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世代观察笔记片段》贝拉睡不着

7、if无伏世界番外（一）

　　江临月觉得不太对劲，她来伦敦已经快三个月了，一切都很顺利——当然了，凭她的聪明才智，学习怎么会有问题呢？
　　最近一个月她总觉得有一个外国大叔在观察自己，但她的同学们都没发现。
　　不过她的英国同学跟她坚持英国没有拐卖人口这种事，那个大叔的穿着又确实不太像流浪汉，她只好自我安慰也许自己的美貌恰好戳中大叔的审美了。
　　可惜他虽然长得帅，但年纪有点大了，江临月想。
　　更可惜的是对比之下，班里那个从开学不久就向自己献殷勤的来自瑞典的艾瑞克就显得没那么帅了。
　　——自己的审美标准被迫提高了，这真遗憾。

　　这天她到公寓附近的健身房里锻炼时，大叔已经穿着宽松运动服在龙门架上展示他的力量了。
　　力量确实不错，林月多看了一眼。
　　而且大叔是薄肌耶，保养得真好，他锻炼习惯也好，不像有些男士喜欢发出奇怪的声音。
　　当她做完一组练习开始到跑步机上做有氧时，大叔上了她旁边那台跑步机，还对她笑了笑。
　　你别这样，我很坚定的，江临月红着脸目视前方——他笑得真好看啊。

　　* * *

　　当她坐在大英图书馆看敦煌经卷时——事实上这是她选择来英国的主要原因，不然呢，难道因为哈利波特吗？
　　说起哈利波特，江临月忽然想起来自己9月1日到在国王十字车站下车时忘记给哈迷朋友拍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照片了，等圣诞假期再跑一趟吧。
　　让她惊讶的是，那个大叔也进来了——他在跟踪自己？
　　他似乎跟资料部的老师很熟，在自己对面落座前绅士地冲自己点头致意——现在专注看经卷的样子看起来更帅了。
　　而且刚才他说话时候的伦敦音也很戳声控的自己……不能在想了，你是来干正事的。

　　她认真地感受每一张纸，特意翻开每一卷的脊页，当然，不需要拍照，高清数字化现在都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查阅，她只是喜欢用手和眼亲自感受这些故纸。
　　大英图书馆前些年的托裱有些问题，他们用西方纸托裱中国纸，纹理脆性不同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毁，随着这些年文献修复技术的进步，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她仔细看完脊页，放下手里的鸦鸣卷，无意间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帅大叔正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
　　那显得有点深情的灰眼睛像是两湾海水，深邃地好像让自己沉进去了，逐渐被涌上的海水淹没胸口，忘记了呼吸……
　　这不行，江临月警惕地想，醒醒，你再颜控也要有底限。
　　你看大叔那副可以直接演琼瑶剧的眼神，一看就是搞替身文学的，快跑。

　　* * *

　　江临月沿着昏暗的路灯向公寓走去，今天作业花的时间特别长，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虽然她是跆拳道黑带，但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她的花拳绣腿如果遇上身高体型差距大的危险分子其实毫无还手之力。
　　一向想象力丰富的林月走得快极了，因为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最终她趁着走到一处路灯昏暗的地方闪身进了一旁的窄巷，伸手掏出了防狼喷雾。

　　跟着她的居然是一只狗，很大很大的黑狗，皮毛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像是只超大号的福莱特寻回犬。
　　但它脖子上没有项圈，这么干净漂亮的狗居然没有主人吗？还是走丢了？
　　它看起来温顺极了，见江临月试探地走近还蹭了蹭她的手。
　　“你没有主人吗？你饿了吗？想跟我回家吗？”
　　黑狗摇了摇尾巴。
　　江临月带着黑狗向家的方向走去，她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她给黑狗从冰箱里翻出来两根香肠，“先吃这个吧，我这里没有狗粮，我明天会准备的。”
　　她打算给狗洗个澡，但是那只狗离浴室远远的，她怀疑地看着那只黑狗，不会有狂犬病吧……
　　“你不洗澡我没法让你待在我的公寓里。”
　　接着她震惊地发现，她，居然在英国路上捡到一直看起来品种优秀还会自己洗澡的狗！
　　从此，江临月就有了一只寄宿在她家沙发的黑狗。

