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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熟悉的陌生人
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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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外,邶洲的华灯初上,将冰冷的玻璃染上一层流动的金红。温儒卿背对着门,身影颀长挺拔,在渐暗的天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丝帕擦拭着那枚标志的蓝宝石袖扣,动作优雅得像在保养一件稀世古董。袖扣深处,微不可查的红光一闪而逝。
“Darling,”
他没有回头,声音如同陈年佳酿,醇厚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准确地捕捉到了门口细微的脚步声,
“今天的朱丽叶玫瑰,又被裴倾颜那个......enthusiastic admirer(译:热情的崇拜者;狂热的爱慕者)送来了?”
山姆敲了敲微开的门,见温儒卿点头示意后进来。
“先生,大小姐那边有一些动静......”
山姆汇报完,低头看着温儒卿的鞋面,像是屏住呼吸,极其小心。
他指尖轻轻一弹,袖扣归位,折射出幽蓝的光泽。
“温葎的动作似乎慢了点,看来他最近在东南亚的‘业务拓展’有点让他分心?”
他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尾那颗泪痣在夕阳余晖下平添几分妖冶。目光精准地落在走进来的人身上,带着一种看似温和、实则密不透风的审视。他向前踱了两步,步态从容,如同漫步在私人画廊。
“让我猜猜,”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亲昵的、却令人脊背发凉,
“裴倾颜这次附了张卡片?用他那套…...predictable(译:可预测;意料中)的金融新贵的口吻,赞美‘不可复制’,就像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资产?”
他轻笑一声,指腹无意识磨挲着冰凉的翡翠扳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Naive.真正的价值,从不在拍卖槌下定义。”
naive翻译为:天真的;幼稚的;轻信的
这个词多用来形容人想法简单,缺乏经验,容易相信别人或事情的表面。比如:She's still naive about the ways of the world.(她对人情世故还很天真。)
他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拿起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修长的手指,带着虎口处薄茧的触感,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那节奏,与他谈判时敲击杯沿的频率如出一辙,仿佛在无声地读取着空气的震动。
“知道吗,Darling,”
他抽出档案袋里的一张模糊照片,上面隐约可见一艘豪华游艇的轮廓,正被拖向拆解厂。
“三年前,也有一位......overambitious gentleman(野心过大的绅士;过于雄心勃勃的男士),试图用类似的方式‘打动’我。他以为掌握了港口的‘关键航线’,就能让我在证券市场上让步。”
温儒卿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眼神却透过镜片,锐利如鹰隼。
“多么…...quaint的想法。四十八小时,我让他的游艇,连同他未婚妻的钻戒,都变成了期货市场的保证金。最后,我只送了他一卷敦煌残卷——一幅被血沁透的药师经变图。多么应景的‘临别赠礼’,提醒他药师佛也渡不了贪婪的恶鬼。”
他优雅地将照片放回,仿佛在丢弃一张无用的废纸。
然后,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镜片离眼的瞬间,那双桃花眼中温润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暴露出底下深潭般的阴鸷与一丝近乎偏执的冰冷。窗外的霓虹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像燃烧的鬼火。
“所以,告诉裴倾颜,”
他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贵族式的咏叹调,但每个字都淬着寒冰,
“他的玫瑰很美,但刺,是温家的。他若执意要碰…...”
温儒卿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瞬间隔绝了所有真实的情绪,只余下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优雅面具。他用镜腿极其轻微地点了点桌面,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嗒”一声,如同最终的警告。
“我不介意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强制平仓’。”
他微笑着,眼底的寒光被镜片完美掩盖,
“毕竟,维护家族资产的纯净,清除......external contaminants(译为:外部污染物),是每一位温家掌事最基本的职责。温氏祖训不得参与纷争?”
他轻笑,带着一丝嘲讽,
“我们只是......upholding internal order(译:维护内部秩序)。用法律允许的,最优雅的方式。”
山姆行礼后离开书房,关上门瞬间,心、口都莫名松了口气,他感慨着,温儒卿这位老大,
可真是个优雅的疯子。
书房里面,他转身再次面向落地窗,将邶洲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布下的棋局。
袖扣里的红点无声闪烁,记录着房间里每一丝空气的流动,如同他掌控着这张无形巨网上的每一个节点。
不能等了,得提前见她了。
过了几日,晚风裹挟着细雪吹过,温虞颜刚出大楼,便看见一辆通体漆黑的库里南缓缓停在身前,后车窗下落,露出他清绝的侧脸,月光流泻在宝石袖扣上,泛着幽蓝冷光,
“Darling,好久不见,上车谈谈?”
金丝镜片后眸光微转,笑意不及眼底,
“听说小裴总最近在追你?”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敲击着座椅扶手
温虞颜倾身看向车里的人,目光流转间恍然一愣,
车里的男人,身穿定制戗驳领西装,袖口佩戴蓝宝石袖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好看的桃花眼,眼尾泪痣在笑时尤为妖冶,乌黑长发。
面容冷峻,五官立体深邃,眼眸深邃而锐利,似藏故事,整体散发着一种优雅又神秘的气质。
他的拇指戴着刻有家族纹章的翡翠扳指;衬衫领口松开两粒纽扣,隐隐约约露出些许锁骨下方旧刀疤。
“你是......”
“怎么,”
桃花眼微眯,眼尾泪痣在笑时显得更加妖冶,
“把我忘了?”
缓缓推开车门,单手撑在车门上,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领带,
“当年你,成人礼送的玉锁,是我给的。”
薄唇微勾,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温虞颜瞳孔微缩,原来,查了三年多的人,在这里,她眉眼弯弯的笑起来,
“那么久不见,你还记得我,不过你怎么在——”
晚风吹的她打了个寒颤,细雪落在睫毛轻颤,
“在这里?”
“上车再说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倾身向前为她披上,
“Darling,”
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脖颈,眼神暗了暗,
“外面太冷了。”
温儒卿吩咐司机将车里的温度调高,
“听说你现在在和季黍白交往?”
看似随意地问出口,目光却紧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