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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都腾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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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哆嗦着解开衬衫纽扣,酒液浇在胸口时激起一阵战栗,那抹口红印在酒精里晕开又淡去,像一场徒劳的挣扎。
温儒卿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眼尾泪痣勾出几分妖冶:
“顺便提醒你,”
他俯身,蓝宝石袖扣几乎蹭到对方发抖的脸颊,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她五米范围内,就不是擦口红这么简单了。”
他直起身时,顺手将喝空的酒杯扔进垃圾桶,清脆的碎裂声里,桃花眼眯了眯:
“山姆,送这位‘朋友’去个能清醒的地方——比如,汇城的地下靶场?让裴泫濯教教他,什么叫‘不该觊觎的东西碰不得’。”
门被关上的瞬间,温儒卿指尖划过翡翠扳指上的族徽,薄刃再次弹出,在空气中虚虚一划。
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锁骨下的刀疤上,那道三年前被她推开才避开的致命伤,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的 Darling......”
他对着空荡的房间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玩心这么重,可是会引火烧身的。”
温儒卿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翡翠扳指的边缘。
窗外邶洲的夜景像打翻的珠宝盒,霓虹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流转,却映不透眼底的沉翳。
“引火烧身么……”
他低笑一声,桃花眼尾的泪痣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可谁又敢让你烧着呢。”
衬衫领口松开的纽扣随着动作滑得更开,锁骨下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浅白。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拍卖会那场刺杀,不止有刀,还有子弹擦着颈动脉飞过的瞬间,是她毫无预兆地扑过来。
那个像只横冲直撞的幼兽,撞得他肋骨生疼,却也撞碎了精心计算的死亡轨迹。
“咔嗒”一声,袖扣里的录音器被按下暂停键。
方才男人颤抖的辩解还在芯片里存着,他却忽然没了再听的兴致。
山姆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轻得像猫爪落地。
“处理干净了?”
他没回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裴先生说会‘好好招待’,”山姆的声音压得极低,“另外,那边刚发来消息,问您今晚是否回老宅。”
温儒卿指尖一顿,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告诉他,我对二房的晚宴没兴趣。”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提醒’他,管好自己的人——别让不相干的阿猫阿狗,污了长房的地界。”
山姆应了声退下,房间里重归寂静。
他抬手摘下金丝眼镜,露出那双毫无遮掩的桃花眼,眼底的疏离散去些许,只剩下翻涌的偏执。
虎口的薄茧蹭过胸口的族徽纹身,那里的温度似乎比别处更高些。
那是父亲临终前,隔着大洋电话里反复叮嘱的“守好长房”,如今倒成了他困住自己的枷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时跳出一条信息,是杉木发来的:
「大小姐今晚曾在季先生的私人博物馆,修复那幅《捣练图》残卷」。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只有两个字:
「盯着。」
温儒卿放下手机时,薄刃再次从扳指里弹出,寒光在他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
三年前遇刺留下的刀疤隐隐作痒,像某种隐秘的提醒。
“玩大冒险?”
他对着镜中自己笑了笑,眼尾泪痣妖冶如旧,
“那我便陪你玩到底。”
只是这场游戏,规则得由他定。
猎物以为自己在旷野奔跑,却不知每一步,都踩在他早已画好的圈里。
——————
温儒卿再回到祁园时,二楼的那间灯还黑着。
他疲惫的看了一下对门,回了自己房间。
温儒卿坐在书房的皮质沙发里,带着冷杉与檀香的混合气息。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分别标注着:
温氏港口扩建受阻、云顶投资欧洲账户冻结、跨国文物实验室税务稽查通知。
右下角的签名笔迹优雅圆润,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这回都走了?”
他头也没抬,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杉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谨慎的恭敬:“温葎先生被温嵚先生叫去东南亚处理家族旧账,说是牵扯到十年前的一笔信托纠纷;小裴总正忙着应付瑞士银行的合规审查,据说要亲自飞一趟苏黎世;季先生那边,海关扣了他从海外运回的一批青铜器,说是涉嫌非法走私......”
“嗯,”
温儒卿轻应一声,指尖在季黍白的文件上敲了敲,
“让山姆把备份的文物来源证明‘不小心’放在季先生的律师桌上,别让他真把事情闹大。”
他顿了顿,又道:
“傅家那边呢?还有她那位表哥,该拿到我‘送’的那幅《中秋帖》摹本了吧?”
杉木:“傅家那边杂鱼已经提前被季先生拿着物件警告过了,沈少爷已经带着助理去了敦煌,说是要比对真迹。大小姐的助理林深跟着去帮忙鉴定,白诚则被温葎先生留下的人‘请’去老宅整理古籍,短期内都回不来。”
温儒卿终于抬眼,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弯了弯,泪痣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起身走到墙边的暗格前,指纹解锁后,里面赫然是一叠关于温虞颜的资料。
从她三岁时画的涂鸦,到最近在博物馆修复的文物清单,甚至连她上周在咖啡馆点的焦糖玛奇朵甜度都记录在册。
“很好,”
他抽出其中一张照片,是温虞颜在拍卖会帮他挡刀时的侧影,发丝凌乱,眼神却亮得惊人,
“现在,她身边总算清净了。”
指尖抚过照片上她的脸颊,忽然想起她的抱怨:
“小叔,最近总觉得被人盯着,连修复文物都不安生。”
那时他正用银匙敲击杯沿,听着她语气里的困惑,唇角的笑意藏着几分得逞的愉悦。
“被盯着?”
他当时这样反问,声音温得像春水,
“或许是有人太宝贝你,怕你又像三年前那样,为了不相干的人受伤。”
她在笑,说他小题大做。
可只有他知道,那些被支走的人,哪一个不是带着或明或暗的企图靠近她?
温葎的保护欲是枷锁。
裴倾颜的玫瑰是陷阱。
季黍白的博物馆看似清净。
暗地里却藏着和傅家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他的 Darling,心思基本都在那些旧纸残卷上,从来看不懂——
真正的人心叵测。
“杉木,”
他将照片放回暗格,扣上时发出轻响,
“备车。去季先生的博物馆——就说,我听说大小姐在修复《捣练图》,特来‘请教’几个古籍修复的法律问题。”
挂掉电话,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衬衫领口,故意松开第三粒纽扣,让锁骨下的刀疤若隐若现。
翡翠扳指在指间转了个圈,薄刃弹出又收回,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