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世代观察笔记片段》贝拉睡不着

8、if无伏世界番外（二）

　　今年圣诞假期江临月留在英国，感受异国的圣诞氛围。
　　她昨天再次拒绝了布莱克邀请她同游圣诞集市的邀请，说要赶作业的她独自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哈迷好友已经催她好几次了——一个车站到底有什么可拍的呢？
　　腹诽着的江临月很容易就找到了半辆推车的著名站台，排在等待拍照的队伍里无所事事地四处张望，英国的车站人也不少……
　　她看到了什么？
　　江临月使劲儿地揉揉眼睛，她刚才看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隔一根的柱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推车。
　　眼花了？果然不能熬夜看电子文献，她想。
　　数据化什么的早晚把一代人都变瞎。

　　可是一分钟后，她亲眼看着那根柱子又有一个穿黑袍子的小孩子推着车出现了！身后跟着一对夫妻。
　　江临月活了24年，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她现在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了，
　　她环顾四周，身边的其他人却似乎都没注意那里，难道撞邪了？
　　还是这里有什么整蛊节目，大家在演她？
　　她一边想要不一会儿找个教堂拜拜，一边忍不住继续观察。
　　已经快十分钟了，那根柱子络绎不绝地以家庭为单位出现，完全就跟哈利波特里说的一样。

　　就算是整蛊节目，她也想不出来那个柱子的障眼法秘密在哪里。
　　江临月摸了摸自己的智能手机和手表，还是打算去看看。
　　她趁一家人出来的时候走过去，那家人也注意到她了。
　　她和推着车子的棕发少女对视后互相点头，女孩儿转头和跟她长得很像的妈妈低声议论着什么。
　　江临月伸手摸上墙壁，当她看到自己的一只手消失在墙壁里时，用了自己所有的自制力不要尖叫出来。
　　她想了想，闭上眼睛往墙壁上一贴，就落入了一个怀抱，对方身上的味道像是Dior的华氏温度。
　　她睁开眼，眼前是黑色的风衣衣襟。
　　抬起头，她的视线撞进了一双深情的灰色眼睛里。
　　在两个男孩子的口哨声里，江临月挣开了怀抱，“对不起。”

　　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感受找理由拒绝对方却被当场抓包的尴尬，被眼前的景象攫取了全部的注意力。
　　她看着那跟书中描写地一模一样的蒸汽火车、形形色色中世纪服装的巫师们、举起魔杖旋转消失的身影……
　　魔法，江临月想。
　　“你像个误入这里的麻瓜。”是布莱克。
　　江临月警惕起来，装出平静的样子，“我之前不知道你也是。”
　　——是什么？巫师叫我们是麻瓜、叫他们自己是什么？希望这么说没问题。
　　对方没忍住笑了，“不过麻瓜看不到用了麻瓜忽略咒的巫师。”
　　什么意思？我当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你难道要告诉我我是个巫师吗？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巫师！

　　* * *

　　江临月认为自己很不对劲，她确实对一个和她年龄差别很大、身份差别也很大的外国人产生了好感，他们相处的进度几乎快要一日千里了。
　　当然，作为一个传统而保守的女孩子，当布莱克第一次接吻就试图撬开她的嘴唇时，她用视死如归的表情紧紧咬住了嘴唇，只让他完成了一个十分纯洁的吻。
　　而且布莱克深受欧美文化影响，接吻之后他就试图带她回家过夜？在自己严词拒绝之后他似乎有点出神。
　　问题来了，这位布莱克先生显然在搞替身文学，他每次看自己那满脸怀念的表情，生怕自己发现不了。

　　但他叫自己名字很好听，英国人叫月都像是在说you或者yeah，布莱克能够很标准地叫自己linyue。
　　而且他们确实很合拍，不管是透纳还是莎士比亚都能聊得来，他居然也懂柏拉图和马克思，甚至还知道一两句中国伟人语录！
　　当她背着画架去泰特美术馆临摹透纳时，布莱克能一整天地坐在一边看自己画画，还会时不时给自己嘴里塞一块冒着热气的号称是他亲手做的英式或中式点心——比如减糖版水果糖浆馅饼或者凤梨酥。
　　“博物馆展厅里不让吃东西！”
　　江临月第一百零一次地这么说。
　　“有什么关系，我保证我们离开的时候地上一粒残渣都不会留下。”
　　好吧，他有清理一新。

