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有恃 老公跟他要 ...
-
下课后，章巍借过位置出去跟徐亦辉聊天，徐亦辉说是想要送一盒白巧克力，因为今天是朱允琛生日，他好像出去过了，明天应该能看见，祝他生日快乐。
章巍被徐亦辉的炽热诚恳的目光灼烧到了，没想到都高二了还这么喜欢，笑着答应了。
“谢谢谢谢！”徐亦辉开心地抱了下他，“你就是我在实验班最好的人脉！”
章巍无奈笑笑又问他最近怎么样，徐亦辉果然还是很稳，虽然有些原先实验班的下来，徐亦辉还是排到了班级前十，还进过一次前五。
他就知道，徐亦辉一直很稳定很努力。
“哦对还有件事。”徐亦辉说，“我有新同桌了，他也说他没伴想要我和他一起吃饭，我说我有你了，但是他说三个人也行，热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平时和徐亦辉在一起真的就是搭伙吃饭，聊天都比较少，那段时间章巍说轻了，说自己是因为在实验班好像没交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大家都是成双成对了，李惊又有自己的朋友，所以感觉一个人吃饭有些无聊。
当时徐亦辉说他也没有伴，他还没想过这事，平时吃饭都解决很快，如果不介意可以和他一起。
当然不介意～
于是平时都是章巍下楼去找徐亦辉，徐亦辉一般看到他就笑嘻嘻地很开心，章巍偷偷进去看他写什么，徐亦辉一边写一边跟旁边人介绍章巍是实验班的，搞得章巍不好意思起来，徐亦辉写完就和他去吃饭，节奏很快，一般都是买回来吃。
所以三人行，嗯，应该也行吧。
章巍答应后，拿着那盒巧克力进去了，心不在焉。
平时送这个也都是晚上没人了偷偷送，这次也这样吧。
朱允琛每次收到后都会笑，然后跟周围人聊起来，还会找林今炫耀下分享下零食，林今这种平时主动拿朱允琛零食的人总是拒绝，找陆铭就不只是挨冷眼还挨揍了。
应该不会吧，徐亦辉应该不是那种人。
可能真的不好拒绝吧。反正他也是觉得一个人走很尴尬没有安全感才找徐亦辉的，如果人多了不是会更有安全感吗。
两个人下课还在写作业，林今趴桌上掰手指慢悠悠计算。
邓凌一边整自己作业一边打量林今：“你在算一加一吗。”
林今说：“最本质的计算只需要最简单的加减。”
吵归吵，章巍回来还是两个一同出来给章巍让位置，林今瞥了眼章巍手里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林今：“你买的卫生巾吗？”
章巍听了差点被凳子绊得一摔，支吾了会干脆不回答，把那盒巧克力好好藏书包里。
邓凌白眼锐评：“山沟沟里长大的，野蛮，粗俗。章巍你别理他。”
林今也评价邓凌：“变态版加农炮。”
邓凌继续：“阴暗潮湿，见不得光明。”
林今一边算一边淡然地符合邓凌嘴里的人设：“小鸟伏特加，雷霆嘎巴。”
章巍刚偷偷庆幸话题从他身上转移了，结果转头又听见林今在跟邓凌聊什么女扮男装上学。
邓凌忍无可忍，冲章巍喊：“章巍我跟你换位置吧，你跟他坐，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跟他坐就知道他多烦了。”
章巍没好拒绝，于是自习课做作业他们就换了位置。
章巍还以为林今会跟他讲话呢，他还想好林今如果再聊起就说是别人的东西，算是个小秘密，但不是卫生巾，他也绝对是男的。结果林今安静写作业，下课也一声不吭。
“我靠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怎么不嘲讽他啊，他一节课才写了一面数学卷子，你怎么不说他极品千年兔子嘴王八腿啊！”
林今不说话。
“你说话啊！”
“你们又不一样。”
“什么？！”
章巍打哈笑笑挡中间想调解。
“救我救我，他开狂暴了。”
章巍被林今拽着左挡右挡。虽然流氓但好使，邓凌不想误伤无辜的章巍，最后也泄气一屁股坐回去。
“真够不要脸的。”
“这有什么，章巍只是想像高山一样保护我，对吧章巍？”
章巍哭笑不得，等邓凌消气了，又默不作声把座位换了回来。
“看什么看，老子不给你抄英语，老子爱错就错，老子就乐意错！再哔哔老子把你英语作业撕了。”
林今示意章巍，那幽怨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多么受欺负。
