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无恐 就是生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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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今看着一道题发呆，笔也没转。
他从章巍那获得的负面情绪大于了正面情绪。
周可见他这样，以为那道题挺难，凑近看了下，又疑惑地看向林今，很快，又了然一笑。
周可问林今待会体育课打不打球，之前听柳延说他球技不错，但是都没见过，到时候一起玩玩。
周可胳膊肘有些搭上林今肩膀，林今缓缓回神，往旁边扫了一眼。
周可笑着退开。
林今往后瞄了一眼，章巍正和同桌在讨论题目或者什么，聊的很开心。
最近对他都没怎么笑过。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让他唱点歌求着都不唱，让他吃点东西像害他似的，任何简单的肢体接触都有些抗拒，跟别人就亲近得要命，明明走路挤自己亲近自己时自己都只是嘴上说说没直接拒绝甚至带点嫌弃地推开，他还总喜欢反驳自己，一点都不顺自己意思，不懂做题不懂他喜欢的也不懂得说好话。
全把自己当负面情绪输出机器了。
林今过去时，章巍还在跟同桌聊，他同桌先没说了，章巍才停下来。
“这次体育课我不跟你走，我去打球。”林今说。
章巍这才抬头看他，大概看着他犹豫了两秒，点点头。
天真无辜又极其淡然的茶褐色眼睛。
被同意这么快，林今有股难受的怒火。
他低头，有点不太想走那么快，他把手掌摁拍在章巍桌上，看着章巍试卷，摁摁，拍拍，他可能想说这题就是选c，但没说，视线很空，冷嗤一声，很快离去。
林今转头就找上陆铭，朱允琛正在跟陆铭讨论什么，陆铭先看到了。
“稀客稀客。”朱允琛笑嘻嘻调侃。
林今问他们打不打球。
回去时又路过章巍。
章巍是扑桌上画什么，见他一来双手就捂上，写作业不可能这么认真小心。
嘁，他又不打算看。
回去后，林今拿起笔，乱捏，用一种别扭的握笔姿势在草稿纸上乱划了几下，放下笔：“我们待会gank下，输了我今天作业都交给你，怎么样。”
“这么不想写作业啊。”周可笑了下，“那要是我赢了呢？”
“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那算了。”
“教我怎么练字写作文，语文英语都要。”
“贪心啊。”
“语文作文。”
“行。”
然后林今体育课就热火朝天地打球去了，在阳光下大汗淋漓，整个人都畅快多了。
章巍躲在树和灌木丛那看了一眼，然后自己回到教室。
班头正好把月考成绩贴下来了，他选择先回避，但他的座位就在后面。
听见没动静，他以为贴好了，结果回头就和班头对上了。
“……”
班头走之前还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估计是没考好。
果然，没考好。
看见林今和他一起后退，他有些无力。
林今小考大概是年级前十，现在月考也没稳住，只在年级前五。
他隐约感觉这段关系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如方芳所说，他们成绩差距过大会比较有心理压力，又没有共同爱好，聊个天彼此兼容都会比较累。
这么算，他们是高一下学期好上的，因为那个时候五月多的时候给他过了一个生日，因为那时候林今给他发小猫视频，因为那时候林今给他吃很多好吃的家常菜……
之前又不知道怎么了整个被林今拽到了厕所单间。
不知道林今怎么挑这种地方讲话，本来一两个月没人落满灰尘，结果还被关上门，有点呛，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嫌弃推开林今说好脏啊，有点受不了，想出去。
他之前跟林今说过他从小由爱打扫卫生的女性家长陪伴，所以他可能本能也喜欢干净些。
但林今看着他的眼睛，又不可置信看了眼他刚刚推的肩膀处。
他捂嘴咳嗽了两声，林今打开门后他先出去，出去后他先往楼下小树林那里走，林今才跟上。
这件事好像林今就有点生气。
跟他拒绝林今夹菜的生气是一个生气。
其实不是特意嫌弃林今，就是平等地嫌弃每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点这种情况，只记得很小就有了，也挺正常，现在这个问题放大大概是因为——一般和他玩的好的，比如高恩硕，就是一点点抱啊搭肩膀啊，他只要表现得拒绝一次，高恩硕就不多纠缠了，就算有也很快，但林今，他都挑明说了几次了，林今还是习惯性抱他，甚至突然恶趣味扝他不让他走，一说就是不小心的，这有什么，毫无悔过之心。
