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if线① 16岁的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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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路稀碎颠簸，货车压过后空中漂浮着难闻的沙土味，灰蒙蒙的令人难受。杨书桥手在鼻子前扬了扬，用力拍了把一同等车过的人。
“我们还有多久才到？我等会还得跟我哥一起回家。”
袁林咳嗽几声，对杨书桥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哥长你哥短的？没看见他和姜老大正腻歪着吗？要不是姜老大让我关照你，我才懒得带你这小屁孩来。”
小屁孩喊多了杨书桥也生气，因为小这个字，明明袁林只比他大几个月，就弄得大了几年似的对他评头论足，什么小屁孩、熊孩子臭姓杨的林江嘉的跟屁虫通通往头上招呼。
可杨书桥最受不了的还是小屁孩这个词，他咧开嘴笑，说：“你现在后悔了？不怕我又往你书包里放□□？”
“你TM，”
袁林话还没说完，杨书桥接道：“我妈很好。”
“你要是再说等你后面跟我哥回去玩，我就往你被窝里面丢臭虫丢蛇。反正姜阳哥会和我哥睡一起，你来也只能和我挤！”
“······”他后面是真的要跟林江嘉回去耍几天，想到睡觉与蛇鼠虫蚁作伴就想给面前的小屁孩两拳头。可姜阳话说在了前，袁林也答应了，再生气也不能让小屁孩受伤回去。
袁林忽然想起小屁孩跟他来的由头，威胁说：“我不想带你去见他了。”
“？？不讲信用的人会烂舌头。”杨书桥幽幽盯他，眼神一看就是在憋着坏。
袁林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大声说：“你还知道信用？你怎么不说说你做的那些破事，你之前大冬天答应你哥说不抢我被子的，结果呢！要不是你大姨提前备了药，我早就死你们那山里头了。”
“你这不没死嘛，再说我睡着了我怎么管得住？”杨书桥耸耸肩，“而且，你必须带我去看那个人。不然我就和姜阳哥说你把我丢半路自己走了。”
“行了行了，怕你了小屁孩。”袁林用力拍了把杨书桥肩膀，让他跟上边走边说。
杨书桥皮糙肉厚的也被打的有点疼，他没吭声，跟在后面拐进老旧的巷子。
道路坑洼不断，两旁楼梯房外墙发黄，挡住灰尘也挡住了阳光，袁林双手插兜走前面，不时回头看身后。
杨书桥奇怪他动作，问：“你做什么？”
“我在看那家伙发现我没？他刚中考结束，一直要我带他去网吧游戏厅。你不知道，他妈可凶了！我要带他去了我就得脱一层皮。他现在估计在楼下那健身器材那里堵我呢。”
“你还怕他堵你？”
“不怕啊，但是他那张嘴我受不了。”袁林回头扫视杨书桥，鄙夷说：“就跟你一样，嘴上没轻没重的。”
“先说好，远远看就行，他发现我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知道了知道了，”杨书桥不耐烦答应，“我们还有多久到？”
“已经到···TM的，”袁林正想说已经到了，忽然发现谢放回头，一把扯住杨书桥衣领将他按倒在地，自己也顺势蹲下去压在人后背上。
杨书桥蹲下时小腿抽搐了下，咬牙将疼痛吞下后还没来得及发声就被箍住脖颈，耳边响起压低的声音。
“别起来，他看过来了。”
“你起开！”杨书桥低吼，
袁林没听他话，半抬起头视线往不远处的三人那里一瞧，接收到视线背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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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放，你往那边看什么？”发觉谢放朝外看，包围圈最里面的人手肘撞了下他肩膀，挤过去一同坐在石头上。
“那边在干什么？”谢放偏过头，他刚刚就感觉有人在窥探他，可他往那看去只有两个蹲着的人，关键是前面的健身器材丝毫没挡住，衣服裤子颜色看得清清楚楚。
谢放感觉那颜色有点熟悉，像是住他楼下的发小，但那家伙说放假不回来。谢放多看了几眼，然后被身边人的动作吸引了注意。