“可我还有班头布置专项的拔高题，做不完了。”
“关我屁事，你抄数学课代表的啊。”
“那个……”章巍小声插入了这场对话，被两个人同时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英语做完了。”
邓凌寂静了。
林今笑起来，十分不要脸地伸出索取之手：“给我抄吧。”
“但是，正确率可能不高的……”章巍刚举着晃了晃就被那人起身夺了过去。
“没事，就是应付。”
“之前我前同桌也是抄我英语，几乎全错。”
这回是林今寂静了。
还卷子时，林今给他把错的全都用自动铅笔圈起来，又在文章中画出关键句，标上题目序号，有一两个单词还写出了意思。
邓凌瞥了章巍英语报纸，一脸不可置信。
虽然邓凌也是被林今指出错误，但他总感觉林今给章巍指的更好。
麻的，狗东西，对他就是阴阳怪气嘲讽各种绕答案就是不说，对章巍就是一声不吭纯指教。不过这错的是有点吓人。
章巍回来后愣愣看着自己的报纸，又看着办撑着下巴转笔写作业的林今，小声说谢谢，又出去倒水看远方练眼睛。
一问，林今就是那句：“你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你故意针对我是吧！”
“那倒不至于。”林今笑笑，“你是钻石他是玻璃，太脆弱了，稍微一砸就碎，再用力估计就碎得稀里哗啦。”
已经被逼练成反侦察的邓凌：“……你不会又在骂我吧。”
“没有啊，我只是说你，坚不可摧。”
邓凌点点头，过来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
于是章巍一回就又看了一场殴打的好戏。
“章巍我饿了，你有没有吃的？”林今已经虚得趴桌上不想动了。
“有，不过是燕麦酥，甜口，你可能不喜欢。”
林今果然不喜欢，转头就问同桌邓凌：“大炮大炮，你有吃的吗。”
大炮冷冰冰瞪他一眼：“滚。”
林今又委屈一般看向章巍：“好吧，那我只能舍生取义了。”
邓凌白眼：“强盗。”
林今：“章巍，他骂我，我不会骂人，你帮我骂他。”
邓凌：“有文化的强盗，可怕得很。”
章巍被看得不好意思，把自己书包里的饼干和燕麦酥全掏出来给了某强盗。
邓凌越看越不爽，又问章巍为什么只给林今，章巍挠挠脸说他没要，如果想的话当然也给他。
“我要他的。”
没想到旁边林今一口接一个全撕开吃了。闷着头默不作声干大事。
章巍愣了下，又不好意思地跟邓凌道歉，说明天多带点给他尝尝。
章巍看向林今，嘴里鼓鼓的，闷着也嚼不动，刚刚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好想画下来。
可能是他视线强烈了，林今直接拿书本挡住脸。
章巍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看向旁处，又扶额叹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拿出作业，轻呼一口气，写起来。
“吐出来，我也要吃。”
“哪有虎口夺食的。”
“别晃了，晃吐了吐你身上。”林今生无可恋地说，“为什么我的同桌们就不能温柔点。”
“你还欠我十三包薯片三本草稿纸两盒圆珠笔芯。”
“那不得你自愿送我的吗。”
“哇你真是好意思。”
“我请你吃麻辣烫了。”
“我就吃了二十。”
“你把我余额刷爆了，我这几天都没晚饭吃。”
“你充啊，又不是没现金，赶紧充了还。”
“归还东西是有素质的公民行为。”
“哇你居然也知道！”
“我没素质。”
“……”邓凌沉默两秒后说，“你会被打死的。”
“对啊，就让我这种人被打死吧。”
夜幕降临，周围同学陆陆续续离去，章巍故作镇定地等待着，只需要一会……
“送笼中之鸟不能表达爱意，但巧克力是可以的。”
清淡低沉的嗓音轻飘飘一句，章巍浑身猛地一惊，回头，林今正在座位上撑着下巴懒懒地看着他。
头顶是明晃晃的护眼灯，眼睫垂下的阴影遮挡了眼睛。
“原来是你啊，小迷弟。”
听不出起伏。
章巍不可置信，又四处看了看，确认是只有林今一个返回来。
林今唇角勾开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几分戏谑。
“紧张什么，我知道不是你。”