然后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后来有段时间林今一靠近他就浑身鸡皮疙瘩难受，真受不了太近距离。
还是脏地方的近距离。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林今是一块香皂洗全身，包括一部分衣服。
他就说林今身上总是那种干爽的皂味，他开始还以为是衣服的味道。
当时林今本来说和他一起洗，他说这个太诡异了，林今说他在想什么，是在隔壁，他说他知道是在隔壁，但是为什么要边洗边聊天？
林今说他自恋什么，只是赶上了，他们刚好等到同一批次，然后可以顺便聊天，ok？
他一听觉得也挺有道理的，是他想多了，不好拒绝林今，但他觉得还是太诡异了，转而问林今为什么要拿肥皂。
然后就争辩起来了。
可能由于他声音大了，那些人也是实验班的几个，在旁边问候议论着。
一块香皂洗全身，就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感觉已经很古老了。他反正从记事起就是用沐浴露。
林今当时皱眉，问他很奇怪吗？
林今只看着他的方向。
他点点头。
“哪里奇怪，我从小就这样。”他还没回答林今就开始说了，“人是多元性的。”
感觉有些生气。
周围人尴尬说起别的话，他追上去，直接抓住林今衣角，抓停了。
“没说你的，只是觉得很神奇，别人都不是的。”
“我家就这样的，你觉得不好就不好呗，我干净着。”
林今说完就走了。
所以他就推测，林今应该是以为他很嫌弃。
下午厕所也是，晚上洗澡也是。
第二天林今明显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一起吃饭时也一句话没说。
他就道歉了，又给林今解释了一遍。
林今说他真怪，但是也没生气，又跟他聊起家里情况。
林今总是跟他聊这个话题。
聊着聊着他就听出了一点自卑。
林今自卑的点抛不开。家里是养猪的，小时候就因为这个挨饿，还因为这个抬不起头，所以林今每天就会用香皂很用心地洗，一定要洗到让自己没有味道，因为如果稍微有点别人就会说他是猪，身上有股猪的臊臭味。
虽然现在林今很耀眼，耀眼到现在光芒完全可以掩盖小时候的不堪，但是可能这个点还不能接受，所以反复去说。
林今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聊起这个话题时用词都不张扬了，语气也小心了，还时不时看他的反应。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啊，他家里爸爸是工地工人，妈妈是流水线工人，家里辈辈都是农民，因为穷自卑过但还好，他们又不偷又不抢的，自己靠自己本事挣钱养家生活嘛。
而且林今明显就是受家里宠爱的，这么大了还能戴小孩的镯子，他回家搜过，这个东西还意味着这个孩子是宝贝，他还特意看了几次林今发的视频，林今弟弟林觉手上都没这镯子，名字还是花钱请人取的，爸妈几乎一直都在身边，他什么都没有呢。
但是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一样的，可能他没经历过林今所以也不懂这个有什么。
林今也说后来就觉得没什么了。
他能听出林今后来更多是心疼他爸了，林今劝说让他爸雇一个工人他爸也不雇，一个人管几百头猪，每天微信几步至少5万步，都说他爸爸晚年可能会得关节炎，结果他爸爸还不听，就一个人就经营小本的。
林今还聊他们那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物价就很便宜，6块钱一大碗牛肉面能想象吗？这是现在的，以前还是5块。
有个老婆婆很喜欢林今，在那个面馆吃熟了就会给他加很多很多的肉，他从小就很喜欢吃肉，小时候觉得过生日他爸就带他来吃大碗牛肉面就是最幸福的享受。
聊起这些的时候，他觉得林今就是有正常人的一面。
章巍不自觉笑笑，现在还是能想象那个画面。
他拿出画画本，慢慢描绘起来：一碗面，一个小人，一个潦草搭建的小店外面，一些漂亮的花草的高大的树。
“那是三分投啊。”
“运气。包抄只能一博。”
是林今。
林今上来了。
章巍一下有些心慌，握紧手里的笔，把画画本收进抽屉又拿出试卷覆盖，又抬起左边胳膊捂耳朵挡视线。
可那声音混在一群人中还是很明显。
“我还以为你让我呢。”
“没有，绝对没有，你打得确实不错，就是进攻太猛了招架不住。”