身边的男孩子招呼另一个人靠近，不紧不慢从裤兜里掏出个亮色的小纸盒来。
“你从哪儿搞来的？”谢放脸色不太好看，他在他老爸那里见过这东西，是烟，好像还挺贵。
“我老爸那里搞的，他说我不小了，让我尝试点新东西。”男孩子边回答边掏裤兜，摸了半天没摸到看向二人，“你们谁带了打火机？”
谢放摇头，另一个男孩掏了掏裤兜，最后拿出一盒火柴。
“···艹，老蒋你这东西多久了？”
“忘记了，要不先让我们试试？”被称作老蒋的男孩子说，他是三个人中最大胆的，考完试抽烟就是他提的议。
其他两个人也没试过，也就同意了这事，但任务没有分配到谢放头上，他们都知道谢放老妈不好惹，被发现了三个人都不好过。
这也省了谢放的精力，他对抽烟兴趣不大，倒不是他不想尝试，只是他鼻子敏感受不得烟味，每次闻到都要咳嗽好几下，弄得他老爸都不敢当他面抽烟。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带点好胜心和自尊心，谢放自然也不想因为这个被人看不起，随意抽了根烟夹在指缝间，等待同伴点燃后低头看着火星，迟迟没有塞进嘴里。
“艹，竟然偷偷抽烟！”袁林抬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骂出声，他原以为这发小缠着他要去网吧游戏厅已经够麻烦了，现在竟然背着偷偷抽烟，他必须给人记上一笔账后面威胁。
“哪个是他？”杨书桥终于摆脱压制跟着探出脑袋，视线在不远处的三个人身上扫视。
“就最近的那个。”袁林随口说，杨书桥目光锁定在那男孩身上就移不开了。太漂亮了，是不同于姜阳的漂亮，皮肤白，睫毛浓密而纤长，夹烟的手骨节分明，像电视剧里走出来似的。
如果说杨书桥此前还对那相似的人嗤之以鼻，那现在他只觉得真好。这样漂亮的人和他一样被打上了熊孩子小屁孩的坏标签，他们相同了，就是同类。
想和他交朋友，想知道他的名字，想和他像···杨书桥止住思绪，难得对袁林好语气。
“他叫什么？”
“谢放。你刚没注意听吗？”袁林偏头，瞧见杨书桥一副见到心上人的表情差点尖叫出声，反应过来啧啧出声，“你那副表情干什么？”
“什么表情？”
“嗯，让我想想，野狗见到猎物？进城的土狗见到了肉？好像都不对。你明显是看到了心上人。”袁林敲定结论，他看人很准，杨书桥这家伙绝对是看上谢放了！
不过他看上了又怎样，谢放又看不上他，再者就算谢放看上了他妈老汉也不会同意。秉持着关照小屁孩的原则，袁林还是好心提醒，“你可别学林江嘉他们，他不会喜欢你的。”
“······”被伤到了的杨书桥狠狠瞪人，其实不用提醒他也明白，谢放喜欢他的概率很渺茫，不说他花了一年的时间理解男的之间相互喜欢，就说现在人根本不认识他，说喜欢谁会信？
但知道和别人说出来是两回事，杨书桥也只想接受前者，嘴硬说：“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那家伙对感情很迟钝，人也轴，你这样的他看不上。”
“······”
小屁孩明显被伤到了，袁林不管他的情绪，他推搡了几下人，“行了，人你也看到了，现在该回去了。”
“去哪儿？”头顶传来声音，二人抬头见姜阳笑眯眯的，都有种做了坏事要被抓的感觉。
姜阳将二人头按下双手箍住肩膀压下去，往石头边那三人看去，“你们刚看什么呢？”
“袁林哥带我来看他的发小，他说我们都是小屁孩熊孩子。”杨书桥率先说。
“······你这话，”袁林想揍人，这小屁孩怎么惹祸了把哥叫上了。
“这样，那让我也看看和小杨相似的那个人。”姜阳看了会儿，“哪个是？”
“最好看的那个。”
“小杨觉得好看？”姜阳认真盯着，评价，“长得的确不错，小杨喜欢？”
杨书桥移开视线，姜阳明白他的意思，当初他们见面杨书桥也是这样，他并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只知道好看想要靠近，想交朋友。
作为他好哥哥的姜阳自然是支持的，手腕翻转着拍拍杨书桥的肩膀，说：“那就去认识认识。”
“可是我···”杨书桥犹豫，他是在意袁林话的，如果谢放真的看不上他，那他估计得伤心好一阵子。
“别怕。”姜阳知晓他的性格，和林江嘉就跟复制粘贴似的，碰上点事犹犹豫豫踌躇不定，等他想通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其他两个人都已经离开，看上的人也要走，姜阳心一横，揪起杨书桥的后领将他推了出去。
