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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月华门.后编1       ...

  •   这些事,也不必多说了。云浮收到旨意,明日去牢里审问李阳,其实吧,这些审问犯人的事,以前都是言序干的。
      第二日,云浮并没有带上瑾碎,反而带上了池云墨。不过,看着池云墨憔悴的脸,想着就是有许多时日没睡下了,云浮想说:人已经走了,要向前看…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
      牢内,云浮没有看见之前在牢内的李安,他知道,上次李安的出现,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两人走到李阳的牢门前,李阳在牢内被捆住了手脚,无法逃脱。未等云浮开口开始公式化的询问,池云墨开始发话
      “你为何杀言序”
      ……李阳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一脸的落魄样。池云墨又问“为何杀言序”
      云浮拍拍池云墨的肩膀,表示别太激动,狱卒很多,别失了礼数。池云墨管的什么礼数啊,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云浮知道答案,但…怎么开口说,云浮是没想好的。只见李阳迟迟未开口,池云墨心中的怒火更加难耐,握紧拳头,想到狱卒如此之多,在这失了礼数,怕是要被议论一辈子。
      池云墨甩袖离去,不过云浮还有任务在身上,只能站在李阳面前,问着情况。
      不过出乎意料的事,李阳是句句有回应。云浮很惊讶,刚才他还在对杀言序的事闭口不谈。如今…交代起自己的罪行来倒是诚实。
      三日过去,到了李阳处决的日子。李阳被关在狗笼内,被狱卒牵着游街,周围看热闹的无一不知李阳的罪行,纷纷向他身上砸烂叶子,烂鸡蛋。
      处决场,陆夫接代言序的职责,坐在那念着旨意
      “犯人李阳,原霖州县长,因贪污受贿,有反朝之念。接因私人恩怨,杀害朝廷官员,信邪之教,残破百姓,经阅院各审判及陛下之命,游街全城,并斩首示众。
      紧接着,就是斩首台下的叫好声。民众们纷纷喊着快砍,把头颅丢进臭水里,被里面脏污腐蚀,身体被五马分裂,丢给牲畜吃,丢给猎狼吃,丢给那深山老林里边专门赫人的猛兽吃!但,这也难解群众之恨。想让李阳下地煞后,受尽十八层地狱的折磨,永世不得轮回。
      到也不说是群众们心狠,这是李阳应得的。他死了,还不足以为他的行为所赎罪。站在群众内的池云墨,看着台上刽子手提着看刀走上斩首台,刽子手猛喝一口酒,喷出洒在刀刃上,手起刀落,好不利索
      李阳的头颅跟身体分离,落下,滚在斩首台上。可能是听见了那些群众的心声,派来两位小卒,将李阳的躯干带进最里面的行刑场。四匹马被狱卒拉着,站在不同的方位,将李阳没了头颅的躯干绑上,紧接着,狱卒就开始拉马,死生生将李阳的躯干撕裂,连同头颅,一半丢给后方的牲畜,另一半则丢给饿了好几天的猎狼。就这么,李阳被砍头颅,分身躯,破□□。
      刽子手提着水将铺满血液的地板冲洗干净,群众们也相当于看了好戏,纷纷离去。只剩下池云墨,呆呆站在那,出了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要做什么。瑾碎想把池云墨喊走,被云浮摇头阻止,带着瑾碎离去。
      池云墨回到自己府内,本来跟走之前一样,怎么…变了呢?池云墨缓步走到枣树下,想到这颗枣树还是言序自己种下的,现在…却埋在这里。池云墨是个胆大的人,他没有觉得跟死人的骨头在一个府内睡觉有什么害怕的,那些害怕死去的亲人的人,嘴上说着漂亮话,但是内心胆小。认为这些都是晦气,脏污…这些词,不过是他们的借口罢了。
      池云墨本来不会当官的。是言序,言序是第一个外族人,先帝后期,言序就经过比中原人更加严格的科考当了官。言序是从高原来的,他知道那边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当然,也知道贫苦人家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当时读书的,好多都是世家子弟之类,哪有什么苦孩子,穷孩子?所以,在凌安月掌权初期,言序就曾在没有任何背景,任何人脉的情况下,当中提议修建公塾,让那些苦孩子,穷孩子有机会读书。这个提议,过了很久凌安月才同意的,言序全权负责。也是在这时,池云墨认识到了言序,池云墨是山沟沟里的,蹲在私塾旁偷偷听课,手心作纸,手指做笔。
      或许是言序看见了池云墨的真心,才更快速地修建公塾,那次,是言序亲自教那些孩子。池云墨那时的年纪跟言序是差不多大的,不敢进去同那些孩子一起听课。所以,基本上是重复之前的动作,偷偷听。不过,言序偶尔也会在无人时叫池云墨认字,一回生二回熟嘛,两人逐渐熟络。或许是池云墨天资的聪慧,乡试四次考过,对于池云墨是个巨大的成功。
      可能是过了个二十几年吧,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孩长成了如今的小四品(编的,世界观是作者编的,我想咋写就咋写)官员,对池云墨说,言序不是老师,是朋友,是至亲,是…挚爱…又是一夜无眠啊,池云墨就是这样…伤心事涌上心头就睡不着…是一连好几天的那种,以往言序在,会开导他…如今的伤心事,就是言序本人…谁来开导他呢?
