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6章 花都奇缘（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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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霜姐，你手里拿的可是寻香楼的胭脂！？”
刚进府，璎歌就被几个小丫鬟围住，她们讨论的中心，无外乎是她怀中这盒胭脂有多么昂贵。
“这个胭脂，有那么好？”
听说一盒抵千金，如此夸张的价码让璎歌颇为惊叹。
“姐姐，这大户里的传闻你有所不知啊！听说涂了寻香楼的胭脂，就能将男人的心抓得牢牢地。咱们凤阳有个富商，与他的大夫人分居多年。大夫人用了这个胭脂后，那个富商从此对她是服服帖帖的。”
一个小丫鬟隆起手遮住樱桃口，小声说：“这么多天了，也没看见大人晚上去夫人那里住。夫人此举，怕是想借胭脂的魅力，去勾大人的心呐！”
“呵呵，不是我贬低咱家夫人啊。女帝乃人中凰鸟，这普通女人怎么能比不过？我看就算夫人用胭脂铺路，大人也不一定能引得来。”另一个丫鬟接口。
“那打赌吧！看看咱们那不苟言笑的大人……究竟选谁？”
“好啊好啊。”
璎歌随声附和几句，她被簇拥着见证了两个小丫鬟的赌本。终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于是她说了几个在军士那里听到的小段子逗人欢乐，引开小丫鬟们的注意力。
这几天戚霜一直假扮着公主，周旋于各色阔太太们的闺宴。故作风雅，抬杠浮夸。在璎歌看来，还真是不如当个使唤丫鬟活得自在。
“不知道戚霜此时会不会后悔？”她抿嘴轻笑着想。
嬉笑过后，璎歌看到小丫鬟们一个个向胭脂盒投来发馋的目光，耸耸肩遗憾道：“可惜这胭脂咱们碰不得，我这就给夫人送过去了。”
她们虽然眼馋，也不敢妄动。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半刻钟不到，聚集的人儿便一哄而散，空留璎歌独自站在长廊上。
人离开了，影子也没有留下。堂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沁凉了她的皮肤，这才让她觉得有几分寒意。
这些天，虽然她为人和善，很多小丫头都喜欢背着赤玉跟她谈笑。但是每每结束对话，她的身边却不会留下任何人结伴而行。
有句话讲：酒肉穿肠过，难得交心友。
璎歌此时不就是这样？
她望着围栏外种植的嫩柳发呆，那柳牙儿就像哑哑的笑脸。算起来，到佟府这么多天，除了哑哑，自己竟然叫不全其他小丫鬟中任何人的名字……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般依赖哑哑了么？
璎歌握紧胭脂瓷盒，盖子接口处摩擦出不规律的音频。烦躁，不安。就像她的心。
“哑哑，你真得，在骗我么？”
风声细软，答案未知。
将胭脂送到戚霜手中，璎歌圆满完成了任务。
她本想去找管家付命，却怎么也寻不到他老人家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得鼓起十二分勇气踏回自己的小屋。
小院子里的青石砖斑驳，一脚踩在砖板的石屑上，压得脚底有些疼，再抬头看看前方，她顿然叹一口气。
昨天晚上，自己对哑哑的微笑还是无比喜欢的。但是经过今天清早与赤玉的一番对话，哪怕是没有证据，可人的心总会受到各种情绪的影响，她与哑哑的友谊开始变得不纯粹了。
璎歌没精打采地敲开了门，她思虑不好应该用什么神情来对待哑哑。
“我回来了。”选择再三，还是决定用最平常的方式开头。
“回来就好，丫头玩得怎么样？”屋里的老头本在喝茶，听罢用浑厚的嗓音回话。
璎歌吓了一跳：“管家爷爷！你怎么在我这儿？”
“嗨，还不是为了哑哑这丫头。“老管家一听，胡子气得卷了起来。
“听说以前你俩人伙食不好，我特地过来看看。谁知刚到门口，就听到她昏言昏语。我进门一看，嚯！这小可怜儿烧得像蒸笼里的红米面团！这可了得，我赶紧叫李老头儿赶来喽。”
老人家说话不拘小节，过了不惑之年三载有余的李大夫竟然被他生生念老了一个辈分，让璎歌感觉甚为有趣。她被逗乐，憋着笑上前扶管家走进卧房。
哑哑的烧比她想象得要重得多！
听李大夫讲，哑哑是在璎歌走后开始发烧的。烧势凶猛不退，别说是下床跑，即便是支撑起常人的神智，也绝非易事。
虽然李大夫已经喂下汤药，但是烧还是没有成功退下来。因为拖得时间太久，所以病情更为棘手。见到璎歌，李大夫立刻拿过来一罐烈酒，吩咐她蘸湿手帕为哑哑擦拭身体。
等两人回避后，璎歌看着哑哑红得发紫的脸蛋，既心疼又心气。
赤玉在骗她！
而自己竟然轻信了骗子的话！
如果她能够早点回来，哑哑就不会这么难过……
悔恨地咬紧牙关，她小心翼翼地将绢帕扫过哑哑红润的皮肤。那肤质并不好，除了月前皮鞭留下的疤痕，还有许多经年累月的刀痕，擦痕，以及奇异的伤痕，出现在身体的各种地方。
这些伤痕让璎歌联想起哑哑之前喝到的毒药，她一阵心惊。
虽然赤玉骗了她，但是有些话说不定是真的。
比方说，哑哑的身份应该很特殊，否则一个妙龄的小丫头缘何会得到这么多凶器的眷顾？
“对不起，哑哑，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她重复呢喃，充满内疚。
前后折腾了一个时辰，整罐酒都蒸发后，哑哑的烧才渐渐转好。
璎歌送走了两位老人家，疲倦地从门框滑坐到门槛上。
种种经历就像一层迷雾，她非常需要一双揭开迷雾的手。而想要得到这双手，却偏偏急不得。
“明天……”她吐出这两个字后，目光飘远，凝望那爬上枝头的明月，一个计划应运而生。
没有人能够预知未来，就算璎歌想出的计划再缜密，也逃不出命运的手心。
明天，一件令她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6章 花都奇缘（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