　　她去看敦煌经卷的时候他会恰到好处地帮她整理看完的，而且这里的老师和他很熟，她偶尔超时也没关系。
　　更重要的是，这位巫师先生会带她去传说中的对角巷和霍格莫德，带她见识和《哈利波特》书中一样光怪陆离的魔法世界。
　　他会给她买比麻瓜果冻好吃得多的巫师果冻——她最喜欢青苹果味，还有舔一口就能飘起来的雪糕。
　　不知道从小主张女儿一定要富养的妈妈，知道女儿居然因为一口果冻就被骑摩托车的外国黄毛骗走会不会哭出来。
　　当然，他是黑头发，在黄毛赛道里他年纪可能也有点大了……不过他的摩托车会飞！
　　而且江临月发誓，果冻只占很小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骑着时速150英里的扫帚或者更快的飞天摩托车飞在天空中时，江临月宣布自己坐过的所有过山车都弱爆了。
　　江临月有理由怀疑自己真的是个巫师，因为对方给自己一根扫帚时，自己居然也可以飞起来。
　　谁懂啊？她，一个学了12年科学原理的唯物主义信仰者，居然骑着扫帚飞到了天上——又来了，你到底在怀念谁？
　　他甚至还给她买了一根魔杖！
　　当奥利凡德递给她这根像烧火棍一样的魔杖时，布莱克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他举起自己的给她看，“这跟我的魔杖是一对。”
　　——好吧，剑可以干将莫邪，魔杖是一对好像也能说得通？

　　虽然看起来像一根烧火棍，但确实是真的魔杖，而不是环球影城的小玩具——布莱克能用它给自己变出不重样的漂亮裙子。
　　她有理由认为自己替身的是个巫师，而且她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巫师。
　　但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用那根魔杖成功施展出任何一个魔咒。

　　当她问起霍格沃茨的时候，布莱克先生——对了他说他叫西里斯，没听过，这不重要。
　　他居然带她从霍格莫德的糖果店走了一段密道，又长又暗她几乎要怀疑他要玩什么囚禁play开始后悔时，她真的见到了霍格沃茨。
　　在湖边一棵山毛榉树下，她看着恢弘神秘的城堡，终于让对方在亲吻的时候伸了舌头。
　　这可是一座真的魔法学校啊！
　　所以她到底替的是谁？要是死了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要是还活着那可太狗血了。

　　* * *

　　他们吵了一架。
　　因为江临月被告知自己养了半年的黑狗其实是个男人。
　　好消息，这个男人现在是自己男朋友，也不算太吃亏。
　　坏消息，他居然在还不是自己男朋友时就用魔法伪装起来入住单身女孩的公寓，熟练程度不像第一次作案。
　　最后，在西里斯诚恳地道歉并保证自己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作案后，江临月勉强原谅了他，鉴于他确实只是乖乖地住在沙发上没有趁机占便宜。

　　而且西里斯还提出了一个似乎很了解自己的解决方案——递上自己的把柄：“如果你发现有任何不对，你可以去魔法部举报我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那能把我送进阿兹卡班。”
　　他不是口头说说，而是拿出巫师的报纸和法律一一指给她看。
　　“你不受麻瓜忽略咒的影响，能看到魔法部的。”对方详细给她讲解了去电话亭的报警路线。
　　看到江临月满意的笑容后，西里斯一边满意自己对斯莱特林女孩的了解，一边决定捂好自己住在公寓后，晚上进去偷亲她的事实。

　　* * *

　　恋爱三个月了，江临月终于肯跟西里斯回公寓了，出于对他建立起的一些信任，也因为事实上她在不知道的时候都跟他同居半年了。
　　今天是中国的除夕，西里斯得知林月因为课业太多不想请假回国过节时，提出用国际飞路网送她回家待两天的解决方案。
　　林月经过考虑还是拒绝了，一是她怎么解释自己忽然出现在中国待两天又要回去——这还不值飞机往返的时间呢；二是她觉得自己和布莱克先生这种恋爱关系多半限于在英国，万一分手时闹得难看，总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中国的住址。
　　所以她应西里斯邀请到他的公寓里包饺子看春节晚会了。
　　——这个英国人是不是太中国了？

　　当西里斯得知她对看春节晚会没有多大兴趣的时候显得有点吃惊——好像她本来应该很喜欢看。
　　好吧，她习惯了。
　　看在他很帅又体贴自己，跟他在一起又很开心的份上。
　　她其实不太能共情到狗血剧里替身女主的芥蒂，在她眼中“相像”和美貌、聪明作为开端没有多么大的区别，她要的是过程。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能提出任何规训式的要求让自己去学某个人，她只做自己。
　　——如果就是像的这么巧她也不是不能屈尊。

　　不过春节晚会还是可以看的，就当陪自己姥姥姥爷看了——哪里是不是不太对？
　　会喜欢春节晚会的到底多大年纪？自己该不会要叫阿姨了？
　　西里斯在厨房指挥一把很中国的菜刀“咚咚咚”地自动剁牛肉馅，洋葱之前就被在透明的保护罩里自动切好了也不会辣眼睛，盆里面团不知道什么原理自动飞出一片片规整的小圆片落在案板上。
　　林月调完洋葱牛肉馅趴在岛台上看西里斯指挥饺子皮自己跑到肉馅里把自己包成饺子，偶尔也手动包几个形状美丽的。
　　走神想到如果自己真把他拐回中国，那全家人都可以陪着姥姥姥爷看春晚了——他自己一个人看起来可以包全家整个新年的饺子。
　　他看起来中国元素满满，所以自己替身的那个是个中国人吗？
　　那是谁，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