      另外一头,【瑾钰堂】。梦月上次吃瑾箔做的饭还是在上次,大口刨饭,毫无样子,确实个孩子该有的样子。云浮叹气,瑾碎道“咋了?”这次的李阳事件,瑾碎对云浮的感情深了一点,但…不多。
      “我总觉得好蹊跷”
      “咋蹊跷法?”月瞑问
      “陛下让我们去霖州,说是水患…结果…”
      “可能是水患过了吧,不是有难民吗”
      “但是你也知道,你跟我去市区时,那里的人是毫无知情的感觉。照样吃吃喝喝,而且难民全是在我们去的那一小范围,如果当初言序没有提醒我们天气,我们可能都不会去市区”
      “对呀对呀”梦月一边吃一边点头,“我跟月瞑俩个去周围,就绕着李阳家那周围,全是破房子,而且每个人给我的感觉是苦的都一样”
      “况且…”云浮一脸可怜地看着瑾碎,觉得这事不得隐瞒,掏出在霖州时跟着的安慰的追捕令牌,“陛下要杀你”
      哐当一声,瑾箔原本听不懂这群孩子在说什么,但听到陛下要杀自己儿子,脸色白的筷子都掉了,立马掰过瑾碎的肩膀道“你做什么傻事了”
      瑾碎立刻摇头,可是瑾箔脸上的害怕不是假的,瑾碎其实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看向云浮,云浮也是一脸惆怅,道“我们…哪天去宫里问问”
      瑾箔很是惊讶,平日里的那些与皇上关系亲的官员想要进宫都得批准,没想到云大人可以随意出入,果真厉害,瑾碎跟着他也算是享福了。不过,为何陛下要杀他呢?
      吃过晌午,午觉时间。梦月跟月瞑来到瑾箔准备的空房间,倒头就睡。其实梦月不爱睡午觉的,可奈何中午吃的太撑,累了…云浮还是住着瑾碎的房间。不过,毕竟搬到了内城,瑾碎的房间布局也大大提高了。瑾碎正躺在床上美美睡觉,云浮还在研究追捕令的事,瑾碎看见后迷迷糊糊开口“别看了,你再看能看出个什么名堂?”
      “那你说说”
      “要我说啊,或许是有跟我同名同姓的,我跟陛下也不过见过几次面,她能杀我?”
      有什么不能?突然间,云浮想到,沈岭的案子太顺了,八年前都有的事,八年时间都没解决,单凭那几天就解决了?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现在沈岭已经被流放去南海的琼岛了,想要问沈岭也不是个事。那么,这一切,就只能去找凌安月了。
      时不待我,云浮拉起还在睡觉的瑾碎就往外走。瑾箔正在算账,也准备休息呢,就看见两个黑影,心里暗道:这俩孩子…
      茶馆在内城,离柠都不远,租借了匹马就快马加鞭地冲向宫门口。
      在指定地点归还马儿后,便直直从正大门进皇宫!瑾碎知道云浮本事大,但是…也不能这么大吧,侍卫都不拦一下子的吗?
