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手撕法器 神,你看不 ...
-
甚至都没把其余两人放眼里。
“你腿脚不便,丫头受了伤,这里就我状态最好,我去吧。”江岷山话不多言,往前迎敌,被简云拉住。
她压住了鬼机灵受伤的怒气,眼神带狠但克制说:“那人手中的金杖专克邪物,有这件东西在,即便你俩一同对敌也讨不到好。”她顿了顿,道:“第一回合,我来。”
江岷山低头提醒:“你脚筋还没…”
说话间,简云从地上站了起来。
“千万小心。”江岷山面色淡然叮嘱完退后,太好了,仙长脚筋可算长好了!
喜还没上眉稍,就见仙长迈步往前一蹦,金鸡独立。
江岷山沉默。
蒙面人沉默。。后,甩出破空灵力将简云双手锁住猛然前拽,想重摔她。
简云顺势前跳卸掉拽力。
蒙面人们立刻分作两股,将她左右手拉直固定,再由金杖蒙面人朝其腹部重擂。
简云清丽的脸上一笑,狠劲愤怒不加掩饰随笑释放出来,蒙面人立刻意识到不对,收回金杖。
晚了。
简云被制根本没使全力挣扎,她藏锋就为了让金杖自动送上手,好将其抱住撕掉。
蒙面人大惊。
别人毁法器都是注入灵力震碎或用法诀破解。
她倒好,直接手撕法器??
没有这样的,让他始料未及!
“着我铁布衫——固!”蒙面人反应很快,对金杖进行了加固,他拉住杖尾,却发现这女人藏了不止半点牛劲,紧抱头钟,纹丝不能动,蒙面人拉不动,金杖加固,女人也没撕动,两方一时僵持不下。
这暴力女眼看撕坏无望,便把魔手伸向了让金杖出响的八环。
威风凛凛的八耳被简云揪掉大半,幸存的也被拉得老大只。
这才回到他手中。
“我的金杖呐?!”金杖蒙面人抱在心口痛惜不已,直到雨似一记耳光啪嗒打在他脸上,下雨了,下雨前就能拿下简云的狂言尚在耳边盘旋,蒙面人脸不红心不跳,将金杖横抬,手掌微合,自掌心不见:“各位,我法器半废已收回囊中,无法再克邪物…”
江岷山和鬼机灵一左一右护简云前侧,虎视眈眈看着蒙面人。
邪物已失头钟克制,蒙面人没觉半点压力:“只有请各位也出手了。”
此话出去后,众人无甚反应,个个不动声色,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他这才面色有变:“…各位这是何意啊?我法器都半废了,你们还想只甩几道灵力,不露功法不露法器的,这算哪门子合手?单想让我一个人暴露哇?”金杖蒙面人指着额头:“你们觉着我这儿刻了冤大头三个字,是吗?”
“也罢,我来助你,”另一魁梧蒙面人叹息,他直接揭黑袍完全暴露地走了出来,此人没穿宗门弟子服饰,一身简单不过的宽大伙夫衣,很好地舒展了他健硕肩臂,与其外型格格不入的是他右手紧裹了一只皮手套,只留中间圆洞,“如何?别发牢骚了。”
金杖蒙面人不觉如何,冷嗤:“我只让你出手,你自曝为何?显摆腱子肉?”
汉子听后一乐,言语中透出一股与五大三粗外表截然相反的细腻:“因为我觉得前辈她已经认出你了,我若要出手,就没有遮遮挡挡的必要了。是吧?”
简云点头:“我只认出了宗门,不过未到见器识人的本事。”
金杖蒙面人短促一嗤,忽而就被简云如虎似盯着,“你,是奉神宗的弟子。”
简云狠意不消,反狠上加狠:“因奉神宗的法器有种共性:能沟通神明。沟通中一来二去浸染神力,故而对付邪物厉害非常,此外,奉神宗的弟子常法器不离手,因为他们不似其他门派有灵海门槛,而是以法器修炼,故而养成了这习惯。”
“不错,我是奉神宗弟子,”金杖蒙面人仰头承认,谈及自家门派,自豪感根本压不住:“我宗修炼之法是有别其他宗门,可实力不输当今世上任何一派,凡间信徒更是天下最多,认出来也不奇怪。”
“那你可知,你手中的金杖是用何方法炼制?”奉神宗法器除邪盛名在外,简云曾拿头钟杖研究过,搞懂了原理,却次次复刻失败,简云苦思难解不知哪儿出了问题,直到她今天抱住了头骨,明白这又是一个邹娘娘:“那是人骨所…”
“那又如何?”金杖蒙面人不耐烦打断,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显然他们早知晓底下信徒做的事,又或许他也是其中之一:“我宗好啊,门槛设得低,普通人都能进,但坏就坏在门槛太低,这世间普通人又太多,宗门挤不下天下的普通人!后面再想进的信徒得挤破了脑袋,你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怜吗?他们不惜变卖家当甚至卖血卖亲,所凑的钱财却比不过有更钱的人,于是他们才想出炼制法器上供。”
“命比银贱,你为一件法器不平,你可真是个菩萨呀?菩萨,”他猛指向缝底底层其他蒙面人:“你看不到我们的苦难吗?众生不等,你那菩萨心何其伪善?”
