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陈导的R级片趣味（美树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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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把神像摆上之后一定要擦一擦，绝对不能有灰！还有贡品也是，全都要干干净净的山神才会庇护俺们！”
一个拄拐佝偻的老人中气十足地喊到，他正在安排大家张罗这个月第四次祭祀。
“还有香火钱盒，每家都要给都要放啊！钱没了还能砍树去挣，山神没供奉好想挣都挣不得！我今天就在旁边一个个盯着，谁不给就是巴不得山神要俺们死！”
他气鼓鼓地甩了甩自己的拐杖，村长张牙舞爪的样子令每个村民都忌惮，于是所有人都假装忙碌地低头张罗，生怕和他对上视线被骂各种难听的话。
张娟带着两个孩子站在后方犹犹豫豫的，最终看着左手抱的女儿和右手拉的儿子。
她死死咬牙，必须这么做了…
“村长…俺家真的是揭不开锅了，从去年开始这只出不进的，真的给不起钱了，这老大明年要去上学堂，老二还在吃奶，俺家男人也没有回来，实在搞不到钱了…”
张娟羞愧地低下头，因为她知道自己即将承受一顿痛骂。
果不其然这佝偻瘦小的村长一开口就是猛烈的屎尿屁和生养器，整个人问候到脸红脖子粗去演关公都不用上油彩的程度。
张娟自知理亏，于是默默低头受着，就是在孩子面前丢脸令她格外害臊。
村长骂着骂着注意力就转移到别的地方了，比如张娟刚刚生完孩子涨起的胸，浑圆的屁股，还有现在面上害臊的红脸……
于是突然语气一转到：“罢了罢了，俺胡猛也是十里八巷出了名的好村长。俺先借你，等你男人回来了再还给我，利息嘛…你叫什么叫！”
感受到屁股上突然有只手在揉，张娟吓得一时间大喊，这一喊把胡猛村长的小心脏要吓出来了，连忙捂住她嘴！
祭祀的时间都定在中午，说实话整场仪式在这个胡猛村长的指挥下确实是像模像样，不论是奏乐跳大神叩拜祭词等等环节都做到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最后收香火钱的环节是每家每户都派一个代表上前一个个投，而胡猛村长就在旁边穿着祭祀的服饰甩着牛尾一个个盯着瞧，但凡哪个家庭代表投的钱不多，准要被他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一番。
可大家敢怒不敢言，只因老张当初嘴里长着树的扭曲样子太恐怖了，生怕下一个会被火葬的树人就是自己。
“好，那今天的祭祀就结束了，假如之后山神大人还不息怒，俺们还要继续。”
这样继续继续继续…啥时候是个头啊。
每个村民心里都在这么想，或许是时候搬离这个土生土长的村落了。
胡猛带着一身行当和香火钱盒回到自己家，刚进门便向外左看右看后立刻关上闩死！
窗也关了，门也闩了，他把拐放在一旁上了炕，该从钱盒里取出自己那份了。
他这么大年纪还三天两头举办祭祀活动实在是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因此每次都从香火钱里拿一笔也是应该的，谁让这个村只有他懂这些仪式呢，这是他的工钱。
对！工钱！
胡猛的皱脸笑得满脸横纹，丝瓜瓢一样的手伸向自己的香火盒，哦不大家的香火盒，谁知手还没碰到盒子便自己弹开了！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棵乖巧的树苗。
胡猛大惊失色，连忙后撤险些滑倒，定睛一看后更是老脸一白，拐都忘了连忙跳下地向大门跑去，脚一下子没使上劲整个人摔到大门上！
拉不开！门闩死都拉不开！怎么回事！！胡猛一边拉一边冒冷汗，而耳边突然传来的动静令他腿更软：“村长…你为什么要烧掉我，我明明还活着…”
是老张…是老张来索命了！！
“不是俺！！不是俺一个的错！！！他们！他们也怕你！俺只是提出来！他们才是烧掉你的！！你要找找他们！！！”
胡猛惊恐地转身，但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屋子里只有那颗树苗静静长在香火盒里——静静？
不对！那颗树苗分明在动，它真的在动！
霎时胡猛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叫但叫不出声，想跑但使不上劲，整个人抖如筛糠甚至吓尿了坐在自己的尿里…
树苗从香火盒里静静地起身，它的根成为了它的脚，帮助他一点一点下炕，一步一步向胡猛前进——
胡猛把自己用力地往门缝里挤，张牙舞爪但退无可退，眼珠颤抖地看着树苗一步步走近，一步步长大。它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就长高长大一些——
下了炕，只到膝盖高——
到门厅，大概半人高——
过灶台，比灶台还高半截——
到胡猛面前时，已经完全高过成年男子！！叶子也繁茂起来，长了好多的花苞。
它在涕泗横流的胡猛面前站定，树枝仿佛是它的双手，纤细但力大无穷，将踢腿挣扎胡猛像小孩一样拎起！对上了自己的树冠。
