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有恃 画老公的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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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从那次书包的事后，章巍总有种感觉——
林今好像对他有点特殊照顾。
无心的事次数多了也会有些让人误会。
章巍越想越有种激动，趁晚自习下课十分钟呼哧呼哧下五楼跑去百米外的小卖部买了四袋辣皮，顺便又买了画画的白纸，又开开心心跑上来。
脸红通通一片，方芳一边起身让座位一边疑惑：“你跑步了？”
“嗯，画画的白纸不够了，去小卖部买了点。”
章巍不好意思说，他也觉得自己冲动了，可能他脑回路真的不一样，李惊因为这种类似的事还问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也不是不懂，就是有时候对一件事会想做想说嘛，他觉得大多数人应该和李惊一样觉得这种事挺有病的，后面就很少去袒露了。
“……”明明下晚自习回寝室就可以更方便地顺路买了，方芳不理解于是换了个方向理解，“那你真够喜欢画画的。”
“哈哈。”
章巍本来想直接给的，但是林今周围又围了人，李惊也在，他不太想过去说话，而且他就准备了四袋，是仅限他们这圈四人的。还有什么理由呢？还有这辣皮重油重油，他想挑个好点的时间，比如早上，早上人新陈代谢快，吃点辣皮对身体损耗小。
心里还是不可避免有些落空。
因为他真的是一想到就很激动地跑下去买了，想着一上来就可以交付劳动成果获取成就感。
那就等等嘛。
一直记着这事，导致他晚上有些没睡好，第二天一早苏辛前脚离开前把他喊起来，他后脚就又躺回去了。
“真的好舒服啊，我保证就躺会苏辛，就躺一会会……”
不出意外的就出意外了。
早自习罚站在外面读。
因为班主任说外面冷，让他清醒点。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迟到了，好在还有个人，但是班头就挑他一个人站外面，说他是天天迟到，现在别个都没迟到了，就他还在迟到。
“……”
真实情况是快两星期没吃迟到了就意外迟到了这一次。
“你真是不怕丑啊，你自己说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我天天抓你你不丑啊。怎么搞什么那拖沓，吃晚饭也是，别以为我没看见，别个一上晚自习都在那写作业了你还在那吃面——你是怎么上来的？看你到时候一个实验班连个重本线都过不了几丢丑。”
吃面那一次其实是吃粉，方芳说有个粉特别好吃，他就排队买了，回来是方芳很惊喜，说他居然排到了。
那个粉表面自带一层半厘米厚的红油，本来就特别烫还有油保温，粉里面吸的汤汁也都烫，还辣，他吹晾半天就吃了一口，粉还在不断吸汤繁殖，越吃越绝望，一个粉怎么能这么难以下嘴。
方芳懂，说让他下次选面可能好些，这个粉她一般是选择上体育课吃，这次算她没提醒好。
于是他低着头在下面吃，方芳一边做作业一边给他放哨，知道班头来了也是立马收进抽屉了，等下课再吃还是温热的。
简简单单几句话，一下压得章巍有些难受。
他真的不太习惯被人说。
他曾经也是优等生行列，数学是强项，所以老师对他会有些偏爱，初中经常踩点到老师或者犯点上课画画吃东西的小错误也没说什么，但是这里，他真的太渺小了。
渺小到他这种自认为还比较老实听话的家伙都不适应。
他觉得自己都要哭了，又特别想笑，但是肯定不能笑，就低头站在寒冷的露台听着训斥，紧咬着唇，眼珠子到处转悠，想象是在锻炼眼睛，又想想昨天没做完的作业今天可能要抄下方芳的，就这样不断转移注意力，屏蔽一切让他'恶劣性质'升级的可能性。
终于骂完了。
他松了口气，看向走廊栏杆外广阔的平台。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应该是高处不胜寒吧。
五楼，你还是那么让人敬畏。
老师他就在外面读书，外面别人班巡逻的值日生时不时瞄他一眼，他默默背过身去，不接受这份多余尴尬。
他进去拿书的时候，苏辛还疑惑地朝他嗯了一声。早已经尴尬爆了。
熬到了下早自习，章巍感觉自己都有点犯低血糖了，晕乎乎喝了一大杯水活了过来，一分钟不到吵哄哄的教室就空得差不多了，哈哈，大家都赶忙着下楼吃饭。
林今平时好像是和别人轮换带早餐，刚好今天没下去，章巍拿着那包辣皮开心地戳了戳林今后背。
只是没想到，这个不仅没被接受，还被说了。
“你究竟是怎么上来的？”林今质疑他，“你不会是靠什么关系吧？”
“你之前是和李惊一个班的吧。”
“他说跟你是朋友。”
“他怎么会交你这种朋友？”
“……”
一连串问下来，他回应的只有沉默。
满腔热忱瞬间被冷水浇透。
见他低头，林今也没有纠缠的意思，转回去继续写东西。
中午回寝睡午觉章巍就把辣皮分给苏辛了。
“苏辛，原谅我吧，今天是意外……”章巍可怜巴巴作揖。
苏辛无奈轻叹一声，温和宽慰他：“放心，我每天还是会叫你。”
“你是怎么起那么早的，不困吗？”
“困啊，我每次就感觉我是铁，我的床是吸铁石，现在都有黑眼圈了。”
“还好吧，你气色一直挺好。”
苏辛疑惑：“气色？”
气色一般是女性用词。
“对啊，你脸上一直很红润。”章巍解释，“看起来好健康。”
苏辛听明白了，哦哦两声。
很多时候人就是会有错觉。
他小时候还幻想过他初恋会不会暗恋他呢，后来越来越长大才觉得好傻，其实都没和人家正经说过话。
