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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月华门.3 回到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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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里屋的两人,面色凝重。
陶人内藏生成八字,又有孕妇的陶人,这男人明显是想要一尸两命!云浮心里暗自难过,想着昨晚自己听到哭声,去看看也好。
言序看出来云浮的情绪,心里也闷闷的,很是难受。
瑾碎终于把院里的落叶又扫到一堆,来不及反应,梦月又是一个飞扑,落叶四起。摔掉扫帚,不干了!气势冲冲,嚷嚷着要去找云浮,却只看见云浮言序满面愁容!瑾碎是个明眼人,他懂得,这个时候去打扰人家容易挨揍。只好灰溜溜离开,装作啥也不在意,继续找了个离梦月远的地方扫着落叶。
花春尘抱来一大摞书放置放置在案桌上。
“你们要的,都在这了”
云浮率先翻开一本【置八字于陶人腹中,可化自身恶运】
【化运之法,腹中之胎】
化运的法子,本是民间传说,易残害百姓。当今陛下早就立法禁止这一迷信,没想到,还有人偷偷信服。
言序合上书,眼里没有一丝好脾气。
“这男的,好恶心”
“为了自己的命运仕途,杀害妻儿”云浮接着这句话。不过这句话也想云浮想起什么,自己的父亲,好似也这样,为了自己,把自己娘亲杀害,最后甚至想把自己送给别人。好在自己后来逃了出来,不然要是落在了那种腐尸烂臭的地方,可不好过!
云浮接着合上书,有些悲愤,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会把别人的命运跟自己联系起来,好似那就是自己的翻版。会尽自己而为,帮那些人。
云浮在想,若是找个法子,让所有人思想都高上一等,就是不是不会有人手上,每人安居乐业?云浮撑着手望着外面,是梦月那跳入落叶的身影。
他想上前阻止,不知道什么拉了他一把,让他脚步一顿。他想上前告诉梦月,规矩不可以被破坏,又想看着梦月在少年的年纪无忧无虑,不被规则束缚。
云浮心里很矛盾,干脆去和言序讨论这个问题。
看书期间,云浮大气哈欠,他可从未这样。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抬眼一看,是陆夫。
“你小子,跑这了?”
“陆夫,这是何事?”言序开口,理解不了柳夫现在的急切
“出大事了,霖州水患大疾,本来是派了护粮人去发救济粮,却一夜之间,人粮全亡”柳夫抓起桌子上的水,猛烈的喝起来“陛下因为这件事,发了好大一通火”
“怎么会呢?”
“我也在想,怎么会一夜之间全没了”
“人为的?”
“不是,说是遇到了山匪,但你也知道,江南那些地方,山匪藏哪?”
云浮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脑子很痛,眼下有两个难点,一是陶人腹中八字,二是救济粮和人凭空消失。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陆夫眼神飘忽不定“陛下说…你能…”
云浮只感觉很累很累“这件事,让言大人去”
“啊?我啊?”言序很是震惊,他不想去那么远,江南没什么好吃的,容易饿。
云浮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陆夫说“哦,隔壁那案子结了,你们两个都去”
得,白忙活。
第二日,四人整装出行。院外是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瑾碎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好生稀奇。马车内也是彰显着豪华。金边金丝金柱。四人坐在一俩马车内,言序和池云墨有单独的马车,用不着跟他们挤热和。
走在大路上,平整没有颠簸。梦月靠在月瞑肩头上睡着。瑾碎头一跌一跌,云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可能在想,此次去霖州,恐怕凶多吉少。
一路上,马车内安静无暇,除了—言序那个马车外。
路途劳累,一天过去。傍晚找了处客栈歇息,对于分配房间这事,云浮是坚决不能让梦月和月瞑一屋,反手就把梦月拉走。
深夜,云浮躺在床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陶人自己看着。
这陶人没什么特别,但云浮有种说不上来的意味。
在先皇时期,有些信奉反谴的人,相信用新婚妻子孩子的运,来改变自己的运。这在新帝后还是第一次看见。云浮不由得悲哀。
云浮这一晚没怎么睡,想了很久。第二日,出奇的起的很晚,甚至梦月笑道“云哥,怎么起这么晚?”
