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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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妹深夜悄悄溜进太极殿，为何？”男人又问了一遍，不过这一遍，他好像没有打算听到李姈的回复。
男人自顾自道，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问今天吃了吗？
“玉玺在里面。”男人笃定的语气让李姈心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承乾也没有等她反应，他伸手扯住李姈的手，一手推开门带着李姈走了进去。
李姈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她反问道：“皇兄，玉玺在这里面吗？”
李承乾好笑地看着她，双眼都写满了，我要骗你的心虚：“玉玺不在这里，十六公主为何半夜偷偷大驾光临？”
李姈看着她，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庞，心中生出无限的恐惧，这种害怕仿佛是天生的，她无论如何都克服不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承认玉玺这里。
“我只是深夜思念父皇，不知道去哪里，便来太极殿瞧瞧。”
李承乾唇角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想父皇，为何不去停灵殿，父皇还没有下葬，皇妹去停灵殿，还能看看父皇的遗容。”
李姈心虚道：“我听说诸位大臣与皇兄在......在停灵殿商量皇位的事情......我不便过去打扰。”
“李姈。”李承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知不知道孤，最讨厌说谎话的人。”
李姈如临大敌，一双眼睛戒备得像是兔子一样：“我没有说谎皇兄。”
“我真的是思念父皇了。”
李承乾冷笑道：“真的很思念？”
李姈：“非常非常超级无敌思念。”
李承乾缓缓地笑了：“既然如此，孤便在太极殿送你去见父皇，父皇没准还没有过奈何桥，正在地下等着你。”
李姈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我......”李姈顿了顿说道：“我突然间也没有那么想念父皇了，父皇应该是想让我好好活着的。”
李承乾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一声：“皇妹，父皇临终前召见了你，孤知道。”
“孤之所以不杀人，是因为还顾忌着一点兄妹之前，你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孤，孤没准真的哪天心情不好便把你杀掉。”
若自己不是穿越来的，李姈大约会信了李承乾这句话，可她是穿越女，她已经摸透了李承乾的底色，无心无德，相信他，才是自寻死路。
“孤还知道父皇告诉了皇妹玉玺在哪里，就在这太极殿之中，不过孤并不着急寻找玉玺，孤等着皇妹亲自把玉玺交出来。”
李姈带着一丝委屈道：“我真的冤枉啊，皇兄，父皇真的没有召见我，我也不知道玉玺在哪里。”
“我来这里是因为听说，皇兄的遗诏没有玉玺，所以我猜测，父皇应该没有带着玉玺去南巡，若是我提前一步把玉玺找到，那么皇兄手中的遗诏便永远不会盖上玉玺的章，那么皇位就是属于承泽的。”
“所以我就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看可不可以找到玉玺。”
李承乾冷笑了声：“十六真是一个好姐姐。”
李姈偏头望向男人，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那皇兄想要当一个好兄长吗？”
当好兄长，放弃皇位的继承，甘愿替皇帝开疆扩土，镇守山河。
李承乾眯了眯眼：“孤不像皇妹是沽名钓誉之辈。”
他道：“这皇位只能是孤的。”
李姈也知道李承乾是不会放弃皇位的，他们多大的脸啊，能说服李承乾放弃皇位，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所以，听到李承乾的答案，李姈并不失望，她说道：“哦。”
声音呆呆的，李承乾竟然从这里品出来一丝撒娇的意味，他看向李姈：“李承泽已经同意放弃皇位了，玉玺你藏着也没有用。”
李姈眉头一皱，她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皇兄你是不是在骗我？皇弟怎么会放弃皇位。”
紧接着李姈就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史书上的皇帝没有李承泽的事情，原来是他自己放弃的皇位。
历史真的不能改变吗？
她，母妃，皇弟都会走向他们必死的结局吗？
李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不管是玉玺还是遗诏的确都很重要，但是孤并不在意做一回乱臣贼子。”
“三十万兖州军压境，李承泽争不过。”
“可......舅父不是已经派人发送密信，让三军勤王吗？”
李承乾看着她缓缓笑了：“楚昭文密信的事情，你也知情，孤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消息传递给楚昭文的？”
他望向她，双眼黑沉，带着逗弄的意味：“是通过春花吗？跟在你身边的婢女？”
李姈看不明李承乾的神色：“我......”