“我知道了，你是想写作业。”林今踢开座位，挑出一沓卷子放周可桌上，“我睡了，上课也别喊我。”林今拿出两片清凉贴，周可一片，自己额头上一片，倒趴桌上，“挡着点，别给邓凌看到了，他指定闹我。”
哦，没路过他这。
也是，除了看成绩，一般来说林今没必要到后面来，还特意绕到他这边也没必要。
“成绩出来了？”
“诶诶诶，月考成绩出了！！”
“哪个贴的？好快啊，明明才看了语数外，现在都出了！”
“哦哦哦哦呜呜呜——嗷呜——”
章巍更紧张了，完全写不进卷子。
“我们班第一……”
“数学课代表第一，我就说数学145超标了吧，林今呢？聂闻君第二，王銮月第三，林今第四，诶诶诶，我们班前四直接占了全年级前五！这曾凯不喜死了。”
章巍抱头双手捂耳。
“林今怎么退第四了，都没回第一吧，到时候期中能不能搞过S班啊？班头没得奖金估计不给我们看电影。”
“想什么，每个班都有，就是我们稍微提前了一节课，曾凯说得日好听。”
林今成绩掉了很可惜，但这不能怪他啊。
他也不知道。
同桌大汗淋漓地回来了，问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尴尬地摇摇头。
同桌也去看成绩，回来后就超级高兴，说跟他在一起进了好几个名次。
章巍勉强笑笑。
“这次能跟我爹交代了。你是不知道，我一考差回去被他竹笋炒肉，这会我能跟他要钱了。”
“挺好。”
“话说林今怎么掉了，一直都没回过第一，我记得高一一直都是稳的，你跟他玩的近，你晓得不？”
“……”章巍摇摇头。
“哎啊，学霸还得是学霸，一掉也掉不到哪，我要是林今的最差水平我就能骑我爹头上撒尿了。”
林今还是和他一起走，只是他们心照不宣，都没提成绩的事。
这次考完学校有组织郊游。
说是响应政策，也是放松下，马上就要期中，到时候就要冲刺。
班头说组队是随机的，怎么开心怎么来，章巍习惯性站前面，林今在后面，章巍往后瞄了几次，那一堆都是不可靠近的圈子……对上了。
林今过来了。
章巍有些莫名地紧张，只敢看下面的腿，不敢抬头看人。
“路上我就不跟你走了，到地方再一起汇合。”
“……好。”
说是郊游，其实就是走路。
地点是骑电动车都要三四十分钟才能到达地方，他们纯用脚走。
章巍一个人走得双腿无力发软。
路上大多数人开始吃东西，拍照，摘花草，还有的人说带了风筝。
周围都是热闹的欢笑声，他一会看那个谁，一会看那个谁，最后还是看看前面的长龙队伍看看新鲜花草。
好无聊。
好折磨。
突然方芳嘿的一声拍了下章巍肩膀，笑着问他在想什么想这么认真。章巍心里一下雀跃起来，说就是觉得郊游有些无聊，他觉得还不如放假睡觉。
方芳笑着说他要不趁现在讲下后面剧情怎么画，待会到营地就睡草地。
章巍说好啊好啊，直接从书包拿出画画本，给她看草稿，期待又开心，眼睛亮而真诚。
距离营地还有些距离，一个沉重又熟悉的力道搭上他肩膀，吓得他画画本都差点掉了。
他慌里慌张关上画画本抱怀里。
“听歌吗。”后面递来一只耳机。
“啊？啊，不用，谢谢……”他声音也有点慌，干脆把画画本收入书包。
方芳看看他，又看看林今。
“那个，章巍，那我就先走了……”
“啊？这就走了……”
“嗯，我朋友等我呢……拜拜。”
“好，好的……”
肩膀被揉摁得更用力了。
章巍不理解，退开。
林今一下又没刚刚那样热情，静静看着他，脸色不快。
是他惹的？
应该不是吧。
路上林今都是跟别的朋友聊天，又没跟他，要怪也不能怪他吧。
“笨呐，他连找个荫处都不知道，继续在那待要晒死我。”
林今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他不想管，也不太想过去，他觉得光看地上的草也比和林今呆一起好。
可是林今腿的方向就是面他的方向，再不过去林今肯定会生气。
他过去了。
林今带了两本哈利波特，问他看不看。
他接过书但是不看，因为很累，把书放一边的草地上就在那一边揉腿一边吃饼干，走过来腿都快没知觉了，待会走回去要提前补充能量，然后睡一觉。
林今看了一会书抢他饼干吃，吃了两片没尝出味，又吃了两片说真难吃。
林今给他递薯片，说这个好吃。
正好邓凌过来，说要不凑个狼人杀三国杀什么，有点缺人。
林今面无表情展示手里的书。
邓凌白眼，又去问章巍玩不玩。
“啊，我吗？”章巍不好意思挠挠脸，“我都不会诶。”
“没事儿，就是新手才好玩。”
林今又从书包拿出两个汉堡，递给章巍一个。
章巍：“？”
邓凌：“？？？”
林今又掏出两包三明治，一盒寿司，都压章巍腿上，还极其好意思：“地上脏，你委屈下。”
章巍惊讶得说不出话。
邓凌问出了他想要问的：“你书包到底带什么了，哪来的汉堡？”
林今自己拆开一个汉堡，咬下一大口：“找人点的，中午得吃正餐。”
