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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apter.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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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本就没有定律,反正我选择认命,呼吸随你的温柔变越来越轻」
——《圈住你》
大课晚上八点开始。
谭宁打算提前骑车去清和等,想到自己今天是去认错的,她还化了个淡妆。
那么多人都夸她漂亮,秦嘉延又不是瞎子,肯定会有一点用。
就是感觉有点像,色、诱。
谭宁自己给自己脑补得脸红,摇动脑袋甩出黄色想法,带上包出门。
刚到楼下,她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秦嘉延。
谭宁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来接女朋友。”秦嘉延顺势把她包接过来,不忘扯住毛领给她套上帽子。
视线一下子被遮挡,谭宁觉得不舒服,反手又把帽子摘下去。秦嘉延看她一眼,想说什么,但不知为何又扭头闭上嘴。
谭宁想起来这人还在生自己的气,犹豫了下,磨蹭着乖巧把帽子戴回去。
两人一声不吭往前走着,秦嘉延步伐迈开,受到阻力。
他低头,女生伸出半只手,牢牢拽住他的衣角。
小朋友似的。
秦嘉延挑眉:“这是干什么?”
谭宁闷声,有点委屈:“我看不见路。”
“手不会拽着点帽子?”
“不要。”她仰脸,理直气壮,“冻手。”
秦嘉延破功,脸是冷不下去了,询问意见:“牵手吗?我口袋暖和。”
谭宁不说话,只是放开他的衣服,低头伸出爪子。
在她视线盲区,秦嘉延无奈一笑,认命握上。
炽热温度将她整只手都包裹,谭宁爪子被他捂着放进口袋里,很快暖意蔓延。
“这么冷个天。”秦嘉延问她,“干嘛突然要陪我上课?”
谭宁答非所问,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一阵,“我今天去检查,已经没事了。”
怕他不信,她把化验结果递上去,“真的,上次只是误诊而已。”
秦嘉延挑了挑眉,接过来看,确实各个指标都在正常区域。
“所以你今天要陪我上课,是想告诉我这个?”
谭宁点点头,又摇头。
秦嘉延乐了。
“是还是不是啊?”
谭宁沉吟片刻,委屈道:“你这几天都不理我。”
秦嘉延被她的小语气萌得心软,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不自觉放轻声音:“所以是想我了?”
原以为,按照谭宁的性子,又会是急赤白脸地否认,可没想到,女生伸手拽低帽子,说:“想了。”
秦嘉延陷入沉默。
谭宁忽然发现他不走了,鬼鬼祟祟掀开一点帽子,抬头:“嗯?”
秦嘉延表情很僵硬,木头似的侧头低眸,回望回去,问:“你刚说什么?”
谭宁本来还自觉理亏,见他得寸进尺又觉得羞赧,闷声说:“没说什么。”
见他还不走,谭宁羞急反恼,用被他握着的那只手催促着一拽,一声“还走不走啊”刚要出口,秦嘉延突然毫无预兆地弯下腰。
谭宁帽沿毛领嗖忽被一股力道扯紧,带着她不受控制仰头,没等她缓过神,秦嘉延的嘴唇已经覆了上来。
湿润柔软,谭宁人都傻了,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睛。秦嘉延舌尖触到她的嘴唇,食之甘味地慢慢撬开她的牙齿往里探入。
谭宁尝到一点凌冽的清凉气息,这个陌生味道唤回她一点神志,下意识扭头后退,又瞬间被扯了回去。
这一时刻,谭宁所有能感知到的任何事物全都被眼前这个男人侵占,周围的一切全是属于他的气息。
谭宁毫无经验,被扯回去之后瞬间闭上了眼睛,睫毛疯狂颤抖着,身体僵硬。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秦嘉延泄出几分气音的笑,往后退开一点,呼吸染着情欲的暧昧,清浅低声:“真没说什么?”
谭宁身子僵硬又控制不住发软,全靠秦嘉延箍着她腰才勉强站稳。
她还没缓过神,双眼垂着,睫毛有些湿润。
很乖。
秦嘉延低眸看了她会儿,似是被蛊惑,弯腰低头,又在她下唇轻轻吮了一口。
表白到现在,中间秦嘉延做的最过火的事,也不过是约会时牵牵手,有几次他想亲谭宁,嘴唇都快碰上了,被后者炸着毛一把推开。
他以为谭宁是讨厌自己,抬眸却看见她红欲滴血的脸蛋耳尖。
小朋友脸皮太薄了。
今天晚上他也是一时上头,可秦嘉延不后悔,他拉着谭宁帽子,偏头黏黏糊糊亲她的耳垂,含糊沙哑地在她耳边嘟囔。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耳朵好像要麻掉了,谭宁瑟缩了下,后知后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双杏眼睁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嘉延。
“你、你怎么……我……”
看她这语无伦次的模样,秦嘉延忍笑低眸:“太喜欢你了。”
“好想亲你。”
说着,又歪头亲了口谭宁嘴唇。
谭宁心跳爆表,磕磕绊绊控诉:“你、你怎么还……你!”
