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向上管理领导们 范屿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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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屿则整顿完所有人，包括他敬爱的柳总，坐下来打算审几个合同平复一下心情。
他实在没想过在这么个傻逼大会上搬出自己老爹，但是脾气上来了，该骂就骂，骂了之后自然是要压人一头，来堵住对方的嘴。
这种有去无回的骂战让他很是神清气爽，像极了在网络上一顿猛喷然后拉黑对方。
小学时被欺负了，也会说一句我爸是行长！那时候大家不懂什么是行长，以为是开创银行的，银行里的钱就全是他家的，可以买下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
范屿则也吓唬他们：等我把你们家房子买走，让你睡大街！你还知道地皮呢？地皮当然也买来，买穿地心，让你全家睡岩浆里！
最后这种滑稽的闹剧总是在家长会上平淡收场，变成家长们的笑料，毕竟这个班里不是市长儿子就是水利局局长女儿什么的。
这也导致了范屿则并不觉得行长儿子是多高傲的身份。
所以他出门给亲爹打了电话，说明原委：喂？爸，我闯大祸……也不是，我给敬爱的柳总帮大忙了，就差你动动手指了。
柳千煦在工位上乖乖编写《外聘律师管理手册》。
他首先决定了自己移交材料的时限，然后设定律师整理材料的时间是一周，如果发现缺少什么材料要一次性列齐，然后自己3个工作日内补全……
诶，应了小范那句话，好人是当不了好领导的！柳千煦把一周划掉改成3天，谨遵小范的教诲：你要尽情压榨别人，当然你别压榨我，我会自我压榨。
嘶……还是不太好，常埼和贺甜肯定还有其他案子要做，不太可能把城行的批量案件放在首位，写上去也是勉为其难。
下次叭，这次的《外聘律师管理手册》还是稍微宽松一点，你柳总还不习惯压榨别人。
中午柳千煦带小范去吃门口的日料，想着安抚一下这个全自动骂人机，搞出这么大的事，马上就会传遍全行，咱们得冷静应对。
“柳总你知道吗，你在会上说那句‘恶语伤人六月寒’，真她妈给我笑的嘴角抽搐啊！”范屿则边挖着鳗鱼饭边说，“你是真不会骂人啊我发现，梅姐天天下午3点就走了，你都不说啥？”
“而且她在工位上一直放着小孩哭闹的视频，给家里买菜并斡旋婆婆和老公，啥事都不干，你也不管？”
柳千煦表示他工作的时候没太注意别人在干什么，而且程总有给她安排任务的吧。
“你要注意啊！你是领导，你有必要注意你的员工都在干什么的！她今天下午又请假，你就给批了？”
“对啊，人家都说小孩感冒了，那我还能不批是咋的？”柳千煦很吃道德绑架。
“你要分析，她上周请了三天假，说小孩感冒，这周又请了两天，而且是周二和周四，不连着，很怪你知道吧。”
小范像转笔一样转着筷子，“你应该进一步问问，吃了什么药？打了什么针？在哪家医院？你一问，也许就露馅了呢。”
“啊这……”
“你想说你不应该管别人的私事？这就是关心，你只要做得像是在关心一样就好，你不是最会了吗？”
范屿则指上次客户否认某张银行卡是她使用的，但柳千煦说您的小孩要交少儿医保，就是在这张卡里交的吧，她点点头，构成自认。
“托马的，那能一样？”
“而且你刚才提到，程总给她安排任务，你不提还好，我真是气死了，她根本不干的，拖到ddl，跟我说不会做没做过怎么办啊，又丢给我了。”
“我靠，她这样的嘛？那我回去说道说道。”柳千煦也是头一次处理下属们的纠纷，稍微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表明立场，如果她真的这样就……就怎么？你难道还会批评人的嘛？小范反问。
“唉，主要是没人教过。学校里没学，银行也没培训。”
没人教过骂人，还是没人教我怎么做个好领导？柳千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疑惑，再进一步，这玩意也是需要人教的吗？
“嗨，没事，你就是人太好，才会被当做软柿子拿捏，你以前还对我说‘向内求’呢，不要看那些老登每天喝茶水不干活什么的，我来这能学到东西就好。”
“那是天大的笑话，”柳千煦放下筷子，“你知道一般是什么情况才会说向内求吗？”
比如小孩在学校看到别人的手表，家里没钱不给买，说管好你自己，不要执着于外物，要向内求；
比如在贫富差距如此之大的当下，工人辛苦工作数年却买不起富人一顿饭，媒体也会说向内求，专注于搬好每一块砖。
“在不公平且毫无办法的时候，我们才会劝人向内求索。”
范屿则看向柳千煦，他垂眉的姿态甚至有些悲悯，清透的眸子对上范屿则恍然的目光：不过没事，你柳总是公平的。
“嗯，我很相信。”
下午回到办公室，倒霉催的程旭源也回来了，“程总怕不是开家长会被骂了？”范屿则有些欠兮兮地打趣。
“唉，别提了，囡囡在作业本上写雷霆嘎巴，老师说她态度不端正，罚抄那道题十遍，结果她把雷霆嘎巴也写了十遍！”