      哪管什么通不通报的,闯进御书房。凌安月正在看着其他地区供上来的奏折,烦着呢,再看见云浮没通报都进来,更烦!
      “君汐何事?不通报就闯进来,有失礼数”
      本来想直接问凌安月的,但是瑾碎在此,只能在演一下
      “陛下,恕我未通报就此闯进,我想问问陛下,一个人跟另一个人只见过几次面,那一个人便要杀另一个人,你说,这是为什么?”
      凌安月当然知道云浮要问什么,笑着站起身,道“原来如此,君汐,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云浮本想把瑾碎也带上,但是凌安月的眼神回绝。只要把瑾碎交给李公公。跟上凌安月的步伐。
      凌安月走的快,早就在御花园的假山池边等待了,等到云浮靠近,便说“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想杀他?”
      “想知道?”凌安月看了一眼云浮,便没有再卖关子“他发现了秘密”
      “什么秘密值得你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进展这么顺利吗”
      “别转移话题!”
      “我可没有,沈岭的案子,去年就结了,你那个时候在乡里,还不知道。等你回来的时,你说你要去抓这场八年大案的凶手,我看你如此信心,便让全朝官人陪你演了场戏,看你那几天如此开心,我也便开心”
      云浮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惊讶,错愕,失望,愤恨,他不清楚为什么凌安月要这样戏弄自己,但是,这跟杀瑾碎有什么关系?凌安月好似看出来,道“结案那天,我看你开心,再哄哄你也是行的。想到好几个月前李阳的案子,便想让陆夫再次跟你说,可是被他听见,虽然说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但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意思是,这十天半个月的功绩,全是演的?”
      “并不全是,李阳反朝的事是你们查到的,信反谴也是你们查到的…”凌安月还未说完,就被云浮插嘴“那为什么那个暗卫最终杀的是言序?”
      “眼神不好”凌安月继续看着水中的鱼。云浮哭笑不得,气的牙痒痒“那言序就白死了嘛?明明是场戏,却要如此当真,若是你不派暗卫杀瑾碎,暗卫也不会因为没看清就错杀了言序,言序…明明是可以活下来的”
      “不可能的事。李阳既然信了那本书上的内容,不管暗卫杀没杀,他都会想尽办法把言序杀掉。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凌安月抬起头,继续道“我…并没有跟陆夫说让言序陪你去的…”
      这句话更像一团烈火,把云浮最后那道防线烧掉“你没说?你是皇上,你是天子,没有你的默许,陆夫能做?这终究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的默许,就是所有官员犯错的源头!当初…我就不该走,我来当这…”啪的一声,云浮的头歪在一边,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此刻的凌安月,脸上依旧平静。她从未打过云浮,从未。
      “你需要冷静”
      “冷静个屁”云浮回过头,没再管脸上的巴掌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所有人的脖子上划一刀,踩着每一具尸体上位,外界都说你是如此圣明,可你并不是。我要的不是戏,是现实!多少官员过着奢华的生活,他们用的每一两银子,就有一条命在中间。你看到的永远只有表面。你以为他们写的那些奏折是真的吗?不是,你没走进去看,你就不知道真假,你只会在书本上学东西,在奏折上了解民情…”
      凌安月似乎被这句话震到,有些开不了口。云浮说的是实话,她不能随意出宫…自然,不能知道这些。
      云浮见凌安月没说话,继续道“无话可说了?是…你只会做表面功夫…”说罢,终究是离开。只剩下凌安月站在原地,望着假山池里的鱼发愣。瑾碎本被李公公安排的舒舒服服,见到云浮闯进来,想让云浮也来快活快活,可是第一句话就有些不知所措
      “沈岭案子结的那晚庆功宴,你喝醉后干了什么”
      瑾碎哪知道?他啥都记不得了,只知道第二天长了口疮,才好没几天。连忙摇头,云浮这才松口气。
      他不敢赌了,只有这些案子是凌安月亲手操办演的戏,那么,要真正的把所有贪污受贿,以及一些反朝,信邪门的人抓住…只能自己亲自己深入了解,什么事都靠着朝廷的【阅院】,也不是个事。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过也怪自己…自己消息不灵通,如果自己知道,那么言序就不会死…也不用费这些功夫去做一些无用的事。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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