邓凌：“还有别的吗。”
林今没说话，比了两根手指。
邓凌：“……”
好的，双人餐。
邓凌要走，林今又像突然想起什么：“哦，还有个馍，我早上只吃了一半，你要么？”
“……”邓凌忍无可忍，微笑友好手势，“滚**。”
章巍看着手里的大汉堡有些犹豫，他已经吃了一大盒饼干，感觉有些饱腻了。
“这个我吃不了。”章巍指了下三明治。
“谁说这个是给你的。”
“……哦。”章巍看着那些大份量食物，“那你吃得挺多。”
“那你吃得挺少。”
章巍看向自己手里的汉堡：“嗯，这个汉堡先分你一半吧。”
“这都吃不完？你是靠吃空气活吗。”
“嗯。”
林今从书中移开视线，无语瞥了他一眼。
“吃，吃不完再给我。”
“？”
“你掰得乱七八糟的给我我也没胃口。”
章巍哦了声，然后一点一点撕着吃。
最后整个汉堡看起来还是有些难看，于是都吃了，好饱，好困，直接睡会不会积食不化。
林今果然吃不完，去分寿司时，老师就说可以准备走了。
好了，没睡成。
他等了会没看见人，队伍里也没人，班长点名，有人说了林今好像在哪，有人说谁谁谁在哪，也没确认，大家就松松散散地往回走。
他在前面隐约看见了林今，林今好像回到队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的出现幻觉，他没带眼镜，只是一个模糊的点他也不能判断。
是的，他掉队了，掉了长长一大截。
估计林今已经先回去了，他一个人看着霞光和草木，走一会就找到一个阴凉处就歇一会。
路上甚至遇见了徐亦辉，徐亦辉活力满满，兴奋地问他怎么在这。
他勉强笑笑，说走不动了，感觉肚子有点疼。
徐亦辉又陪他慢慢走了会，问他最近干嘛，还在画画吗，能跟上学习进度吗，最近他班上怎么怎么，还有第一名好厉害，他们班厉害得很出名，然后问问朱允琛情况。
快落后徐亦辉班级时，章巍说要不算了，他得再歇会，跟不上。徐亦辉说行，让他赶紧休息好就走，别到时候后面队伍全跟上来了他落最后一个就不好了。
他歇在那放空，看见无尽的田野，吱吱飞舞的虫，还看见有人不知道哪来的小电动车，在田垄上三个人挤着骑，后面还有人追赶，有的人就在拍照，看起来玩得很开心，也有和他一样在歇息的，在他待过的树荫下休息，感觉真不错。
后面力气来了些，撑着酸痛的脚快步往前，路上还遇见了英语老师，他本来想着路过装没看见算了，结果英语老师喊住了，还是有些惊喜，管那么多班级居然喊出他名字了，他觉得自己英语也不是很好，最高才110左右，英语老师先问他，又问林今，因为好像几次看见林今和他一起走，他突然感觉又没什么力气，等英语老师走了，他就慢悠悠一步步回到寝室。
林今反过来质问他怎么跟别人走了，他折回来找半天没找到人，在教室等也没等到人，结果回寝室看就发现他和别人走。
他说累了，就想先回寝室喝点水睡午觉，路上遇到苏辛一起回来而已，有问题吗。
林今说不出来问题，但是在生气，他觉得自己没错，反正就这样吧，他能感觉他们关系在愈发瓦解，他现在不想管，也没精力管。
这件事本来也算过去了，但是林今后面的语气实在让人难受。
最后一眼，对面的人，发丝凌乱，冷淡且径直地审视着自己。
“就是林今说，我不是喜欢人家，因为别人都会表白，但是我就是跟朋友说说喜欢其实什么表现都没有，甚至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是，就是想跟风谈恋爱融入集体……”章巍声音有些哽咽，努力描述那种感受，“我不知道，我就说觉得很难受，好像被全盘否认一样……”
“我本来也没打算到处说的。班上就你知道，后面说起来是他怀疑我gay才安慰他说我有喜欢的，后来他还一直逼问我说名字我才都说的。但是，但是……”
“我不知道，我感觉好难受，就是否认了……”
方芳被他这样吓到了，掏出口袋皱巴巴的纸巾递给他。
“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只是比较感性。”方芳见有人看过来，把他领着往人少的地方去。
“我就是很喜欢嘛，我喜欢了快五年了，五年我夜里都梦哭过，见到她还是很激动，但是喜欢也不一定要打扰人家啊……”
“暗恋嘛，每个人都不一样。”方芳小声说，“你恰好就是胆小的那个，还是很喜欢就继续喜欢嘛，管林今胡扯什么，他又没谈过，给陆铭当个恋爱军师还给人家谈崩了。”
章巍疑惑：“你怎么知道？”
方芳心虚地摸摸鼻子：“你们男生在我们这是没有隐私的。”
“……”
“哎呀放心好了，就一两个卧底。”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无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