杨书桥反应过来时已经跪在了地上，正要转头骂人忽然听见笑声，谢放被他声音吸引看过来，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杨书桥看出那是嘲笑，瞬间也有点恼，快速爬起来走过去大声：“笑什么！”
“你跪那还不准笑了？”谢放扫视了人几眼，最后停留在沾满灰尘的膝盖上笑出声。“土狗！”
“？？”
这，这······杨书桥呆楞住，谢放这模样超出他想象了，这嘴也太毒了，怎么上来就攻击人！可就算是这样，杨书桥依旧觉得谢放好看，声音也好听。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谢放皱了皱眉，扔掉手中燃烧完的烟头站起身嫌恶，“别用你那眼神看我，再看就揍你。”
他在看我，在看我。杨书桥心里只有这想法。
注意到人没动，谢放试探靠近，他说那话只是想警告，真要打他不一定能打过面前这黑不溜秋的人。不过他是不想认输的，措辞在喉咙转了两圈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人却先开口了。
“我叫杨书桥。”
被杨书桥的眼睛盯着，谢放甚至能看见自己怔愣的倒影，他慢慢反应过来，大声：“谁问你名字了！你叫什么名字关我什么事！”
“神经病！”
“······我不是。”
“我管你是不是！让开，我要回家了！”谢放撞开杨书桥，往前走时视线看到那健身器材后面的衣服，确定就是他那个发小，他快步走过去，边走边喊：“袁林！你TM的出来！”
被喊的袁林低下头，眼见着人走近，干脆将脑袋钻进姜阳怀里，姜阳被他动作弄得发痒，扯住人后衣领拽了出来，没好气说：“你干什么？”
“姜老大，你先让我躲一会儿···”
“躲什么？”谢放居高临下看他，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袁林也不躲了，站起身高出谢放一个头，谢放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抬脚就踹。
“高老子了不起啊！让你带我去网吧怎么了？你给打个掩护不就行了？”
袁林熟练躲开，“我不干，你妈要知道了转头告我妈我会挨晾衣架的。”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
“你看我信你吗？你哪次说谎成功了的？”袁林也不客气呛回去，“你刚才可是被我看到了抽烟，你要再踹我就告你妈去。”
“······”谢放停下了，刚才那根烟他点燃了没抽，但身边俩人都抽了也沾上了味道，他妈肯定闻得出来。
“都跟你说别跟那俩人玩了，这次带你抽烟，下次就敢带你去放火。”袁林见他停下，以为谢放被唬住，走过去却见那个人怔愣在原地。
杨书桥不知何时抓住了谢放的衣摆，紧紧握着怕谢放跑了似的。
“杨书桥你干什么？”谢放回头吼，
“我，我怕你受伤。”杨书桥立马松开手中的布料，看见谢放毫发无伤后顿时松了口气。
“老子受伤也不关你的事！”
“······”
袁林也看不下去了，杨书桥这小屁孩虽会拿癞蛤蟆装他书包，可至少表面装了礼貌，谢放明显太无礼，也不识好人心。
袁林狠狠咳嗽几声，正要装大人教训几句，谢放忽然狠狠瞪他，又骂道：“你装什么大人？也就比我大两岁！你成年了吗？”
“······”袁林还真没成年。他回头看姜阳，姜阳靠坐在那健身器材上，把玩着手中的三星手机，对他怂了怂肩。“我比你还小两个月。”
“······”这四人中竟没一个是成年人。
沉默了许久，姜阳揣好手机说：“江江刚发了消息，说他收拾好了，小杨我们得赶快回去了。”
“好。”杨书桥应一声，又盯着谢放，不舍说：“谢放，我走了。”
谢放觉得这话真恶心，他白了一眼，没给好脸色，“你走了给我说做什么！”
“······”
好凶！好难沟通！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if线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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