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小林老师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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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少，过阵子不国庆嘛，我找你玩去啊？”
一大早，萧云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被吵醒的林空看了眼时间，五点半，对面估计刚从哪个酒店里爬出来。
林空闭上眼：“滚。”
萧云雨估计也是反应过来这个时间有点早了，连连道：“我订票了啊，记得来接我。”
林空摸索着挂断电话，耳边终于清静了。
结果没过两分钟，林空刚酝酿出来的睡意被一阵争吵声中断。
他面无表情地睁开眼。
是隔壁传出来的。
他已经忍隔壁那对小夫妻很久了。
其实在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还没注意，以为这里是老师宿舍，所以邻居们也都是老师，结果第二天晚上，他在那收拾行李的时候，隔壁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开战了。
林空白天基本不在这屋子里，不确定他们白天的战况如何，但从林空入住到现在也不过才四天，仅仅是晚上，他已经听见过三次这样的声音了。
林空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多半要神经衰弱了。
五点五十二分，隔壁的战况不仅没有减弱，还愈加嚣张，从单纯的争吵演变成了摔碗砸锅，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夹杂着国骂。
林空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天还没亮。
十七中的早读是从七点二十开始的。
今天应该是升旗。
六点零七分，林空收拾好东西出门，临走前撕了张草稿纸写了句话，从门缝里塞进了小夫妻住的房子里。
这个时节昼夜温差大，林空穿了件薄外套，走在路上还能闻见露水的味道，他紧了紧衣物，打了两个喷嚏。
下周末，他一定要进城一次。
看这个天气，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冷了，他可没带什么厚衣服，他也不想再半夜被人翻窗送医院——哦不，诊所。
六点十五分，林空慢悠悠走到了菜市场，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菜包，在鸡粪鸭屎以及吵闹的人声和狗叫声中走进了十七中，顺路还和已经起床在打太极的张叔打了个招呼。
“林老师，来这么早啊。”张叔有些惊奇。
林空啃了口包子：“嗯，您早。”
他居然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陈琦是被猫踩醒的。
他睁开一只眼，把猫肉垫从自己脸上挪开，勉强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整。
距离他的闹钟还有一个小时。
陈琦把手机一扔，准备继续睡，然而陈胖胖却坚决不允许。
两个月不到的小奶猫力气还挺大，见主人又要睡过去，直接蓄力跳上了陈琦的胸口，然后凑到陈琦耳边喵喵叫。
“祖宗，”陈琦有气无力地抓起陈胖胖的后脖颈，“现在还没到早饭时间。”
也不知是不是橘猫的基因问题，此猫年纪极小便已展现出惊人的食欲，短短几天就胖了二两。
六点十分的时候，陈胖胖还是如愿以偿地吃到了今天的第一口饭。
陈琦一边刷牙一边往窗户外看了眼，看见楼下的大妈又开始因为扔垃圾扔到别人家里在和受害人吵架，旁边楼里的大黄又被主人放出来作威作福了，还有马路对面早餐店的小胖子也出来蹲在路边啃馒头了。
一切如常，陈琦漱了口水，用冷水冲脸，而后把窗户打开，关上纱窗。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陈胖胖已经吃完奶泡粮，正刨着猫砂。
陈琦再次确认家里的门窗都关好后，下楼跑步。
早上的空气确实要好一点。
但菜市场的除外。
陈琦路过十七中时，慢慢放缓脚步，这个点学生应该还没开始到校，楼上教室还没开灯，只有一间除外。
陈琦嘀咕了一声，谁这么热爱学习，这么早就来学校了。
“陈琦，今天这么早？”在十七中对面租了间屋子卖煎饼的大姨刚开门。
陈琦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走了进去。
“早啊姨，”陈琦在仅有两张桌子的店内坐下，没看菜单直接说，“我要一个煎饼，加两个蛋一个肠，多要葱花。”
大姨爽快应下：“好嘞。”
等煎饼的同时，陈琦给李玉书发了条消息，说今天不去店里，她自己一个人看店。
李玉书没回消息，多半还没起。
陈琦没什么朋友，微信联系人也就那么几个，此刻他点开朋友圈，刷新出来一条新的。
小林老师：早上好。[配图：两个包子]