简云观:“全是黑袍,怎么看?”
你们有求于我,却不以真面示人,我都不知你们是谁?又怎知你们什么苦难?
他们听懂了话中意:“行啊?”一直不动声色的其他蒙面人竟被简云说得肯开金口了:“你不知,我便说出来。”
“多年前,一场瘟疫死了一村子的人,我阿姐阿弟…我的家…整整六口,一夜之间全都没了!我只想成仙复活我的家人,”蒙面人语气沉痛,声声讨问:“简云,你无亲无故也无根,不过就是在宗门受了点委屈而已?我们这儿谁没受过点儿委屈?你根本就不懂家人的意义,离亲之痛犹如削肉剔骨,我所受痛苦是你的百倍!把你那仙缘用来复活我家人不是更有意义?你问问这里所有人,谁不比你苦?更需要这个仙缘?”
“且先不谈谁更苦的问题,”有人换了个角度继续评判:“做神的前提是要爱世人爱天下苍生,你有这神德吗?如果没有,就应当把这仙位让给更配此位,对世人来说更有意义的神女!而不是占着名额占着位置…”他竖指简云鼻子道:“却不做实事的假神仙!”
“对!”“对!”
“她根本没有神的品格。”
众声附和。
他们因不公聚此,指着简云声声讨问,仿佛他们的不公全源自互为陌生人的她。
神就应该把仙缘让给比自己更苦的人,即便她爹的还在成神路上呢。
神要是在路上不忍救了一人,就应该救其他人,否则就是神有不公。
等凡间没有了苦难人,空空荡荡全上去后,最后成神的才该是她。
“可惜,我不吃这套,”简云要拿回自己东西,再复仇的心没有一毫一厘的动摇,“你们要抢吗?”
“是献,这是你该献出的,我们只是帮你交出来。”他们纠正简云措辞。
这些正道之人竟还没刘谨做坏事承认得磊落,刘谨说得不错,这的确是场空前的大戏。
简云被他们指鼻子骂了这么多次,一个个指了回去:“是抢,抢,抢,抢。”
鬼机灵忍不住噗嗤一笑。
此笑一出,他们道德高脸皮薄,恼羞成怒道:“你…”
被金杖蒙面人拦住,自信百倍道:“不与她逞口舌之快,要逞就逞我们的优势,我们有这实力还同她讲什么道理?”蒙面人边说,阵法边在手中蓄型,最终惋惜撤掉:“可惜此地地势极不利我,灵气稀薄空间狭小,不能在这施展大法术,否则会造成此缝塌陷…”
他说着后知后觉,如梦初醒,深深看向简云:“你是不是知道会这样?”
此地作战,不是因他们追到此,而是她选了此地作战场。
与蒙面人的深感意外相比,简云的反应则很平静,确切来说是一直很平静,她静对千夫指,同样很平静地默认了此举。
不显声色的慧心、极强的自我意识。
蒙面人在她身上看到了这两样,较比之下,似乎样样都在他之上。
蒙面人攥拳,不该这样。
那些优秀弟子不只是命好吗?他们出生就有纯质灵根,又因灵根才被宗门托举,用最好资源最好灵药堆出来的天才笑话。
他与天才间的鸿沟只是差了点命而已,论智慧论心性,天才还不如他。
偏偏半路杀出个简云,把他信念冲溃得七零八碎。
蒙面人手翻法印,瞬至简云旁,左右护法来不及反应,简云就被他推头入背影消失。
已答应和他联手的汉子道:“你突然间发什么疯?”
金杖蒙面人扭头看来,执念成网,血丝布眼,将汉子慑退一步,留下扔摊不管的一句:“这个打头的我不当了,剩两人你们自己分吧,我要对战这个女人。”
简云被冲击,脑子短暂发懵,反应过来一招劈开额头的手,他们已从封闭的天缝底到达空旷天台,旷则风大,发丝狂舞迷痛了眼,简云紧急落地,裙边似花瓣在地翻滚。
简云独脚起身,视野打开后她发现自己对处地有些误解。
这里不是天台,而是一只有着掌纹的巨手。
巨手的主人莲坐如山拔地起,头耸云端,不见全貌。
简云的脚下突然剧震,手掌未动,倒是那巨头撞开云雾,露出戴彩色盔帽的菩萨面来,狭眼细眉突眼,怒目圆睁看着简云,简云被巨物盯视,感觉魂魄定格,动不了了。
只能眼看另只巨手兜云向她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