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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 61 在劫难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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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冰帝学园校门口遇见忍足侑士,并不在上野青落的意料之外。
女生按了按眉心,想到前一天医院中忍足侑士和白石藏之介的对峙,额角就一抽一抽的疼。
狼尾发的少年斜倚着冰帝的大门,低头在手机上按着什么,屏幕幽光反射在眼镜上,看不出他双眼的情绪,只见高挺鼻梁下的薄唇浅浅勾着,唇色浅淡。一看就是专程在耐心等着人。
脾气好的实在让人想象不出,他还会有那样冰冷的神情。
可是自己没惹他啊……
青落还在原地犯难,对方却似有所感地投过来了眼神,大步地向她走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谱夹。
接过谱夹犹嫌不足,还伸手和她要斜挎的背包。
青落攥着包带的手指紧了又紧,还是把小包交到了忍足僵持不放下的手里。
“倒也不用做到这个程度……”
“这只是必要的绅士风度。”
忍足侑士好脾气地微笑,心满意足地迈开脚步给女生带路,体贴她今日穿着裙装,步伐也放慢了好些。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女生穿着完全不似昨日的随意,手臂的绷带隐藏在柔软的丝绸衬衫里,荷叶褶裙摆下一双笔直的小腿,一迈步一抬足,白的晃眼。
忍足眯眼,舔了舔后槽牙,不动声色地扭回了目光,假装无意地开口:“我可没忘记,上野さん还欠我一次约会。”
说的是两人在眼镜店的那次偶然相遇。
只是这话放在当下的情形听来,多少带了些别样的感情色彩。
上野青落脸色青了又白,拳头紧了又紧,眼前这个和颜悦色的忍足侑士差点让她忘记昨天自己怎么被对方步步紧逼。
昨天他怎么说的来着?这是他家的医院,出于对病人病情的考虑,向主治医生了解情况也是合情合理?
怎么就他家的医院了?
可恶的资本家!
她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保守白石的秘密。
思来想去,青落开口时已经带了咬牙切齿:“忍足……君,关于我昨天说的事,还请你……为我保密,不要再去追问相原医生。”
再多一个人知道,她都想亲自动手杀人灭口。
“当然,不会再有人知道上野さん是因为‘不小心’撞到了树才受伤。”忍足翘唇,“为病人保守秘密是医生的职业道德。”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愉悦道,“更何况,这是上野さん的秘密。”
你还记得昨天是谁差点要让相原医生失去职业道德的吗?
青落垂头丧气无力吐槽,只当对方答应了。
两人一路默默,走到榊太郎宽敞的音乐教室,里面空空荡荡,榊太郎还没有到。
她走到熟悉的窗边,推开窗扇。远处的网球部正在训练,应援声似浪潮一般涌来。
似乎有人投来目光,却因离得太过遥远无法捕捉。
忍足为青落放下背包,欠了欠身:“我就送到这里,还要回网球部继续训练。”
他是在迹部眼皮子底下偷溜出来接的人。
“忍足君。”
转身快要离开教室时,却突然被叫住,少年顿住了脚步,手臂搭在门框上,等着她开口。
“关于你说的……约会,”吐出这两个字对青落来说实属不简单,“今天大概是没办法了,今天的课程之后的行程,老师已经做好了安排。”
忍足侑士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没有接话。
谁都看得出来所谓的“约会”不是出自于上野青落的自愿,现在主动地提起,实在不是一个聪明人会做的选择。
到底是因为什么?
忍足侑士突然也有些看不透。
就像看不透自己昨日为何一看到她的伤势,就不可遏制地怒气上涌。
半晌,女生疑惑的目光才让他意识到,对方正在等待他的回应。
“……当然。”
他站直了身体,一改之前的散漫,刘海散下来遮住了上挑的眼尾,语调缱绻:“我没有让病号陪我约会的喜好,这一切当然需要等你……好起来。”
他顿了顿,低低地笑了。
“所以,上野さん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嗯?”
毕竟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榊太郎出现时,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冰帝网球部制服的孩子。
看样子像是个一年级的孩子,只是个子很高,显得颈上坠着一个十字架的项链相当晃眼。他老实跟在榊太郎身后三步的位置,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也投来好奇的眼光,在对上目光的一瞬,又立刻害羞地低下了头去。
青落心里一动。
少年浅灰的头发微微卷,看上去十分好摸。
“介绍一下,凤长太郎,今天开始和你一起上音乐指导课。”榊太郎神色淡淡,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少年,“这是上野青落,你的前辈。”
“前、前辈好!我是冰帝学园一年级的凤!”少年显然有些没来由的紧张,在与女生对视时,脸都涨红了,嘴唇翕合半晌,猛得扎下去一个深鞠躬,“……请多指教!”
不太好。青落想。
青落瞧着那90度的深鞠躬,少年像羊毛一样绵软的头发松松地耷拉下来,手掌心又一阵的发痒。
也不知是不是手臂恢复带来的影响。
青落随便捡了一把椅子坐着,凤长太郎正端坐在三角钢琴前,挑选了一首琶音做开手曲目。
榊太郎的音乐指导课向来随心所欲,但两人同上一节课还是她头一次体验。
那下次是不是也会有和迹部一起上课的机会?
说起来,好久没有迹部的消息了。
他一会也会一起去餐厅吗?
无聊的缝隙时间里,青落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些念头。杂乱无章。
但这些念头,在琴声响起没多久之后,瞬间消弭无踪。
降b小调琶音,在凤长太郎左手触及最低的琴键时,有一处说不出的怪异。
上野青落站了起来。
凤长太郎也察觉到了不对,但一曲未完,只是皱着眉继续弹奏了下去。只是在每每掠过这个琴键时,落指都轻了好些。
“手腕。”榊太郎也皱眉,嗓音里带了冷意,“怎么回……你在干嘛?”