　　布莱克白天和她一起出门，不知道在哪找它的流浪狗朋友。
　　——黑狗叫布莱克嘛，如果是白狗就叫怀特。
　　每天晚上她下课晚的时候，都会等在附近跟她一起回家。

　　这只狗唯一的缺点是挑剔得像从白金汉宫跑出来的。
　　它不爱吃狗粮，只喜欢吃烹制好的新鲜肉类和人类食物……
　　考虑到它的体型和饭量，江临月曾经尝试从超市购买临期折扣的便宜肉排——但它一口也不碰！
　　发现自己还没有一只流浪狗挑嘴的江临月，愤怒地给肉排回锅加了黑椒和盐打算自己吃掉——毕竟从小姥爷就告诉她不能浪费食物。
　　当她转身准备把自己的新鲜牛排做给狗吃的时候，盘子被布莱克打翻了，牛排丝滑地掉进了垃圾桶。
　　江临月气得给它倒了满满一碗狗粮，不过没多久就被它讨好的挨挨蹭蹭弄得消气了。
　　最后他们一起分享了新鲜牛排。
　　对了，它还有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有点粘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抛弃过。
　　现在只要有机会就会挨到她身边，当她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看电视的时候一定会靠在她腿上。
　　鉴于他会自己洗澡，身上也没有一般狗狗的味道只有沐浴露的香味，江临月倒没有多介意，再说它的毛发手感真的很好。

　　* * *

　　江临月没想到这么狗血的桥段也能被自己遇上，她，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到了三个打劫的——她圣诞采购是买得有些多了。
　　被抢的时候她已经第一时间松开了手，可还是连人被拖进了窄巷，她挣扎着拿出了防狼喷雾喷到了一个人脸上，一脚踢向另一个人的关键部位但被对方挡住——人种之间可悲的身高差。
　　眼看第三个人已经挥起手臂时，那个琼瑶剧大叔仿佛从天而降地突然出现了。
　　他迅速解决了他们，一脸焦急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
　　——虽然他们目测都一米九，但那三个人看起来壮很多啊，三个彪形大汉是这么容易被解决的吗？
　　……这三个不会是他找来的演员吧？

　　他和自己的交集范围就这样从西敏寺、泰特美术馆，到自己学校、公寓附近，再到自己常去的健身房和大英图书馆……
　　今天如果还是“巧”遇——狗血剧都没这么巧！
　　江临月挣开大叔，一边低声道谢一边尽量不明显地小幅度地后退。
　　对方好像笑了笑，开始弯腰捡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
　　江临月趁机跑出了窄巷站到路边，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不算慢，布莱克先生一直陪着她，看不出紧张心虚的意思。
　　但奇怪的是里面的三个人居然没有试图逃跑。
　　他们在等待期间交换了姓氏，林月忍下了你和我的狗同名这种寒暄。
　　不知道这位布莱克先生是怎么和警察沟通的，她竟然不需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了，警察们带走里面的三个人就让她们离开了。
　　——这奇怪的流程让江临月又开始怀疑，虽然她打的是报警电话，但会不会是布莱克偷偷找来演她的，而真正的警察还没到。

　　可能性不大，自己也没什么值得一个本地人连找三个壮汉、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和一辆警车来骗自己的价值。
　　但江临月还是借口检查自己的购物袋里的东西有没有掉出来，在原地多待了十分钟——看还会不会有警察来。
　　这其实还要感谢布莱克的配合，她每拿出一样东西检查，他都很配合地问问包装精美的盒子里是什么、是送给谁的。
　　江临月当然都没说实话——她可不会让他侧面了解到自己的家庭情况构成。
　　所以礼物被她编了五花八门的去向，甚至还有送自己不知道在哪的男朋友——她初步按照艾瑞克拟定了人设。

　　不过她的警惕心已经降低了不少，毕竟如果他找人骗她应该会着急把她带离这个地方，但他依然有问题——这很可能是个在当地有点能量的人，说不定在警察局有人，自己可惹不起。
　　她尽量委婉地拒绝了布莱克共进晚餐的邀请，也知道自己的警惕没有控制得很好，比如在他坚持拎着她的一堆购物袋送她回住处的时候，坚持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不过布莱克倒没生气，看起来还有点高兴——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在和布莱克交换联系方式后，江临月站在距离自己公寓还有五十米的一幢房子门口甜笑着挥手送别了布莱克——还好对方没坚持送她上楼或是目送她进门。

　　“你差一点就要饿肚子了。”江临月把等在门口的黑狗带进屋锁上房门后说。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恐惧、后怕、身处异国他乡的无助和对家乡的想念忽然袭来。
　　她把购物袋随手甩到地上，蹲在冰箱前一边翻找牛排一边说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拒绝了一位很英俊男士的邀请，回来给你做饭了。”
　　身旁传来了和身前冰箱完全相反的灼热体温，通人性的狗狗来到她身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脸。
　　江临月终于忍不住抱住它把脸埋在浓密柔软的毛发里哭了起来。

　　五分钟后，江临月短暂的脆弱情绪过去后觉得自己傻透了。
　　——出国留学而已，又不是有家回不去了，外国的治安情况自己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她又蹭了蹭自己的狗狗朋友，希望对方没发现自己把鼻涕也蹭到了它背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和它分享了三大块牛排。
　　——她的伙食费因为一只狗成三倍地增长了，妈妈前天还让姐姐来旁敲侧击地打探她是不是在英国养了一个男朋友。
　　说起来国际航班托运宠物贵不贵啊？有这么大的宠物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