陈琦刚点了一个赞，林空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小林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
是回的他昨晚的消息。
陈琦抬起头，往对面教学楼望了一眼，正巧看见五楼有个人靠在窗户边，灯光从他身后落出来，天色朦胧，人影暗淡。
陈琦仔细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陈：[图片.jpg]
陈：小林老师现在方便吗？
林空把图片放大看了好几眼，确定这个拍的就是自己。
他把手上的水杯放在桌子上，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正好看见马路对面拿着煎饼的陈琦。
陈琦冲他挥了挥手。
林空也跟着打招呼。
还没到上班时间，刚好林空吃完两个包子还有点饿，他就拿了手机直接下楼。
“上班都这么积极？”陈琦见了他就问。
林空没理他，跟卖煎饼的大姨要了个基础版煎饼，才回头。
“彼此彼此，陈老板不是也很积极吗？”
陈琦：“我又不是为了上班起这么早的。”
“那你？”林空问。
陈琦把手里的煎饼啃完，包装袋送进垃圾桶，才说：“晨跑。”
陈琦穿了件无袖上衣，挽了个丸子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格外分明。
在他的肩膀靠外的位置，还有一条被衣物遮挡若隐若现的伤疤，那走势应该是往背上蔓延的。
林空难免多看了两眼，一边好奇这伤疤来源，看那留痕情况，估计那伤口还挺深，一边心里也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锻炼锻炼了，于是说：“挺好，肌肉不错。”
“你找我做什么？”林空又想起昨晚那条消息。
大姨的煎饼做得很快，这么三言两语间，煎饼已经成了型。
陈琦从旁边扯了个塑料袋，帮林空装好递给他。
“你不是要请家长吗，我准备冒充一下韩武的哥哥。”陈琦说。
林空问：“韩知知道这件事吗？”
“韩知求我的，”陈琦伸出两根手指，“两顿饭换的。”
林空咬了一口煎饼，觉得跟着陈琦吃东西果然不错。
“为什么？”林空不太懂这里面的复杂关系。
“韩知那货怕老师怕得不行，估计是念书念出来的后遗症，不太敢一个人面对老师。”
陈琦说：“他觉得自己去的话，要是在对面家长面前露怯了，太丢面子，还恐吓不到对方，所以就让我来。”
林空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怕老师怕到这种程度的，有些惊愕：“那之前我们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那不一样，”陈琦摆摆手，“之前有我陪着，他基本没怎么和你说话，而且也不是在学校。他一怕老师，二怕学校，以前在学校就遇见老师都基本躲着走的。”
想了想，陈琦又加上一句：“他的原话是，他这么多年都把我当成亲哥，我是他哥，那就是韩武的哥。”
然而找学生谈话请家长这件事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林空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先把涉事学生统一叫到办公室谈话，如果诚心诚意知道自己错了的，那么道完歉接受了刷厕所的惩罚后就可以回去了，只有自始至终没有认识到自己错了的学生需要留下来等自己家长到。
林空刻意给别的老师换了课，用一整个上午来教育这些学生，可谓是苦口婆心，说得口干舌燥。
结果还是有两个学生始终不觉得自己错了。
其中一个就是韩武的同桌冯宇山。
“咋，我们娃说他两句还说不得了？”冯宇山的妈妈用手指着林空喊。
林空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把韩武一起叫过来，他幸好提前找了间空教室，没有直接在办公室接待家长。
林空尽力安抚家长情绪：“您冷静一点，我知道您很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也请您站在人家父母的角度上思考一下问题，要是被人传流言的是您的孩子，您会不会觉得难受？”
冯宇山妈妈一拍桌子：“他自己要做，凭什么不让别人说！”
另一位家长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家娃这么乖，要不是他自己去做那些龌龊事，谁会说他。而且说他两句又不会掉块肉，又没拿刀削他，我讲你们老师就是小题大做！”
“再说了，他们家谁管他，他那个肺痨爹还是死鬼娘？”冯宇山妈妈叉着腰，满脸横肉中的鼻子喷出一口气，“小三都上门了，谁还在意他。爹娘没出息，娃也是个阴沟里的耗子！”
另一位家长是个瘦成干的中年男人，他说话不如冯宇山妈妈声音大，但是会跟着附和，两个人一唱一和，活像在讲相声，把林空吵得头疼。
林空压了压眉，有些忍不住要出口的脏话：“冯宇山妈妈，请注意用语。”
“我呸！”冯宇山妈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还要再战。
教室门突然被敲响，教室里的人停了声音。
“吱呀——”
门被推开一道缝。
陈琦笑着问：“请问林老师是在这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