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赶早不如赶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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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北萝岛按地理方位本属玄冥殿的直属管辖范围，但老百姓却不敢找玄冥殿子弟降妖除魔，原因有三：
其一，通报上去需层层审批，手续繁琐，耗时费力；
其二，即便挂了委托，那些心高气傲的玄冥子弟也未必瞧得上愿意接，徒增等待之苦；
其三，即便接了委托，高昂的费用也让普通百姓望而生畏。
然而玄冥殿家大业大，其他世家可都不敢轻易涉足他们的地盘完成委托。
这种局面恰恰为陈姝提供了商机——她瞄准了这一空缺，最开始到镇上宣传的时候还热情推销说可以前三位香客免单。
本来镇民聚在一起你看看我，我推推你，谁都半信半疑，结果一听前三位不用钱欸嘿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立刻就上前寻问。
【容易被卖保健品の淳朴镇民啊。鹅。】
他们哪晓得陈姝的修为和身份干这些神神鬼鬼的委托是大炮轰蚊子，只知道有什么离奇怪事就上玉女宫找跑腿小陈，干活麻利收费良心还特招人稀罕。
后来大家甚至担心陈姝这样会被玄冥殿的人盯上，不仅不让她来镇上摆摊，每次看到身着玄冥家服的子弟还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瞪的像铜铃。
这种时候光是来玉女宫家门口通风报信让她别出门的镇民可能就不下三个，整的她感觉自己是个搞违法活动躲警察的。
不过这也确实省了她不少麻烦就是，因此就接受他们的好意了。
所以现在一群人在街市上围着陈姝时，巷头巷尾还有人时不时左看右看望风，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心早飘去陈姝旁边准备听这次的奇闻轶事。
“小陈啊/小陈呐，你确定没找错吗...”
“李叔刘叔，你们的猪我不是从他乾坤袋里掏出来给你们了嘛，咋会找错呢。”
这...确实，但老李老刘面面相觑，还是不敢相信：
这个还没我猪大/这个还没我猪重的小孩咋能偷那么多牲口啊！！
不仅是他们，被偷牲口的和围观的镇民们也不敢相信，尤其是听完陈姝一顿天花乱坠绘声绘色地讲述小狐狸怎么被虐待，怎么被土缚灵指使偷牲口，明明连猪都推不动的身板为了活命夜搬三头牛......
小狐狸在旁边臊地想打地洞逃走，逃跑失败后才发现自己尾巴原来一直被两个听上头的阿叔夹着……
“那土豆灵真是个王八羔子！！”“就是啊！哪有这样虐待小孩儿的！”
......
陈姝本来还担心有一头牛和两头猪没找回来，小狐狸留镇上会不会被迁怒，结果转头就发现小狐狸正努力把尾巴从两个阿叔中间撤出来——唉哟喂正好就是丢牛的张叔和丢猪的周叔！真是赶早不如赶巧了。
陈姝赶紧点了两位阿叔让他们把小孩的尾巴让出来，之后等人都散了私下再带着小狐狸去找两叔聊怎么赔偿的事。
陈姝本来想把这次委托金交了，不够就再贴点去补上，谁知两叔听完刚刚的《狐氏孤儿》，说啥都不肯收这个钱，推拉了八个来回后陈姝败。
不用赔钱啊，那正好，赔人吧。
于是三人一合计，小狐狸光荣地成为了张家牛圈割草副手和周家猪栏煮糠使者——成为了在北萝村有编制的小狐狸。
“今后你就和那两个叔干活，劳动改造还上人不追究你偷牲口的恩情，这周在这家下周就去另一家，要是敢逃和偷猪吃我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噢～”
“体会上班的痛苦吧小朋友桀桀桀！”
“你是多不爱干活啊怎么怨气这么重...”小狐狸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底里还是对接下来的新生活感到害怕和——好奇？
狐崽子这边处理好后，陈姝就去和陈姨打招呼簪子的事了。
陈姨热情又勤劳，平时接了晚上要留在镇上的委托陈姝都住她这儿。她做面的手艺听说是祖传的，那口感味道是相当不得了——就是她的话痨有时候让陈姝招架不住。
不过正因如此拜托她帮忙把簪子的事和其他街坊邻居当铺小贩打声招呼是最快的方式，比陈姝挨家挨户说要高效多了！
估计到明天，镇上的草都知道有个男人叫小帅，要拿着她的簪子来吃面。
“诶哟所以我在前几天那个什么界典仪给我姑娘介绍的那个读书的小伙子噢。啧啧啧啧你是不知道我姑娘有多满意，现在天天阿君阿君的。就是那个小伙砸住的实在是远啊，不然...”