她反应过来，连忙问道：“你知道春花替我传递消息，你把春花怎么样了？”
李姈惊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李承乾。
她的眼眶忽然热了，泪水控制不住地涌上来：“春花，她是替我做事情的，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她。”
李承乾看着她拼命忍住眼泪，不让她掉下来的可怜模样。
“李姈。”李承乾声音温和又讽刺。
李姈抬起眼帘，隔着薄薄的泪光望向他。
李承乾道：“春花还活着，因为她是孤的人。”
过往的一幕幕在李姈眼中闪现，春花竟然是李承乾的人，怪不得她偷印《天工开物》的事情，李承乾会知道，怪不得李承乾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看话本，知道她偷传消息......
“为什么？”李姈也不知道问这种话有什么意义，可她还是问出口了，她对春花不好吗？为什么春花还要背叛她。
李承乾简单地评价道：“愚蠢。”
身处皇宫之中，竟然还傻傻的以为，她同别人交心，别人便会同她交好，她是不知道吗？
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李姈抬起手擦掉自己眼睛里面的泪，春花没有死，她这泪流了也没有用。
李承乾笑眯眯地看着她：“还要在寝殿内找玉玺吗？”
李姈依旧死咬：“皇兄，我真的不知道玉玺在哪里。”
李承乾点点头：“嗯......孤会等着你自己把玉玺交出来的那一天，只是那一天到来的后果，李姈你要承担得起。”
蓬莱殿罕见得没有点灯，楚贵妃坐在昏暗的殿中，她依旧穿着华丽的宫装，情绪低沉。
她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鸟，眼眸中满是绝望。
“兄长，完了，全完了。”
“李承乾他竟然敢私自调兵，伪造遗诏......陛下啊......您要是在天有灵，就化作一道惊雷劈死他。”
楚昭文跪在楚贵妃面前：“娘娘，大势已去，我们只能放手一搏。”
楚贵妃脸上挂着一抹凄惨的笑：“放手一搏？三十万兖州军，兄长，我们搏什么？”
楚昭文缓缓开口道：“十七皇子已经放弃了皇位，李承乾登基以后，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怎么都是死，我们不若殊死一搏，万一成功了，还有一线生机。”
楚贵妃笑了：“兄长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楚昭文望着她，用手比了一个杀人的手势：“楚家尚有死士百余名，等先帝下葬那日，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埋伏在皇陵，刺杀李承乾。李承乾死了，皇位便只能是十七皇子的，到时候兖州军群龙无首，他们还能真的反吗？”
楚贵妃艳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点点变得扭曲，她沉默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魏文帝下葬那日，天灰蒙蒙的
送葬的队伍绵延数十里，李承乾乘坐马车，等魏文帝下葬以后，李承乾便会登基为帝
距离皇陵三里远的地方，众人皆从马车上下来。
李承乾在走在最前面，捧着灵牌，他脸色冷峻，瞧不出喜怒。
其余人，皆落后他半步，素服麻衣，面容苍白。
这几日没有人能睡得好，尤其是曾经得罪过李承乾的人更是彻夜难眠。
楚贵妃走在女眷队伍的最前列，她神情恍惚，一个她以为恨了一辈子的人，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恨他走得太早，留下了这样一个乱摊子给她。
送葬的路仿佛很长，怎么都看不到尽头。
皇陵幽深宏丽，石门洞开，魏文帝的棺材被一点点送入玄宫。
紧接着就是祭酒、告祭天地宗庙......
等所有的仪式结束，礼官高唱道：“礼成。”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素白的丧服一层层铺展开来，皇陵就好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李姈站在人群边缘，她看向高高在上的李承乾，她的思绪很乱，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多到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李承乾说春花是他的人，可是自从她那日从太极殿出来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春花。
男人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京都的方向，他手中握住三柱香，青烟袅袅，让男人的眉眼如同雾里看花般不真切。
忽然，数十支箭从东侧的山崖上呼啸而下，利箭又快又狠，全都瞄向了李承乾。
“有刺客。”
“护驾，护驾，快保护大皇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