程总挠头，真是搞不好自家小女孩。
“啊哈哈那么复杂的字，她都能写十遍，不觉得还挺厉害的？”柳千煦补刀。
程总叹气，他坐定开始肝核销报告，突然想到小范今天上午给他搞了大事件。
也不算大事，只不过是省行法务部的老总亲切地问候他是不是工作量太大？以后那个责评会不要求法务部开了，最后形成的报告抄送法务部看一下就行。
其实是天大的喜事。
但他拉不下脸像柳千煦一样发自内心地感谢小范，这明明是沾了他爸的光，显得堂堂法务老总很没用。
“奥对了，我觉得你很没用啊程总。”
小范像会读心术一样再度发力。
“咱俩也开诚布公地谈谈，今天就把这几个事掰扯明白：”
小范列举了几件程总没出力并且和稀泥的事：
1.省行统计应诉尽诉率，城行排名倒数第二，程总问了其他兄弟行，发现是统计口径不同导致的，其他行提交法院就算立案，我们行拿到受理通知书才算立案，时间上晚了好几个月；
2.某个支行的贷后经理总是交材料不及时，有宽限期合同也不给出来，还隐瞒利率调整，导致开庭时被对方爆吼甚至要向公安局举报我行贷款诈骗罪；
3.其他部门的人总是催法审，个个急的要命，要一小时内审出来，这怎么可能？应该确立一个法审标准，正常法审一周内完成，加急2-3天。
“这些都是程总你作为法务部总经理该做的，我说的对不对？”
小范说罢，刺啦一声拽过椅子，在程总工位前坐下，他抱着椅背，虽然挑衅但又真挚地看着程总，期待他什么反应。
柳千煦也把椅子转过来围观小范话疗，心底很赞同他的总结陈词：程总其实没必要做很多基础性工作，都分给下属即可，程总要做的是打通省行考评的统计口径、敦促支行行长抓人交材料、与业务部门约法三章。
范屿则在法务部半年多，已经把这个部门的积弊摸了个透彻，程总大叹口气点头答应，他承认自己确实社恐，总想把沟通的要务推给柳絮。
“说起这事，我觉得你跟柳总相处这么久，不会比我还不了解他的性格，妥妥的软蛋！”
……玛德，怎么感觉被骂了，柳千煦挠头。
“你想让他沟通？你还是想办法给他改个绰号吧，别叫柳絮了，太软绵绵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千煦又想起上午那句把小范逗笑的“恶语伤人六月寒”，不会凶人这一点真是没辙。
“总之我就要去网点锻炼了，程总把法务部的外敌搞好，柳总把法务部的内政搞好，就是时候迎接我回来了～”
小范装模作样扶了扶衣袖，深藏功与名。
程总脸上有一丝如获重任的紧张感，小范的这个举动确实在push他跳出舒适圈，不能再以一个员工的身份自居了，两三个人的部门也是部门，要有章法成体系。
柳千煦适时转移话题，夸小范专业，省行的老师都说他写的东西好，没想到小范不接受夸奖，反而说：都是你改的，你可别捧杀我！
“我不接受批评，更不接受夸奖！”
零零后的思想还真是先进，大肆宣扬：让自己变得毫无价值，就会避免被压榨，明明上午还信誓旦旦地大放厥词：你不要压榨我，因为我会自我压榨。
新新人类就是不一样。
不过小范帅了不到五分钟，因为刘云潇来了。
“来串串门，给你们带了山姆的榴莲芒果班戟，来吃来吃～”
小范噌地一下窜上去，选了一个芒果的开始啃。
他平常会更喜欢吃榴莲的，但是怕臭着云潇哥，还是得保持香香男孩的人设～
“说起来，某人在责评会上大放异彩啊。”
刘云潇背对着窗台，手肘随意地撑在上面，侧过头瞅着小范，虽然帅，但他实则是想摆出狗头表情包。
“嗨，小事，那帮人早该骂！”范屿则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窗台，左脚站稳右脚交叉点地，显得腿更长。
“牛之大逼，吾辈楷模。”
“考考你，这种海豹咬人吗？”
“不咬人，因为它毛茸茸的。”
刘云潇看小范一手拿手机看视频，一手满是奶油拿着芒果班戟，在吃喝玩乐方面很是专注。
“恭喜你答对了！那这种海豹咬人吗？”
不咬人，因为它慢吞吞的。”
“恭喜你答对了！”小范开心地向云潇哥介绍这是斑海豹、这是夏威夷僧海豹……
“别玩了！快去写作业！”程总催促，不过口误了，又补了句“快去干活！”
“你柳总也不管你，真好，我领导要是这么好，我肯定请他吃大餐。”刘云潇在一旁风凉。
“说啥呢，别欺负我们小朋友。”柳千煦觉得小范下午玩一会很正常，他有时会下楼撸猫十分钟，敬爱的柳总也准了。
“行吧，我搞到了游乐园买一送一票，一共四张，你们啥时候有空吱一声，程总要是怕过山车就算了，你们就再找个人。”刘云潇看见程总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只能出此下策。
哇靠！！！针不戳，前一秒还在让我请客的云潇哥，原来是要主动请的意思，这人说的话和真实行为总是相反的，算是特有的行为了。
“行，这波是飞行员特训了是吧？”柳千煦含笑答应下来，小范也看不出他敬爱的柳总在各种刺激项目上到底牛逼不，还得是去了才能见分晓。
不过这剩的一个人……
“要找个咱仨都认识的，有些难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向上管理领导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