不是当老师当傻了。便不禁反思起来,他是不是真的被好为人师腌入味了?
便松下口来“现在的情况,公事公办对你我都更方便。”
“唉,西西,你不知道。我上完厕所看到信息都不敢出去了。现在还在楼上呢,就站在窗户旁边儿,你回头就能看到我。”
温西屿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他断断是不能回头。
至于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
心虚?那肯定算不上。暧昧?肯定是没有的。
真的没有吗?
易感期那旖旎混乱的四天忽然就闯进他的脑袋里。
倘若他们两个真的有所感应,那他做了些什么,傅忝是知道的。
傅忝做了什么,他也是清楚的。
这个认知像个病毒开始入侵他的大脑,那些每每游走在皮肤上神经里的痒,几乎都要变成了傅忝的手。
啪。他在脑袋里给了自己个大嘴巴,把所有胡思乱想扇走。
傅忝掩在落地窗后,看着楼下那道修长倩影。
“西西,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的话轻又直地落在温西屿心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份喜欢,所以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你。”
“你就当我胡来吧,西西。不管是曾经在赛场上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这么让我觉得不该错过。”
“先别挂电话,西西。”傅忝循循善诱着。
“我不是想纠缠你,也知道你现在有家室。我们就算交个朋友,可以吗?”
润热又微凉的晚风在永利皇宫门口刮在温西屿脸上,喷泉水瀑噪着起伏。
“酒店有解酒汤服务和药。”
“明天的时间地点我会短信发给你。好好休息。”
说完,温西屿一拇指挂断了电话。
此情此景,倒是没到心潮澎湃的程度,但也说是前有狼后有虎。
温西屿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理,或许是用道德和法律的武器,彰显什么吧。
一步又一步地走上了梁祈年的SUV。
车子驶动,温西屿看着后视镜中的永利愈来愈远。
车内太过安静,两人不相顾也无言。
毕竟清高如梁祈年,让他过来主动当代驾已经够受了,自降身份的话是打死也说不出口。
尴尬之余,梁祈年打开车载音乐,历史播放里轻缓暧昧英语R&B随之响起。
这可不是梁祈年这样嗜装之人的品味。
温西屿将眼睛从后视镜上收回来,刚转过来,就对上了副驾驶位前面,小兔摆件的眼睛。
神经一跳,双腿一挪,调整的过于狭小的座位空间,让他一下子磕上内饰。
他微蹙起眉头,撑着下巴,视线再转回车外。
车内飘着淡雅的香薰,没有给爱车装饰的宁沅的Omega信息素,当然,也没有梁祈年的。
结婚以来,他和梁祈年从未在对方易感期时见过面,也从未接触到对方的信息素。
仇人估计也做不到如此地步,生气了还会互相喷点信息素。
本来,不管是联姻如何,舆论如何,作风如何。身边因为利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一辈的人数不胜数。
大家都默认,利益,家族,情人等等,这些本就纠缠不清的东西,在暗地里发酵又压制,循回往复一生。最后或许好一点,能剩下些朝夕相伴日落黄昏的亲情。
这就是婚姻,是他们这些人的爱情。
不然难道又想要顶峰的财富,又想要至纯的感情?那不可能。
但,温西屿自诩不是什么追寻诗和远方远大理想的人。然而,真的知道了梁祈年的不忠,这份苟且,他咽不下去。
就像这车,他可以在一切没发生前,装作不知道,也可以认为是出厂时默认的副驾驶空间很小。但是看见了,知道了,就是被人调过的。
行至太平山顶,宅影在夜空下越来越清晰。
车缓缓停下,却没开车门锁。
“有事吗。”温西屿道。
梁祈年听他不咸不淡的语气,皱眉看着后视镜上坐在副驾驶的人。
“你要接基站的项目。”
“嗯。”
“什么叫嗯?你难道不该知会我一声吗?”梁祈年转头,对着温西屿谴责而视之。
“你挪用抑制剂份额的时候难道不该知会我一声么。”温西屿看他。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梁祈年手腕搭在方向盘上轻嗤“宁沅不过是帮我接了通电话,你什么时候公私不分了?”
温西屿脸上也染上不耐“所以你到底又想指责我什么。”
梁祈年看了看窗外“梁氏已经把股份投给了要做基站的庄都企划,现在温氏横插一脚,是要分家打擂台么。”
温西屿右手抵上太阳穴轻轻打转。
“这家合过么。”
梁祈年被这话惹得又转头看他,却又没说话。
温西屿当他哑口无言,接着道“不想分家,就不要带着不清不楚的人,做不清不楚的事,更不要往我眼睛里塞沙子。”
话落,又是沉默。
温西屿思索还是开口“上次提到的......”