胡猛绝望地看着眼前长满花苞的树冠，而树冠也在看着他——
至少几十个花苞绽放后露出了几十张老张的脸，每一个眼珠子都在盯着他说不同的话：
“村长你中饱私囊！！！”
“村长你为什么要烧我！！！”
“村长我死的好惨啊！！！！”
“啊啊啊啊啊啊——！！！！”
几十个老张突然开始鬼哭狼嚎！！是他在火葬时发出的哀嚎！！！！一树的老张七嘴八舌的声音好似鬼魅的死亡风铃，场景诡异邪典犹如地府漫游！
村长本人？很遗憾他看到几十个老张开花的那刻起就口吐白沫吓撅过去，白费了陈姝导演的一番R级片构思。
“欸怎么能这样！！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老张哥的灵魂，这精华都没看到就晕过去很对不起我啊。”
“那宫主可否不要捂着自己眼睛，方才也不要封住听觉。”男人回道。
陈姝朝旁边的人撇撇嘴，她上辈子是个连鬼屋都不敢进的人，要是刚刚的场景动静她全看全听，怕是今晚在梦里吓尿的就是自己了：）
“好了没好了没，好了的话就把你的道具撤走，那个老张哥的灵魂记得让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没有就让他早点上路吧。”
陈姝捂着眼睛道，她和男人整个上午都贴着隐身符找那位被樱树附体之后被烧死的樵夫。
由于“火葬”是十分痛苦的死法，在被灼烧的过程中三魂七魄会逐个离体溃散，因此这位樵夫的灵魂可以说是碎的四分五裂，需要一点一点拼起来才行。
所幸那大樱花它对自己的分枝有感应，在它的指引和男人的翻译带领下忙活了一上午可算拼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这样残破的灵魂在地下要重新修人没那么容易，但有总比没有强多了。
虽然灵魂是勉强拼起来的，但即使是这样她也能感知到到这位老张本性纯朴，砍樱树也仅仅只是为了讨生活。
真是令人唏嘘啊。
所以她更气愤了，硬是撺掇阿飘老张和男人要给自己一个上午打听观察到的这位狗屁村长一点颜色瞧瞧！
一开始陈姝想的法子就只是让这个村长睡午觉然后在梦里吓唬他。老张听得惴惴不安，但男人听了之后表示：
轻了。
他神色平静地告诉陈姝还能怎么精进并从乾坤袋里拿出了朵花和一颗树苗。
陈姝听完后直呼天才！
于是祭祀结束后两人贴着隐身符尾随胡猛，幻幻花的效果从他进来闩门的那刻起便开始了。
男人撤走树苗后上前探了胡猛的鼻息，还行，活着。陈姝虽然吓他但没准备吓死他。
因为另有打算。
胡猛醒来发现自己倒在地上，他做了个梦中梦，先是看到老张开花树，晕倒之后又梦到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和他说自己准许他们回去砍树了，但自己要是再以他的名义干弄虚作假收取不义之财欺负他人甚至残害同胞，他就让自己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胡猛在梦里恨不得把头磕烂了。
对于招摇撞骗的心虚之人，鬼神比规矩管用的多。
因此一个下午，胡猛就挨家挨户地把香火钱还回去了，铁公鸡的优势这时发挥出来，竟是一分钱没差。
有人问起便立刻汗如雨下面色发青，壮胆般梗着脖子嚷嚷到自己见到神迹了！当然当初响应他号召协助烧死老张的人他没敢还，自己也不敢收。
于是剩下的整钱都给了老张家的遗孀，剩余的散钱则分给了村里的妇孺和老人。
陈姝和男人就坐到村头的树上，看着挨家挨户从愁眉苦脸到听说消息后的唯唯诺诺犹豫不决。
张娟手里拿到钱后半天不敢动，直到孩子拽着她裤脚说“终于可以吃米了”时才回神，攥着钱哇的一声哭出来！
老张回家看了自己消瘦的妻子最后一眼，在平时午憩的地方坐了好一会，之后便平静地上路了。
等到夕阳西下，各回各家，炊烟袅袅，饭香四溢时，这次的委托完全结束了，陈姝她俩也该回家了。
晚饭又是一餐场面热闹的饭局。
亥时，陈姝在庭院里忙着捣鼓。她本打算就这样把魔樱树的元神本体埋到花盆里结束，但突然想起自己上辈子种啥啥死的经历。
...…
还是去东院把客卿拉过来吧。
于是大晚上，一位辛勤的炼虚期大妖坐在台阶上，正在给花盆翻土。旁边的陈小姝则两手捧着手绢上的大樱花，盯着它发呆。
“客卿，问你个事儿。”
“宫主请。”男人头也没抬道。
“这个樱树给人的幻境都是美好的对吧。”
“是的，它本性纯善，瘴气和幻境的初衷都是保护自己。”
“那就奇了怪了。”陈姝忽然皱眉道，“为什么当时玄彬倒在地上的样子那么痛苦啊，不是好的幻境吗？”
“宫主那时何尝不是受幻境折磨。”
“我那哪一样啊！我那是——”
…对啊。
我对自己的幻境那么避如蛇蝎是因为曾经的美好成为多年后正中眉心的子弹。
陈姝无言，忽觉手心的樱花会发烫，烫得心口发慌。
男人无言，望着沾上了泥土的左手，冷湿的触感令人熟悉…
所以玄彬，你也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陈导的R级片趣味（美树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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