“嘴巴好小。”秦嘉延完全没听谭宁都说了什么,指腹在她的下巴无意识摩挲着,“都不够亲的。”
谭宁红着脸忍无可忍:“你能不能要点脸。”
秦嘉延低笑:“行。”
怕他出尔反尔,谭宁警惕地跟他拉开距离,欲盖弥彰地拿出来手机。
已经七点四十了。
她好心提醒:“你再不回去你的课要迟到了。”
秦嘉延眉梢抬高:“我?你不去了?”
“我看你现在挺开心的。”谭宁别着脸,“那就不需要我哄了。”
“所以你刚才是在哄我?”秦嘉延掐她脸颊,并不用力,“就只让我亲这一下?”
他到底是怎么面无表情说这种话的?!
虽说两人现在的关系,现在说这些确实不算什么,但是谭宁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你别说这个了,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回去早点休息。”秦嘉延笑着捏她鼻尖,“这么冷,来回一趟冻着了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我女朋友呢。”
谭宁当没听见,执意要履行承诺。
秦嘉延无奈,课后专程打车把她送到宿舍楼下,临走前谭宁想起正事:“我选修课,你会来吧?”
“放心吧。”秦嘉延笑,“随叫随到。”
谭宁看他笑自己也忍不住弯唇,“你是不知道。”
“什么?”
“我今天晚上找你,其实一点底都没有。”谭宁小声嘀咕,“我都怕你真的气不过来,跟我分手了,那我不就完了。”
秦嘉延挑眉失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负责任?”
谭宁不满:“那我不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吗?”
“那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谭宁对着他勾手:“你过来一点,我悄悄告诉你。”
秦嘉延还以为她会像电视剧里一样,趁自己不注意在脸上亲一下,他都做好准备迎接香吻了,结果这小鬼不识情趣。
做贼似的悄声说:“我准备跟你撒泼打滚装可怜,让你看在学分的面子上再跟我谈一天,别让我挂科。”
秦嘉延:“……”
“你倒挺会脑补。”秦嘉延调侃完,眼眸一垂,睫毛扑簌簌落下来,眸光暗淡,“亲都亲了,以后再敢提分手。”
他顿了顿,吐出意义不明的两个字:“别哭。”
谭宁眨了眨眼睛,“不分。”
她喜欢这么多年才抓住的人,才不舍得放手。
秦嘉延低头,又想亲她,但想到小朋友的薄脸皮,堪堪忍住了。
“上去吧,选修课我提前过来。”
谭宁点头:“你路上注意安全。”
送谭宁回去,秦嘉延到门口打车到住宿,这间房还是他一个学长租的,房租不到期就找了新房,让秦嘉延捡了个漏。
刚开学那段时间他这位跟自己流着同样血的姐姐跑到学校闹事要钱,指着他骂杀人犯,逼得秦嘉延在宿舍待不下去。
像只过街老鼠仓忙逃窜。
这么多年秦嘉延也跟魔怔似的这样认为,直到现在有了谭宁。
他可以烂在泥里,但他要给她一个未来。
他是真的想,就这样和谭宁走一辈子的。
考上清和的时候国家给他发了一笔钱,继父继母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看他父母双亡可怜,那笔钱也没要,执意让秦嘉延自己留着。
算上他那些零零碎碎的奖学金、工资,卡里一共十五万。
这事他没提过,估计秦嘉柔那初中文化水平也不知道一个学生能攒这么多,让这些钱得以幸存。
左右找他就是为了钱,秦嘉延思考着,打算七三分给秦嘉柔,毕竟他这位姐除了要钱其他也没为难过他,而且能听得懂一点人话,还难得的会跟人讲一些道理。
之前不拿这些钱是秦嘉延觉得不值。
他原本的打算是每个月给秦嘉柔几百几千,这样不温不火地稳着她,等到毕业他就用这笔钱远走高飞,老死不相往来。
可现在有了谭宁,他心有了归属,不能义无反顾地背井离乡。
他得安定下来,用这几万块钱,像当初沈娟送走他一样,和秦嘉柔断了关系,然后另寻他法,通过法律和秦嘉柔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保证以后绝不会影响谭宁。
血缘至亲又怎样,还不是相看两厌。
他本想着等陪谭宁上完选修课就去找秦嘉柔,结果打过去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秦嘉延纳罕,只当她最近不缺钱,没当回事。
一月中旬。
考试前几天,秦嘉延提前买了两张飞往淮北的机票,和谭宁商量好了一起回去。
临行前一天上午,秦嘉延正收拾行李,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你好,是秦嘉柔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