陈姨一边做着手擀面一边对陈姝讲到，而陈姝的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
这么多年了，为啥陈姨的口水星子永远都不会掉到面里只会喷到和她说话的人脸上呢？
这也是祖传手艺的一部分吗！！功夫太深了，学仙也无法参透啊。
等到快要日落，镇上一半的伙计都在准备打烊时，陈姝带着大包小包还有乡亲们送的吃食回家了——她的乾坤袋保温和放置效果不好，等哪天攒钱买到个保温效果好的，出门回来给她们带东西就不用手提那么麻烦了。
这么说那个小狐狸的乾坤袋质量相当好啊，连活的牲口都能装进去，那土缚灵去哪搞的宝贝啊，有这等法宝的仙家灭它也就拍苍蝇挥挥手的程度吧，搞不懂。
陈姝抱着东西凌空飞行，快到家门口时发现相尧在门口一脸焦灼地走来走去。
“相尧——怎么了？”
相尧抬头，紧皱的眉头终于放下：“您这次去了好久，我很担心您！”说着张开双臂，将空中的陈姝接了个满怀。
“没啥，就是处理点事，你放开我吧包子还烫着呢，别燎到你。”陈姝说完便挣出了这个怀抱，没有注意到相尧一瞬的失落。
“玄冥殿那边突然传信说有急事，三天后在主殿开仙会。”
“他们啥都说急事，结果每次去都是屁事，别管他。”
“这次...不一样，听说是关于一位即将突破中境界的大妖的。”
...
啥？突破中境界那就是...炼虚期大妖？？
不是那么巧吧阿sir......
我也赶早不如赶巧了？？？
玄冥殿的主殿内——
金碧辉煌的装饰映照着四周，雕刻龙凤镶嵌碧石的石柱一眼望去便知是此世名匠的得意之作，而这样价值连城的石柱仅在殿内便有一十六根，烛光下它们交相辉映，将奢华与威严映射到每一寸空间。
殿顶悬挂的琉璃灯盏洒下柔和的光芒，烘托了精致的壁画上，栩栩如生的玄武除魔图似有呼吸般静静注视着每一位来人。
整个殿堂庄重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轻手轻脚，生怕触怒壁画上的玄冥就此活过来撕咬无礼的宾客——虽然只是一幅壁画。
玉女宫代表和另三大世家的人已来齐，与上次不同，这次每家来的都是族中大人物：
朱家仙首凤岳，龙家二把手龙镇川，白虎家大长老白虎寅——而只能在他们旁边站着的，就是上次固界仪式的小辈们。
某仙规规定，任何集会仪式若有长老与仙首在场，只有他们能坐着，其他小辈晚辈必须站在旁边，除非长辈赐座——但每家长辈都觉得赐座小辈显得家风不正宠溺子弟，因此每次他们谈多久，年轻人就要站多久。
离谱。
陈姝从原身记忆里了解到后每一次都这么觉得，不幸中的万幸是她穿来的时候原身已经是宫门仙首，不然就是天王姥子来了刀架她脖子上，也必须让她坐位子上才给杀。
“白玉宫主，听闻您前不久在固界典仪上开口发言，言之有物礼数周到，令家中小辈对此念念不忘，日日挂在嘴边啊。”开口的是和气笑着的凤岳，朱家家风明快清朗，属实与他们的家业毒修有很大反差。
哥我懂你，这种场合总要说点场面话寒暄不然怪尴尬的。但能不能憋找我啊，我静心咒还没念呢！
（念念念念念念——）
凤岳只见坐在尾桌的白玉宫主面纱微动，但却一直没有开口。
若是其他仙家领导这时就觉得陈姝无礼之极！即使同为上座者也应对长辈知无不言，问即立答。
但凤岳不然，一是其脾气好心胸宽广，二是身侧的女儿刚刚听完立刻拉他衣袖示意他别说了——
老爹你给你自己女儿留点薄面和隐私啊喂！于是凤掌门只能低头尴尬地喝口茶，祈祷这块聊天快点过去。
“承蒙凤仙首与赤罗仙子抬爱，不胜感激。然鄙身在此卧虎藏龙人才辈出的仙门世家里只是过眼云烟，只怕并不值当二位的关心。”前摇终于好了...
