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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会所里的神秘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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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虞颜看着消息,突然笑了。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向露台。晚风更凉了,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她莫名想起温儒卿的背影,又想起季黍白温和却什么都恰到好处的眉眼。
她离开大厅,转身走向私人包厢。
这场戏,少了个道具,反而更有意思了。
温虞颜推开雕花木门时,包厢里的笑闹声像团暖雾涌过来。烟味混着果酒的甜香扑面而来。
几个相熟的朋友正围坐在沙发上掷骰子,见她进来,立刻拍着空位,
苏晚正举着酒瓶灌酒,见她进来,一把拽过她往沙发里按:
“可算来了!就等你开第三局呢!”
她褪下外套递给侍应,月白色旗袍在暖光里泛着柔光,径直走到沙发角落坐下,拿起桌上的梅子酒抿了口:
“刚被长辈缠住,脱身晚了。
“少来,”
穿亮片裙的苏晚抛了个眼色,
“谁不知道今晚是你的‘新男友亮相宴’?人呢?藏着掖着不给看?”
包厢里没外人,都是些打小认识的世家子女,妆容精致,却没了大厅里的拘谨,温虞颜,没接话,拿起桌上的骰子晃了晃:
“玩什么?还是老规矩?”
“真心话大冒险!”
包厢门没关严,外面传来侍者走动的脚步声。温虞颜捏着骰子的手顿了顿,手机震了震——是林深的消息:
「傅家老三在跟旁系的人低语,像是在打听季先生的底细。白诚盯着呢。」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
「知道了。」
有人起哄,把个空酒瓶推到茶几中央,
“输了的要么说实话,要么喝三杯龙舌兰!”
瓶口转起来,最后稳稳指向温虞颜。苏晚眼睛亮了:
“说!你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季黍白,到底长什么样?连私人聚会都敢放你鸽子,胆子够肥啊!”
温虞颜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笑了笑:
“就那样,普通人。”
她没细说,也没必要——季黍白本就是张用来挡风的牌,再好看,牌面如何,不重要。
“敷衍!”
苏晚不依不饶,
“那大冒险!给你手机里第三个联系人打过去,说“‘我好像有点想你’!”
手机解锁,第三个联系人是“林深”。温虞颜挑了挑眉,按下通话键。电话很快被接起,林深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平稳:
“大小姐?”
包厢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支着耳朵。温虞颜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玩笑话:
“林深,我好像有点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白诚憋笑的咳嗽声,林深的声音依旧没波澜:
“大小姐,我和白诚在盯着傅家老三,他刚和您小表哥沈子昂进了吸烟室,需要现在过去处理吗?”
“不用。”憋不住笑,挂了电话,“行了,算我过关吧?”
酒瓶再次转动,这次指向了苏晚。苏晚咬咬牙选了大冒险,被要求去走廊尽头的露台喊三声“我讨厌鱼子酱”。
在众人的哄笑声里,苏晚跑去了露台,她刚跑出去,包厢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踉跄着退进来,带进来股浓重的酒气。
男人背对着他们,发丝散乱,正抬手抹着唇角的血迹,动作间露出半截锁骨,和阿黑后腰那道疤的位置有些重合。
“抱歉,走错了。”
他声音沙哑,转身要走,目光扫过温虞颜时顿了顿。
是他。
温虞颜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开口,走廊里传来追骂声:
“别让那小子跑了!”
男人低咒一声,没再停留,拉开另一侧的安全门闪身进去,门“砰”地关上,只留下股淡淡的雪松味。
苏晚正好回来,一脸茫然:
“刚那人谁啊?看着好凶……”
温虞颜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那双眼,比记忆里更冷,却又在某一瞬,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像藏着片深海。
“继续玩?”
有人问。
“一会儿,”
温虞颜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褶皱,
“去个洗手间。”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那扇安全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
温虞颜摸出手机,给林深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刚才进过私人包厢的男人,立刻。」
回复很快过来:
「是,大小姐。」
她踩着珍珠凉鞋往回走,披肩的流苏扫过手背,有点痒。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总在她身边出现?
又为什么……
每次都像在逃?
再回到包厢里,前几轮还算温和,直到苏晚掷出个大冒险,眼尾扫过温虞颜,突然坏笑:
“去走廊随便拉个男人进来,喝交杯酒。”
她抬头时脸上已带了点漫不经心的笑:
“走廊多没意思。”
她看向包厢内间的门,
“听说里面有位‘神秘客人’,我去请他出来?”
那扇门是锁着的,据说是会所老板预留的私人空间,没人敢随便开。朋友们顿时来了兴致,拍着桌子叫好。
温虞颜晃了晃钥匙——
这是老板特意给她留的面子,说是“随时可进”。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咔嗒”开了条缝。里面没开灯,只借着走廊的光看见个模糊的背影,正站在窗边打电话,长发垂在肩后,身形笔直如松,房里似有若无的飘着沐浴香。
是他?
温虞颜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没出声,转身对包厢里喊:
“里面没人,算我过关了啊。”
正要关门,里面的人突然转过身,手机屏幕的光恰好照在他下颌线。
男人似乎也认出了她,脚步顿了顿,通话声停了半秒。
“抱歉,走错了。”
温虞颜迅速关上门,背抵着门板,手心竟有些发潮。朋友们还在里面笑闹,她却盯着门板上的木纹出神。刚才那瞬间,她好像听见男人说
“……汇城的货在码头被扣了”
那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回到沙发时,骰子已经重新开始转。苏晚追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她只淡淡说是
“里面太暗,差点撞着东西”。
轮到她掷骰子,点数不大不小,正好对上“真心话”。
“说吧,”
有人凑近,
“你跟那位季先生,是认真的吗?”
温虞颜捏着酒杯的指节泛白,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她睫毛上。她想起季黍白那句“去不了了”,
又想起方才门后那个男人的背影,突然笑了: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