章巍喉结微动，一时失语。
“只是提醒你，”林今声音有气无力，看起来很累了，有些低软的磁，“下次叫你朋友给我也送点，就当保密费。”
“我还没吃过白巧克力，我也想吃。”
见林今没有想要说出去的意思，章巍松了口气：“其实我也没有，不过真神奇，我还以为你肯定收过很多呢。”
在他认知里，像林今这样耀眼出众的人，应该从来都不缺旁人的偏爱与示好。
果然：“我收到的都是黑巧克力，说是手工做的，不说我也知道，一口下去甜得发齁，但是还没有人送我白巧克力。”
那个盒子因为要放小纸条已经拆封了，章巍开玩笑地拿了一颗出来：“给你尝尝，反正朱允琛会给你。”
林今看着那枚巧克力没有接受。
章巍刚要放回去，没想到这个人只是犹豫了两秒后就接受了：“好啊。”
章巍沉默片刻后还是放了回去，又对林今说：“那我给你买吧，这个是给朱允琛的。”
林今眼底荡开：“我也不稀罕他的。”
教室顶灯骤然全数熄灭。
昏暗的楼道瞬间掐断了教室里的闲谈，空气一下安静得过分。楼下保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空旷走廊里回荡着单调的鞋底声响，催促着滞留的学生归寝。
邓凌打球时胳膊意外脱臼了，林今给他收拾东西，补充笔记。章巍知道后惊讶不已，不知道什么样的力能脱臼，肯定很疼。放假前班头着重强调大家不要玩那么狠，玩点乒乓球跳绳多好，不会受伤。放假后林今去医院看他，给他送了一顿家常饭，说他一个人躺床上逊毙了。
邓凌眼眶发红，一边吃一边强撑用另一只手比国际友好手势，家里人经常不在，他回家都是吃外卖。
林今叼着酸奶一只胳膊支栏杆坐窗边玩起手机。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眸光浮动，轻轻一笑，窗外的阳光和蓝天承接。
有一点不可否认，就是这个狗有时候，有时候，就是很少的时候，有丢丢帅。
林今也不听劝去打球，没想这个家伙闷不作声球技那么好，最后打完还朝那些人竖中指。
“你是不知道我赢了后他们那个脸黑的，混煤炭里面一车卖了都没人知道，爽死了。”
“你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有本事冲我来。”
邓凌思考一阵：“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彻底复出后，林今拉着章巍去点麻辣烫。
“邓凌请客，多吃点多吃点。”
“这样不好吧……”章巍不好意思地看邓凌，邓凌胳膊支架才拆，看着有些可怜。
“有什么不好的，他都请我好多次了，不差你一个。”
邓凌在后面白眼，刷卡。
章巍之前疑惑有的人为什么要查朱允琛的琛有没有多音字、今天的今有没有多音字，现在他上网查对面是问号是什么意思。
网上说，单独发问号表示三种意思。
第一，疑惑。
第二，质疑。
第三，无语。
感觉还是第一种比较好。
他回复，你要的白巧克力。
本来以为月考完就会换位置的，一半就是一个多月就换一次位置，但是好像就是微调，他看李惊还有前排一些人换了，他们还是原来的位置。
喝水这个事，章巍每天都是去用水卡接教室后面的饮水器喝温水，他本来想帮林今打水算作一点点感谢，但没想到林今是没有水杯的。
好像只有矿泉水瓶。
可是塑料瓶打热水又不好。
于是他这个讲究喝温水的养生派就注意到了。
邓凌在旁边哈哈大笑说林今以前小学也没有水杯，用的老干妈杯子，上初中有了极强的自尊心，就没有用过，一直到现在都是买整箱整箱的矿泉水。
不知道天热了大家穿短袖了，还是最近接触多了觉得亲近，章巍才发现林今手上是有个银手镯的，林今随口说是平安镯，出生时婆婆给他的。
章巍以前也见过一些人戴，戴项圈的，戴手腕的，他就很羡慕，听妈妈说原本他也有的，但是那时候突然不见了，还没戴上几天就被人偷了，又听一些爹爹说是被他妈妈卖了，他不知道，他就是觉得很羡慕，学到闰土这篇课文的时候更是想要。
那像林今这么大的也能带吗？
林今反问他为什么不能。
他说不知道，有些像小宝宝。
林今笑了，说自己还没成年，是17岁的小宝宝。
“那如果成年了呢？”
“那就是成年的小宝宝。”
邓凌在旁边捂脸笑个不停：“章巍要不我给你买对吧，你也是小宝宝。”
至于老干妈杯子，是林今小时候因为长相干净清俊成绩又好，经常丢水杯，后来他妈妈就干脆用洗干净的老干妈瓶子给他装水。