云浮没有回答,自顾自穿好衣衫出了客栈。霖州里客栈还有很久,中途路过许多驿站,除非有必要吃饭或是住宿,几人都没有停下。
怕,实在是怕!
经过几日的波折,总算到了霖州。
几人在没有灾的地方下了马车,准备徒步去。迎接几人的是霖州县人—李阳。
这人是个比较富态的中年人男人,笑起来有种莫名的奸诈感。
李阳带着云浮四人,言序和池云墨要晚点到。
几人很快到达,与云浮想像的不大一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的茅屋,屋顶的茅草也稀稀落落耷拉着,墙壁也破着几个洞。
瑾碎不禁感叹“这也…太破了吧”
李阳不好意思笑着“嘿嘿,这次不是赈灾嘛…该拿出去的都拿出去了”
瑾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云浮倒是不太在意。
从里屋走出来一位老妇人,那人是李阳的妻子—杨氏。
杨氏穿的也是一样的朴素,端着茶,招呼着四人坐在茅屋外的石桌上,为几人倒茶。云浮不知道怎么地,一直盯着杨氏的手看,看的杨氏直发毛。
瑾碎喝着茶,可能是一路来太过劳累,一杯接一杯,连喝十几杯。杨氏也只能按下那份别扭,继续添茶。
“礼貌点”云浮呵斥。瑾碎也不知道咋滴,鬼使神差地听话。
几人商讨了这次灾情,李阳说
“诶,都怪那些山贼,抢了救济粮不说,还把我们人给灭了”李阳补充道,“救济粮没了,全霖州上下的食物供不应求,都快到了无粮的地步”
瑾碎道“啊?这么残暴?”
“可不嘛,这年头山贼多起来了”云浮和应道。
几人商讨了计划,觉得天色不早,云浮就带着瑾碎几人回到了事先定好的客栈。
“你说,新来的,能治理好吗?”杨氏在云浮走之后对着李阳说
“静观其变”
“但愿如此”
回到客栈,梦月又是吃了睡睡了吃,好不快活。
云浮对着月瞑道“你明日秘密去山里头转一圈”
月瞑很纳闷,但还是应下。
一夜无话,只是云浮在望着远处,远处山野连绵,墨黑一片,看不着一点星光。霖州本是多人向往的天地,如今的水患,让这变成了一片废墟。不知道那些被洪水毁坏房子,没有去处的人又该去哪
第二日清晨,月瞑按照昨日说的,去周围的山内转了一圈。霖州山本就不多,没一会就回到客栈,结果也如云浮所想的
“附近全看过了,没有山匪窝点”
看来,就不是山匪,是有人从中作梗才导致救济粮被劫。
四人坐在客栈的桌子上,顺便向客栈老板打听情况
“掌柜的,洪灾如此严重,为何你们这没有受损?”
“诶呀,说到这话,可就多亏了那位李县人,他呀,叫来好几个伙计帮我修缮客栈,还没收一分钱呢”
“哦?那位李县人真的如此好”
“那可不,他听说救济粮被劫,自掏腰包从其他地方运粮来”
云浮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没再问
瑾碎想喝茶水,对着掌柜道“掌柜,你们这的茶水收多少钱”
“十二文”
瑾碎心里暗叫:这么贵?
瑾碎突然觉得不口渴了,放下杯子,尴尬笑到。
送上来的菜到是这里的特色,只是说味道嘛,不咋地。而且还费银子,云浮要不是不爱骂人,真不知道老板要被骂几次了。
吃完饭后,云浮想出去走走,考察情况。也不知道怎么的,瑾碎这个跟屁虫也跟着,没办法带着吧。
两人一路上没说什么话,气氛透着诡异的尴尬。瑾碎想开口说缓解气氛的话语,可话到嘴边,却又堵在喉咙。
路过一个村庄,云浮拐弯走进去看,荒凉一片,泥泞小路,本是热闹的村庄,几乎看不见人影。云浮走进村庄自处看看。看见一个门前有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衣衫褴褛,半瞎的眼睛看着来往的零星几人,伸着碗向路人乞讨。
云浮走向前,他看不得这些,也不能说是话本里的圣母,帮助一切。
云浮在碗内放入半块烤馍,询问道“老人家,你知道发生的事情吗?”