进实验班后唯一一次交集还是有人还伞，敲他窗户问能不能帮忙还给罗诗雨，现在不方便进他们班上。
他当时干啥来着？哦，一脸严肃认真紧绷无比得如同上战场一般把伞扔罗诗雨桌上，罗诗雨当时和同桌正聊得欢笑，他就这么突然一闯，然后冷不伶仃甩下一句有人还你伞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时走得慌忙，差点又撞上人。
林今好凶。有种班头的感觉，就是面无表情看着你说话的时候。果然，那种顶尖学霸和自己这种人还是有壁。
方芳可能看出点什么，问他怎么不开心，今天为什么迟到。
章巍全说了。
“怎么这样，我还以为他喜欢你呢，毕竟你们还挺有缘。”
“啊？没有没有，人家只是以为我和李惊是朋友。”
“那看来是我腐眼看人基。”方芳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我靠，我懂了，林今喜欢李惊，陆铭喜欢林今。”
章巍摸不着头脑：“……啊？”
“差不多是这样，嗯，那你就画陆铭和林今吧，反正李惊配不上。”
“……”
虽然不是指自己，但章巍心里还是被刺了下。他默默看了眼李惊的方向，是在埋头在写题，少数是欢脱地笑，大多数都是这样，李惊没那么聪明，但不可否认他很勤奋，从没迟到，他意志力还没这么坚定过，这也是他比较佩服的一点。
李惊和林今关系好像还不错。
有点羡慕，两个在一起聊天讨论题时好阳光灿烂。
林今和李惊名字很像，有次老师点名咬字不清楚，两个人都站起来了，李惊扭头看他这边，笑得感觉有丝羞涩。
林今也无可奈何般笑笑，站那就问旁边的蔡琳琳问题是什么，然后回答，回答完安静落座，又继续提笔书写。
那样融洽自然的相处，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艳羡，有几次忍不住落笔，悄悄描摹出两个人的画面，画下独属于自己的隐秘同人底稿。
方芳之前也说让他画林今和陆铭奇奇怪怪的图，不过他都以不想画现实角色拒绝了，每天见面都会很尴尬。这次因为这个事，方芳更是找到接口劝他画，说不能正面回击那就暗地。
“这样不好吧……”
耐不住同桌一遍遍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在心软之下，缓缓拿起笔。
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除却李惊之外，陆铭也是林今周围极具存在感的一人。
每次林今都喊lumi，他倒没有听别人这么喊。确实，陆铭看起来更凶。对比林今那种偏向文科生的冷淡疏离，陆铭周身的戾气更重，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善说笑，看似平静，眼神里总是带着锋芒。
林今偏随性，陆铭更一丝不苟些，之前看着陆铭那数学卷子的排版就极度舒服，平时在三个人里面说话和笑得最少了，上次小考数学142和王銮月并列第一。听说有女朋友了，简直不敢想什么女生可以驾驭这种理科大佬。
但是和林今在一起聊天讨论题目时磁场就柔和了。
林今头发被乱揉了一通，冷着脸睨过去，陆铭反倒散漫笑出声：“你个屎货这都能错，考试在想什么。”
林今冷淡回击：“我拒绝和语文一百一十以下的人沟通。”
画了后方芳又问他能不能画陆铭和林今腻在一起的画面，这两个人要有cp感而不是交锋感，最好让他们亲一下的那种，真的好想看。他以这样不好的理由拒绝了，如果是虚拟的他还能画下，但画平时都经常接触真实人物难道不会觉得到时候不好意思看人家吗……
方芳说他们也没怎么接触吧，反正林今陆铭跟他们又不可能是一个层次的，现在接触不了什么，以后也更接触不到，而且，章巍也想练习画多个人体叠加的透视不是吗。
“……”
是啊，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今和陆铭都是站在顶端的人，自律耀眼。
而自己，只是实验班垫底、随时会掉队、不起眼、偶尔还会被老师单独拎出来训斥的普通人。
他们的热闹、他们的默契、他们的世界，他本来就融不进去。
既然融不进去，悄悄看着、悄悄画下来，好像也没什么错。
章巍心里那点罪恶感慢慢被冲淡了。
方芳对他拜托拜托。
“你是只想看陆铭的，不画李惊对吧？”
画画时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
他好像看了很多画面，模糊的，叠加光晕的。
近视度数可能真的加深了，因为戴着也看不清索性也没戴。
“有人搬个书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林今声音和他本人一样有些毒，“我有欺负吗。”
“搞得还以为是我错了。”林今闲散着，“我怎么可能有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
林今走路总感觉劲劲的。
蔡琳琳这么形容：“跟喝醉酒梦游走红毯似的，拽得二五八万。”
“有朝一日，竟能看见蔡琳琳指导lumi数学。”
“……我！”蔡琳琳一听就带着私人恩怨把屁股下的坐垫砸过去。
林今也熟能生巧地拿起书本一挡，欠嗖嗖一句“无他，唯手熟尔”，蔡琳琳对着他破口大骂时他悠哉悠哉抽了张纸擦脸。
别人在欢笑，他在默默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有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