闻言在场所以仙人都看了过来——求求你们别再让我说话了；）我真的不喜欢讲这些场面话，会让我想起自己当三栖土豆上班的日子，而且静心咒是有CD的啊！
【鹅的注释：三栖土豆指同时在三个部门干活但只有一份工资的天选跑腿】
幸好他们还没来的及说，门外就传来侍从“恭迎曜水尊”的行礼问候。
大人物终于姗姗来迟，那个大妖是骡子是马，一会便知。
在场的陈姝和其他世家代表也起身抱拳示礼，从门口到主座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等曜水尊到主位招呼大家坐下后，五位代表才同时落座——总算开始了。
“玄长老，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就直入正题吧。”开口的是白虎寅，身为全场最年长者，也只有他可以这样对曜水尊说话。
不然，哪怕是火烧眉毛了，只要曜水尊想，大家还是要配合着聊些无意义的寒暄客套话。
“寅长老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曜水尊点了点头，随即正色道：“正如信中所述，百年前我在一卷新得的上古古籍中了解到当年封魔大战其实还有一位大妖助力。”
“照古籍所言，此大妖似乎并未殒命，但也不知踪影。想来千年下来，即使此等英雄人物也有垂垂老矣飘然而去一日，便想调查一番后立衣冠冢纪念其丰功伟绩。”
“谁知...”闻言曜水尊瞥向右后侧，他的左侧站的还是玄彰，而右侧坐着的是玄懿——玄冥殿二把手。
玄懿了然，起身行礼后便道：“那就由我来讲明吧，还望兄长见谅。”玄懿恭敬地作揖，与曜水尊的丰神俊朗不同，这位二把手文质彬彬。
“我与自强弟等一众玄冥子弟照古籍所言找到了其曾经安身的洞府，又依据洞府内的痕迹及沿途的俗家传闻，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我等根据传闻与府中修炼痕迹推断此妖不仅没死，修为可能也已是化神期瓶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要知仙门世家如今最高修为者同时也是现世唯一一位中境界修者便是台上坐着的炼虚期曜水尊，若这个大妖真能突破，那之后便是此世第二位炼虚期修者。
“我等知晓后立刻沿途寻找这位大妖的踪迹，期望能邀请他到玄冥殿府做客，最起码确定其对仙家和百姓没有恶意。”
“不然一位如此高修为的大妖若是作恶，后果...谁知一路追查不仅连未见识此妖真面目，还被其在竹林戏耍，自强弟等人因此受伤昏迷至今...”
玄自强受伤了！？？太好了！！我就说今天的大会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狗腿子大爹受伤所以没来啊！
“岂有此理！此妖欺人太甚，若放任下去威慑百姓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龙镇川怒不可扼。
青龙轩是剑修名家，因此门下子弟多有冲动行事的毛病，易被蛊惑和当枪使。
但其实仔细想想就可知该生气的是这位大妖：
平白无故家被闯被查；
一群人像狗皮膏药追着不放说要请喝茶吃鸿门宴；
估计自强会被揍也是因为自强心浮气躁先动的手......
如果这妖真是会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不可能几千年了现在才知道这号人物。
故而把玄懿模棱两可的话术提取关键浓缩后看：这位大妖反而是一位低调自律，专注自身提高的无辜人啊。
但这些话陈姝不能放到明面上说，就像龙毅听了他叔叔的话只挑了挑眉毛，而另外两家代表都不开口一样——
大家来这其实是因为玄冥殿要名正言顺地派任务了。
“因此玄冥殿希望各家愿意协助我等去调查和寻找这位大妖，尽量化干戈为玉帛，避免与如此大妖为敌，伤害了无辜的百姓与仙家子弟。”
玄懿言毕，恭敬地行完礼后坐下了。
“正如贤弟所言，望各位若发现了任何蛛丝马迹都能及时通信玄冥殿，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与此等修为的大妖交好也算是为维系人间和仙家的平安多一份保障。”
白虎寅摸着山羊须垂眸，问道：“如此说来，能否请懿长老再给一些信息。不然这妖海茫茫，只怕我等寻觅起来有心而无力啊。”
噢噢噢我也想知道，那古书上怎么写那个吃红薯的男人的，妖界吴彦祖还是修行金城武。
“回白虎长老，按古籍所言此大妖名为肖云杉，青面獠牙，凶神恶煞。”
“在当初大战里貌秽与魔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据闻其还有以真面目威慑吓退魔物的丰功伟绩，想必也是知其丑陋才会在人迹罕至的山中洞府修行千年不是不见。”
嗯就是，丑到可以当武器，其实也是种天赋啦。
……
男人别听是恶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赶早不如赶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