老人似乎有些耳背,云浮声音大了些,那位老人才听见,老人颤颤巍巍回答道
“前段时间江口决堤,发了大洪水。庄稼全被淹了,也死了很多人。朝廷的救济粮始终没到,这日子叫人怎么过啊?”云浮听着哭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对啊,为啥那客栈就有粮食?”瑾碎突然发了话,云浮也突然想起李阳说的‘救济粮被劫,全霖州上下的食物都是所剩无几,快到了无粮的地步’而且客栈老板说了是李阳自费运了粮食过来……有漏洞!
客栈老板说李阳心系百姓,既然能自费帮客栈运粮,那也能抽出一半粮给百姓…不至于到没粮的地步。
云浮觉得这些事大有蹊跷,要么李阳说谎,客栈老板说谎,最后就是这位老人说谎…可看着老人不像是会说谎…
云浮想到什么,连忙带着瑾碎往回走。瑾碎一脸懵,不过也只能乖乖听话。回到客栈,云浮立马召集几位
“全都中计了”
梦月听完是一脸懵逼,询问道“哪里有计?”
“你想,陆夫说是山匪抢了救济粮”
“对啊,都这么说”瑾碎接话
“你要想,霖州是江南,除了水,还是水,哪来的山匪?说山匪,我们那地还差不多。”
“我天,不早说”梦月惊讶
“李阳说过,城中缺粮,快到了无粮,今早掌柜又说,粮食是李阳自费运的,说李阳心系百姓,既然心系百姓,为什么只给招待我们的客栈运粮?不给那些百姓?”
几人顿时开朗,莫非,这其中一直都是陷进,不能吧…?
“我们不跟李阳连手查案,明日梦月月瞑,你们去走访,谨慎点。”
话未落,言序跟池云墨就进来
“我们也来…”
哇,好有正义感的画面。瑾碎暗暗吐槽。
“我刚开始看李阳就不是什么好人”
“咋看出来的”梦月发问
“我这人会看面相”言序鼻子翘的老高。
几人商讨计划,很快商讨完成。
云浮瑾碎去城市中心,梦月月瞑乔装打扮去村落。言序池云墨嘛…留着看着李阳和妻子杨氏的动静。
下午,整装出发。云浮本来就有贵人相,去假装贵人,那就是手到擒来。瑾碎呆头呆脑,最适合假装贵人旁边的秘密随从…
言序跟池云墨来到李阳家中,打着商讨对策的幌子,实则监视李阳。
“李大人,您平时都住这?”
“当然如此”李阳连忙倒水,生怕懈怠了言序这个大官,“钱都拿去运粮了…”
“哦~这么心善?”言序喝着水,鄙夷,却不表现出来。
池云墨看似在乱看,实则想到点证据。
李阳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几位在干什么。默不作声让杨氏藏好一些东西。
池云墨发现了杨氏的小动作,不紧不慢跟着。
另一头,梦月月瞑走到附近村落,果真跟云浮说的一样。民生寥落,寸草不生。
两人四处打探情况。但发现一个问题:都是苦,苦的也未必太一样了些。每个村落的布局都一样,感觉也都一样,总感觉在哪个人的圈套里,兜兜转转,还是没能找到真相。
梦月不是太能懂哲学问题的人,问完问题就带着月瞑离开,路过一家小吃店,牌匾上写着“江南第一家”看样子是家炊饼店,不过没开门,有些可惜,来到霖州竟吃不到天下第一的炊饼!
云浮瑾碎也逛了逛市区,其实市区没太大变化,有些人都还不知道发了洪水。毕竟,市区住的大多是霖州风官宦家庭,有钱人,自然衣食无忧,漠不关心实事。
回到客栈,言序跟池云墨没回来,几人便不等他俩
“我总感觉苦的都差不多,该不会…是在某人的圈子里吧?!”
“市区似乎没有感觉到洪灾,都是吃好喝好,居安享乐。”云浮接着道,“言序已经跟着李阳了,我们只能打探出更多消息,上报给陛下”
“如果真的是李阳的陷进,恐怕整个霖州城的贵人都是李阳的帮凶”月瞑道
“准备先得民心,不过能不能定李阳的罪,还得看言序那边如何”云浮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