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照我行》一尾倪狐

22、第二十二章 | 我们小妹绝对没那么胆小 回到西暖阁

　　回到西暖阁的肃仁和原井将星鹤安顿好后就悄悄的退出了星鹤的东厢房，回到了西厢房。

　　两兄弟刚踏进西厢房就看到有位公公早早的在房中央等候，一看见两兄弟进门就即刻行礼问安。肃仁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简单，也沉住气的没先急着开口问话。拉着早已皱紧眉头的原井坐了下来将烛火点上。

　　“说吧，星儿今日跟着江妃娘娘发生了什么？”

　　殿中央的奴才谨记皇后娘娘的吩咐，听到白大公子开口了就立即起身，将今日下午星鹤小姐被江妃娘娘带到瑶光殿时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的陈述给肃仁和原井。

　　白原井一听完来龙去脉气得脸颊通红当即拍案：“大哥！那个倪妃居然敢这么欺负我左相府的千金！”

　　白肃仁听着弟弟的动静蹙了蹙眉头“你小声些星鹤还在隔壁睡觉呢！”

　　白原井后知后觉的也觉得自己声音大了些当即压低声量继续说道“这奴才的意思是说那倪妃不仅摔杯子不说，还故意让宫女撞小妹，把一支玉簪都摔了！最后还怪到小妹头上！我去找三皇子理论去，他娘欺负我妹妹，他总得出个面！”

　　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白肃仁一把拉住。大哥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站住。”

　　“大哥你拦我干什么？” 白原井挣了挣，眼眶都红了，“小妹长这么大，连爹爹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凭什么让那个倪妃拿捏？”

　　白肃仁松开手，取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你去了能怎么样？当着三皇子的面骂他母亲？还是把那支碎了的玉簪摔回去？”

　　“我……” 白原井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至少得让他知道，我白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然后呢？” 白肃仁挑眉，“让陛下知道相府公子在宫里寻衅？还是让爹爹因为你这冲动性子，在朝堂上被言官参一本‘教子无方’？”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风吹落的桂花：“你仔细想想，江妃娘娘是什么人？她是看着小妹长大的，比咱们还疼小妹。她既然敢带小妹去瑶光殿，就绝不会让小妹平白受委屈。”

　　白原井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倪妃虽骄纵，却不傻。” 白肃仁转过身，目光锐利了些，“她知道小妹是爹爹的心头肉，更清楚江妃和咱们母亲的情分。就算再不喜，也不至于在江妃眼皮子底下真伤了小妹。”

　　他顿了顿，问起了还在殿中的公公一些细节：“所以最后是三皇子扶住了宫女，玉簪虽碎了，星儿却没被撞到，对吗？”

　　奴才点了点头回复到“是的有江妃娘娘护着，星鹤小姐并未受到实质的伤害。”

　　白原井听了后语气还是愤愤的：“可她就是故意刁难！”

　　“刁难或许是真的，但未必是坏事。” 白肃仁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你没发现吗？小妹这几日在宫里，除了每日下午被江妃带出凤仪殿，就只躲在这凤仪殿里看书，对周遭的人和事半点其他兴致都未曾有过。我们两个在身边时，她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

　　白原井这才安静下来，想起小妹总把 “书上说” 挂在嘴边，对宫里的暗流涌动却仿佛浑然不知，好几次当着她的面讨论着，她也装傻充愣的糊弄过去，确实让人忧心。

　　“江妃娘娘带着小妹去瑶光殿，说不定……” 白肃仁沉吟道，“是想让她见见不同的人，知道这世上不全是凤仪殿的温和，也有瑶光殿的锋芒，激一激小妹的性子。”

　　他看向二弟，语气缓和了些：“你以为爹爹让咱们跟着小妹进宫，只是陪她玩？是让咱们看着她，却不是护着她连风雨都不见。她迟早要长大，总不能永远躲在咱们身后。”

　　白原井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鼻尖却还是发酸：“可她才三岁……”

　　“三岁也得学。” 白肃仁拿起桌上的栗子糕，递给他半块，“你忘了先生说过的‘生于忧患’？今日是倪妃摔杯子，往后若是遇到更难的事，难道次次都要咱们替她出头？”

　　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进来，白原井咬了口栗子糕，甜腻的滋味里竟品出点涩。

　　“那…… 咱们就这么算了？” 白原井闷闷地问。

　　“不算。” 白肃仁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明日你去给三皇子送些西域的琉璃珠，就说小妹觉得他昨日的糖画好看，特意让你道谢。”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无意’提一句，小妹夜里做了噩梦，总梦见碎掉的玉簪子。”

　　白原井眼睛一亮：“我懂了！让三皇子自己去跟他娘说！”

　　“不止。” 白肃仁笑了笑，“还要让他知道，小妹虽乖，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身后有咱们，有爹爹，还有江妃娘娘。”

　　烛火在兄弟俩眼中跳动，白原井忽然觉得，大哥的笑虽不如小妹的直白，却像藏在书页里的注解，看似平淡，实则藏着千回百转的心思。

　　他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还是你想得周全。”

　　白肃仁拿起案板上的兵书，指尖划过 “知己知彼” 四个字：“走吧，去看看小妹也不知道她今日受了这番惊吓是否睡得安稳？”

　　肃仁走到传话公公的面前“公公今日替娘娘传话辛苦了，还劳烦公公替我兄弟二人向娘娘回禀，今日之事肃仁代丞相府多谢皇后娘娘教导星儿，这份恩情丞相府先欠着了，来日有机会定当报答。”

　　“白公子说的是哪里话，说到底皇后娘娘也是真心希望白小姐好好的，才会特意费心这一番。”

　　“公公说的极是，我父亲之前也曾有心想教一教，奈何星鹤一撒娇卖萌就容易糊弄过去，若不是有娘娘今日这一番安排小妹这性子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被激一激。”

　　“白公子放心，娘娘也说了白小姐天性使然，这种事情也急不得。所幸白小姐还小，由娘娘们慢慢教给白小姐也是来得及的。”

　　“是，还是娘娘思虑周全。有劳公公了，公公慢走。”肃仁一边说着一边塞了一袋银子给公公。

　　等公公走远后原井忍不住在大哥肃仁的耳边低声说“说实话大哥，我觉得今天的事情还真不一定能真的吓到我们小妹。

　　“你又知道了？”肃仁挑眉抱胸的看着自家傻弟弟。

　　“我就是觉得，我们小妹绝对没那么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