青落在掀琴盖板。
“音准不对,老师。”青落撸袖子,头也不抬地解释,她找到了音锤,指挥凤长太郎,“喂一年级,继续按那个音。”
“哦、哦!是,前辈!”
榊太郎无语,这个绝对音感的学生犯起强迫症来简直六亲不认。
但也有什么,失去了袖子的遮掩,在空气里完全暴露,无所遁形。
眼尖的网球部监督一把抓住女生的手臂:“这是怎么回事?”
好耳熟的话。上野青落僵住了,绝望地想。好像是两天来第二次听见了。
“撞树撞成骨挫伤?”
榊太郎拖长了腔,重复了一遍这个可笑的理由,不可置信道:“还是一周之前受的伤?你妈妈知道吗?”
青落和凤长太郎一人一个小板凳,手撑在膝盖上老实垂头坐着。闻言默默无言,话在肚子里翻来捡去,只好小声说道:“但我昨天已经去过复诊,医生说已经没问题了。”
“没问题?”榊太郎指着女生没放下袖口的绷带手臂气得发笑,冷声道,“那你的医生说你可以掀琴盖板了没?”
青落蔫蔫地又垂下头去。
榊太郎双手叉腰努力冷静,半晌一转头:“不行,我要打电话给阿树。”
“老师——老师别——”
顾不得凤长太郎在场了,上野青落扑过去要夺男人的手机,但身高限制了她的动作,只好对榊太郎捂脸假哭道:“我不想让妈妈担心——”
樋口正治那边她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对方对上野树守口如瓶,不能在榊太郎这边再破功。
“这就是让你老师我担心的理由吗?掀琴板,嗯?”
“新年那一天,妈妈听说我发了烧,顶着暴雪从神奈川赶回东京。”女生从指缝中露出一双毫无泪意的眼,声音却还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想让妈妈再担心。”
“……”
榊太郎僵住,默默放下了拨号的手。
门外传来榊太郎低沉模糊的通话声,上野青落收回目光,在琴凳上反复敲击那个失了音准的琴键:“再拧紧一点,对……对,就这样。”
凤长太郎探出个脑袋:“可以了吗,前辈?”
青落落下一串音,露出一个笑脸:“嗯。”
老师的施坦威竟然需要调音,还真是少见。
榊太郎还没有讲完电话的意思,教室里失去了琴音变得安静下来。青落拿余光瞧了瞧坐在离她几米之隔的少年,主动说:“抱歉,打扰到你上课了。”
只是今天确实在劫难逃。
“没、没有的事,前辈!”凤挺直了腰背,半晌迷惑道,“……前辈?”
青落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也是绝对乐感吧?”女生对上少年纯良的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小狗一样,“所以刚刚才会特意放轻指力。”
才会被榊太郎批评。青落咽下了这句。
“前辈,难道你也……”才会反应过来要去调音的吗。
一个强迫症解了另一个强迫症的围。
少年身后几乎要具象化出一条尾巴,忽闪忽闪摇啊摇。
上野青落又开始手痒了。
手掌松开又握紧几次,青落干脆把手往背后一藏。
“……长太郎,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这还是不基于血缘的情况下,她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生出了想要亲近的念头。
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就像阿尔法一样,干净又无害。
榊太郎按掉电话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两人一左一右在琴凳上,青落左手按下旋律,凤长太郎右手立即跟上,两相无言却气氛融洽。
巴赫的《恰空》吗。
看来受了伤还是有在练习的。
榊太郎短促地哼气,胸口郁结的气也散去了一半。
一见榊太郎回来,青落星星眼:“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去吃好吃的呀?”
“还吃什么吃。”男人重新披上西装外套,冷哼,“跟我回榊公馆,我叫了家庭医生给你检查。”
“老师——”
“这是底线。”榊太郎截了她的话头道。
好吧。
上野青落垂头丧气,想和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凤长太郎挥手道别。
而她露出绷带的袖口被一旁的少年谨慎地放下,克制地系上袖扣,恢复成了初见时的样子。
青落安静瞧着他。
少年的手很好看,修长不失力量感,是天生适合弹琴的一双手。
“好了,前辈。”少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女生直白的眼神让他突然慌乱,“抱歉!我擅自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动作了。只是觉得……
袖管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没关系,长太郎。”
青落笑了笑,这次没有克制自己的手,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发丝柔软,发尾微微的扎手。
果然很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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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你这家伙心情很好嘛!”
冰帝网球部,向日岳人又失了一分,妹妹头的少年瞧见另一侧春风得意的忍足侑士,没忍住呛声。
这家伙今天的进攻性也太强了吧。完全无懈可击。
嘛,虽然平时也很难从他手里拿到分就是了……
“哦?竟然这么明显吗?”
忍足侑士球拍扛在肩上,潇洒地一抹汗水,球场边的后援团立时一阵尖叫欢呼。
“因为忍足平时一直是一张扑克脸,很少有情绪波动嘛。”芥川慈郎难得醒了,盘坐在场外笑嘻嘻,“啊,说起来,怎么没有看到凤?迹部知道凤去哪里了吗?”
迹部景吾目光还没从教学楼的某扇窗户离开,那扇窗户已然关上,代表这间教室里此刻空无一人。
“迹部?”
芥川慈郎窜到迹部面前,手在他前面试探地挥了挥。
迹部回神,啊了一声。复又低下头沉思。
情绪波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