梁祈年蓦然一把握住他右手的手腕。
“你的婚戒呢。”
温西屿诧异地睁开眼,看见梁祈年莫名的视线,挣开胳膊。
“离婚,我会找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你认真考虑。”
梁祈年呼出口沉重的气“我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而且,现在还没离婚,你的婚戒呢?”
没戴。
但温西屿开口“扔了。”
梁祈年听见周身却似乎反而松懈下来。
“你不要闹脾气,宁沅是个Beta,最近回国画展上有些困难,身为旧友我不能视而不见。”
“你是要走起诉么。”温西屿被惹得有些毛了。
梁祈年解开了车锁“早些回去,伯父在祠堂等你。”
温西屿毫不犹豫起身,有样学样地一把甩上了他根本不心疼的磁吸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门,甩了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梁祈年在路灯下,点了根万宝路,微降车窗,看着前方温西屿风度翩翩的身影之上的那个倔后脑勺,越来越远。
等看不到了,掐了半根烟,悠悠开车走了。
温西屿走到前堂,管家等候多时。
“大少爷,今晚留下用过饭吧。老爷叮嘱厨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温西屿不置可否,一边绕过麻将声不断传来的大堂走向祠堂,一边问。
“细妹她们回来了吗?”
管家垂眼“二小姐说公司太忙,三少爷还在外地,小少爷倒是下了学,正在屋里写作业。”
“小少爷,晚饭前看到厨房有肉鸽,就猜到大少爷要回来,吵嚷说要快点写完作业找大少爷玩儿呢。”
温西屿看了管家一眼,还是道“嗯,陈叔,我看过知醒再走。”
管家眯眼笑着点头,祠堂跟前儿离开了。
温正显背对着祠堂门,头顶一块又一块的提字匾罗着,他对着牌位。
“回来了。”
“嗯。”温西屿迈过门槛,抽过香点燃,拜了拜温家已故大姨太,他生母的牌位。
“以前你不是最不想插手家里公司的事情,怎么想做起项目了?”温正显也没看他,目光在大姨太牌位上荧荧划过。
温西屿也看,沉默半晌才道“爸,我决定离婚了。”
祠堂里只有他久久落不下的话音。
“阿妹很有才能,产业蒸蒸日上,做完这次项目,也过了七年,我觉得,到时候了。”
红烛在温正显的眼睛里,于牌位旁忽然摇曳明灭。
“嗯。”
“这是梁祈年和梁氏,以及我的错。”
“一切都随你。”
“嗯。”温西屿应了一声。
温正显是非常典型的老派港岛豪门,大姨太和二姨太、三姨太,相继嫁给他,大姨太病逝后,他忽然之间貌似有些一蹶不振的颓态,很快破产。
那时二妹温西峤正好18岁成年,还是个Omega。梁氏本意选她联姻。
但谁都知道这样的联姻是火坑。
三弟温窦卓12岁,倒是大吵大闹了一番。
最后父子两个难得默契一回。
一个和梁祈年结婚,一个迎娶了四姨太,生下了四弟温知醒。
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可悲。
温西屿步子刚踏进别院,就被温知醒堵了个正好。
“哥哥,我听说你最近要做一个项目?要出远门吗?能不能带我上?”
温知醒七岁,是个Beta,四姨太虽与温西屿生分,但他对温西屿倒是十分亲近崇拜。
温西屿拍拍他的头“你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两人有说有笑地漫步在花园里,看起来是兄友弟恭。
“哥哥,你要离婚了吗?”温知醒冷不丁忽然道。
“...嗯。”温西屿点头。
“嗯,我知道了。”温知醒点头“哥哥,那以后我会联姻吗?”
温西屿看他半晌,又拍了拍他的头“再也不会了。”
再回到永利时已经后半夜,温西屿冲了个热水澡,窝在被窝里看落地窗外的天,拿出手机给傅忝那串号码发了条短信。
【明天10:00,中心医院见】
叮咚。
回复他的,是微信多出一条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西西,时间地址已收到(玫瑰)】
温西屿叹了口气,点下了通过好友申请。
但愿,明天能让他喘一口气。
“目前研究没发现类似隔离的方法有用,反而或许会加深影响。”
沈医生的投影声音在诊室内悠悠回荡。
“不管出于研究还是治疗,我都建议你们两个陪伴治疗。”
“或者更进一步”
这口气没能上来。
诊室里的两人安静如鸡,傅忝就坐在他右肩旁。
温西屿难以置信的干涩开口道“沈医生,我已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